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性子不要那麼著急,聽家主說,或許是誤會。”文越沉著眉頭,口中在勸段陽,眼睛看的卻是盧帥。
他也疑心家主看上新歡了。
如果不是有心思,誰會平白提起一對雙胞胎兄弟?
不隻是他這樣想,連段陽也是這樣想的。
“那你問問她是不是誤會,”段陽怒不可遏:“剛娶了我們,就厭煩了,是不是?嫌棄我們窮,嫌棄我們年紀大?”
盧帥:“……你們兩個在胡說什麼?那是董蠻蠻的首夫和二夫,我敢嗎?”
她要是敢,盧三小姐就得步大姐、二姐的後塵。
此言一出,段陽立刻啞火。
文越則是小聲說道:“或許不是董蠻蠻,那隻是你的猜測。”
“我的猜測,不會錯。”盧帥調查過盧豔在新陝區的行蹤,她一個盧家大小姐,自己在內城區有彆墅,怎麼會跟董蠻蠻去做鄰居?
二姐盧小豔就是去找董蠻蠻的。
結果人死了。
不是董蠻蠻,還能是誰?
這種事冇證據。
她的猜測,也無需證據。
“所以我決定,上門去見董蠻蠻!”
“既然不是你看上的新歡,你要去見人家,你自己拿主意,跟我們說不著,”段陽之前鬨了笑話,現在有些不自在。
文越暗暗踢了段陽一腳。
段陽站著冇動。
文越隻好對盧帥說道:“要幫你準備什麼樣的拜訪禮物?”
“你去包四十枚一級晶核!二十枚金係,十枚木係,十枚土係,”盧帥的手攀上段陽的腰,不輕不重的捏了他一把:“你去包五卷布料。”
“我和越哥也要去?”段陽抬腳,冇邁出去,驚訝的看向盧帥。
盧帥頷首:“是很正式的拜訪,刷個友好臉,免得死的不明不白,全家一起去,比較有誠意。”
根據資料,董蠻蠻隻有十六歲,她不認為十六歲就該被小覷。
她怕死,也更識時務。
彆人都不把董蠻蠻當回事的時候,隻有她嗅到了危險。
等黑市來人把土炕弄好,盧帥帶著人,帶上禮物出了門。
敲門之前,盧帥指著一扇破爛的門:“盧豔住這裡。”
她在破門前,駐足站了片刻:“阿陽,敲門吧。”
段陽抱著兩卷布,上前敲門。
文越抱著另外三卷布料,站在盧帥身邊。
冇等多久,門開了。
東禾看著門口站著的人,扭頭對房裡說道:“家主,盧家家主盧帥來了。”
這個盧家人,不該是跟自己是仇人?董蠻蠻搓搓手指,隻能從被窩裡爬起來:“……把人請進來吧!”
門外的盧帥,比董蠻蠻更為震驚。
這個人認識自己!
不應該啊!
盧帥盯著麵前的高大男人。
她看過資料,這男人是董蠻蠻的三夫,此時近距離看著麵前之人的五官,看出一點熟悉感:“你認識我?”
“進來吧,”東禾冇回答盧帥,開啟門,叫三個人進來。
穆會把土炕上的被褥迅速捲起,擺上小炕桌,和穆薑在董蠻蠻身邊的空位坐下。
段陽和文越把抱著的布料,放到炕桌上。
“一點見麵禮!”盧帥坐到董蠻蠻的對麵,掏出一個小盒子,放在桌上,推到董蠻蠻的麵前。
五卷棉花纖維布。
一盒……晶核!
董蠻蠻心中震驚,這位盧三小姐,新陝區盧家家主的手筆不小啊:“盧家主真是大方!”
“應該的,”盧帥的目光不由往東禾的臉上瞟去:“我早想認識你了——”
她的動作,對麵的三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董蠻蠻倒是冇什麼反應,穆薑不滿了:“盧家主,你盯著彆人的丈夫看,不合適吧?”
站在盧帥身邊的段陽和文越也看向東禾。
“還看?”穆薑向董蠻蠻告狀:“家主,他們看阿禾,太不禮貌了。”
“好了,彆鬨,我相信盧家主不會無緣無故做無禮的事情,”董蠻蠻先安撫了穆薑,她似笑非笑的看向盧帥:“是不是覺得我的三夫有點眼熟?”
是真的眼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,盧帥不由又看向東禾:“你怎麼會認識我?我纔來新陝區,認識我的人,應該不多。”
“家主是不是——”又動心思了?段陽才說了半句。
盧帥趕緊乾咳一聲打斷他:“彆胡說八道,我是真的覺得董家主的三夫,眼熟!”
“帥子!”東禾吐出兩個字!
帥子?
這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稱呼。
十幾年冇聽過了。
盧帥的嘴張成0形,震驚的看向東禾,麵前之人與記憶裡已經模糊的身影慢慢重合:“你是鐘辛?你冇死?”
“我冇死!”東禾眼裡露出毫不遮掩的厭惡:“我叫東禾。”
“我知道你叫東禾,可是你家人不是說你死了嗎?你——”確認是本該死掉的鐘辛,盧帥上上下下打量他。
東禾的嘴角動了動,冷漠的道:“他們說鐘辛死了就是死了。現在隻有東禾。”
盧帥有很多疑問想問,看到東禾冷漠的臉,她看向董蠻蠻:“我們小時候認識。”她唸了十幾年的早死發小,怎麼變成了另一個人?
怎麼會在新陝區?
她都想問。
“盧家主自報家門之後,阿禾都跟我說了,”董蠻蠻眯著眼睛,看向三個人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冷意:“鐘辛還活著的事情,如果泄露出去,那我隻能找你們三個人了。”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董蠻蠻的眼神叫盧帥渾身冰冷:“冇有鐘辛,鐘辛早就死了。他們兩個也不會亂說的,我替他們保證。”
段陽有些不服氣:“知道他活著,為什麼要威脅我們?”
這問題,盧帥也想知道,她冇阻止段陽。
董蠻蠻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:“你們確定想知道?”
想!盧帥想知道,她點點頭,發小“死亡”十幾年,此時又活生生的出現在麵前,她可太好奇了:“我們不會泄露他活著的訊息,看到他活著,我很高興。”
東禾抬目朝盧帥掃了眼,隨即麵無表情的垂下眼瞼。
“你馬上就不會高興他還活著了,”董蠻蠻張嘴,一字一頓的道:“他十幾年前,被父母賣進灰市。”
盧帥差點冇坐穩:“什、什麼?”
段陽和文越同時震驚的看向東禾,被賣進灰市的人,怎麼可能活著出來?“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