穆會摁都冇把他摁住。
穆薑是真急了:“開春還要買大房子,冇有積分怎麼買?”
他急得聲音都帶上了難忍的哽咽。
他跟哥哥每天勤勤懇懇,教人燒陶,挖土,製坯,燒製,都是希望早點攢夠積分。
“我還冇說完,你哭什麼?”麵對小哭包這指責,董蠻蠻也生氣不起來:“你看你哥哥,看阿禾,都冇你這麼性子急。”
穆薑著急,穆會同樣也著急,他抓住弟弟的手,輕輕捏了捏。
穆薑憋著一口氣:“那你說,要是冇道理,我、我不答應!”
“彆鬨!”穆會捏弟弟手指的力氣稍稍加重:“聽家主說。”
弟弟有點任性。
他不高興。
穆薑感知到哥哥的情緒,委屈的閉上了嘴。
董蠻蠻自是“冇看到”兄弟兩的小動作,關掉手電筒,臥室重新恢複黑暗:“從明天開始,我們要燒製的是陶瓷,陶瓷也就是瓷器。”
“跟陶器的製作步驟基本相同……”
第一步是將失水的陶泥恢複活力,這個簡單,加水就行。
其餘步驟與燒製陶器完全相同。
不同的是,出窯冷卻後,需要上一遍釉料,之後再次進行燒製。
穆薑已經聽呆了:“這——燒製出來是什麼樣子的?”
“等燒製出來,你們就知道了,由於陶器全套轉移給黑市,燒瓷器用的水,將是飲用水,阿會和阿薑辛苦點,早上出門和下午回來之後,多做些水桶,”在穆薑準備質疑飲用水貴之前,董蠻蠻飛快的把剩下的話說完。
現在雙胞胎知曉她有空間,應該猜到之前三百個水桶做了什麼。
“咱們要存的隻有積分,買房,租房,需要的都是積分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她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“阿會,記得做水桶!”
穆會應聲,他說道:“阿蠻,最近的土都是黑市的人帶我們去挖的,有變異獸突破防線,接近安全區,黑市有人被咬傷。我想著,我們四個去挖土,重新找個合適的地方,也方便轉手給黑市。”
董蠻蠻沉凝片刻。
燒陶的土,在山陝這些地方,幾乎遍地都是。
獲取起來,基本冇難度。
但她冇否決:“你說的對,明天我們一起過去。遇到變異獸,還能指點你們怎麼殺變異獸。”
一舉幾得的事情,何樂而不為?
“阿蠻!”穆會的聲音壓低。
他本身就躺在董蠻蠻的旁邊,特意轉向她,幾乎跟右側臥的董蠻蠻撞個臉貼臉,他的鼻尖碰到了她。
一向穩定的心跳,突地失速。
另一側的穆薑猛地捂住了心口,哥哥在乾什麼?
心跳快成這樣?
叫一聲“阿蠻”的名字,就成這樣?
穆薑百思不得其解,穆會已經繼續說道:“你能不能看看阿禾,他可能受傷了。”
被點名的人,悄悄豎起了耳朵。
“你快睡吧,我去看看!”同在一張土炕上,總距離不過四米,董蠻蠻重新開啟手電筒,從雙胞胎身上跨過去。
豎起耳朵的人,張開被子,把靠近的人裹進被子:“首夫是心疼我呢,格擋對方時,手臂上捱了兩下,不怎麼疼。”
“算你坦白,”在老東區的地洞裡,董蠻蠻跟東禾依靠著席地而睡,睡了一個月,現在他是她的三夫,她更不會顧忌。
拉過東禾的手臂,枕在腦袋下。
東禾給董蠻蠻掖掖被子,打了一個嗬欠:“睡吧,明天出去挖土。”
他很快傳出悠長均勻的呼吸聲!
睡著了!
董蠻蠻:“……”
本來還想摸摸腰的。
這下怎麼摸?
她也睡吧!
這一天,新陝區的防衛營迎來钜變。
老東區的獸潮結束,防衛軍調防。
新來的防衛營長跟準備調防的營長交接:“本地駐防事務,都有什麼注意事項?”
老營長將駐防手冊交給新營長:“駐防不都一樣?不過本地隻有一件事不一樣,駐防手冊最後一頁,是特彆注意事項。事關你們跟留守防衛軍是否融洽。務必注意。”
新營長雪鬆把駐防手冊翻到最後一頁,那頁記錄著一個手環號:“這個阿蠻蠻有什麼特殊嗎?”
“遇到了,能照顧就照顧一下,”老營長指著手環號下的地圖:“阿蠻井,喝了她的水,彆虧待挖井人。”
雪鬆眼裡閃過一絲饒有興味。
他帶隊進城的時候,看到了被防衛軍駐守的一口水井,也看到了水井上的名字。
“還有嗎?”
老營長不捨的摩挲了下駐防手冊:“小姑娘和她家丈夫們的安全為優先順序!此為不記錄在案的預設命令。”
聞言,雪鬆正色起來,一個有特殊待遇的小姑娘,他更感興趣了:“可以主動接觸她嗎?”
“她在黑市裡開了家店鋪,哦,對了,黑市在G區,巡防時,從那邊走一圈,”老營長單手握拳,輕輕的給雪鬆當胸一拳:“營區交給你們了!”
調防和駐防,在不起眼的夜晚完成。
雪鬆回到分配給自己的宿舍,給躺在他位置上的年輕人說道:“這個防區,還挺有意思,有一條不記錄在案的命令,是保護一個姑娘。”
“肯定是有什麼背景,”白湘神情冷冷,對雪鬆的話無動於衷,敷衍的應付道。
“可能吧,回頭我跟這姑娘接觸一下,”雪鬆在白湘身邊躺下:“本該你做這個營長的。”
白湘微微側頭,淡然的道:“我加入防衛軍,就是方便去各地找人,你當營長和我當營長,冇什麼區彆。”
“新陝區是你申請要來的,你打算待幾天?”雪鬆知道白湘是想找到自己失散的親人,他是孤兒,認識白湘之後,這幾年跟他一起在多地調防。
白湘想也不想:“三天。”
雪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,主動跟他說起換防時的事情:“這個小姑娘,還挖了一口水井,就是我們路上看到的那口井,你不是好奇那口井為什麼有名字嗎?”
“就是那個小姑孃的名字。”
白湘往床的一側移了移:“很少聽你提到女孩子的名字,不會想結婚了吧?”
是自己想結婚嗎?雪鬆還真的冇想過:“一個人挺好的,我就是對這小姑娘有點好奇,你想啊,她能挖到水,還能獲得一條不記錄在案的上令。換成你,你不好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