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著腿的司機，用一輛架子車，裝著大包小包的，從董蠻蠻眼前走過。
這些東西都是她沒收的。
薑標一個堂堂會長，他的彆墅裡都幾樣令她感興趣的東西。
除了那兩個保險櫃。
黃金把車開倒董蠻蠻身邊停下，他把副駕駛的門開啟：“上車，那些人背的都是破爛，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因為你不缺，你才會當那些東西是破爛，”董蠻蠻坐進車裡，順手關上門。
“你要是缺的話，哥也能給你，”黃金頓了下：“就是彆給舅舅告狀！”
董蠻蠻：“……我需要什麼，會自己賺積分，白拿的東西，不是免費的。”她話音一轉：“守江的事情——”
“辦了，辦了，你想去看看守江的下場嗎？”黃金發動車，順著路慢慢行駛，他想找個機會提之前那件事。
董蠻蠻雖然鬆口了，可並沒說什麼時候給他東西。
“送去就行了，我對那地方不感興趣，除非它自己舞到我麵前，”董蠻蠻說完，看到黃金的臉在抽搐，默了默：“我是被動型性格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，人若犯我，我送他昇天！”
“我謝謝你的解釋啊，”黃金把腳邊的一個袋子提起，放到董蠻蠻腿上：“我舅舅給你的。你說的東西，什麼時候給我？”
一大袋子東西，質量很輕。
董蠻蠻聞到了穀物的香味，有點像她不愛的全麥麵包。
壓下心中的驚訝，她垂下眼瞼，不答反問：“你確定真的用來抗擊變異獸？”
“我確定，非常確定，”黃金就差舉手發誓了：“你要怎樣纔信我？”
“我不信，但我也敢把東西給你，一旦我發現東西超出你說的用途，我纔不管你是不是王叔他大外甥，”董蠻蠻則在腦中快速的想著，怎麼把嶄新的紙張弄的像是經曆了五百年的風雨？
“想想剛才的熱鬨，我為什麼非要你去親眼看一眼！”
她說的輕描淡寫。
黃金後腦勺和後背感覺一陣涼颼颼的，他知道這活祖奶奶她真的是殺人不眨眼啊：“我可以帶你去戰場！”
一級木係異能小脆皮，去戰場送死嗎？董蠻蠻道：“我家有金係異能者，木係異能者，土係異能者，你隨便給點晶核吧。”
“行！”反正她自己說的隨便，不是他故意使壞，黃金心想。
把董蠻蠻送到樓下，黃金看著她欲言又止：“晶核，我隨時可以拿出來，東西呢？”
董蠻蠻想了想：“明天給你，你準備好晶核就行。”一晚上的時間，足夠做舊了，既然文化斷代，那她淺淺先造個假。
另一邊，守江躺在家裡，被人闖進門，他還來不及問“你們是什麼人”。
來人張開一個大袋子，兜頭朝他扣下，袋子不透明，他看不到外麵，又掙脫不開。
隨後，守江發現自己被人抬著移動，他急了，慌張大喊：“你們要把我弄到哪裡去？我有靠山，我——”
“一個你熟悉的地方，”有人帶著笑意回答。
守江連忙抬起手腕，試圖撥打通訊出去。
卻發現，手環界麵，一直在轉圈兒，顯示通訊無訊號！
“什麼熟悉的地方，我不去，放了我，不然你們要倒黴了，我是薑會長的人！”
袋子被人抬著移動。
再沒人回複他。
仿若抬著他移動的都是死人。
守江先是喊“救命”，見沒人救他，他破口大罵，直到嗓子罵冒煙了，也沒人理他。
等停下，袋子口被開啟的時候，守江看到了熟悉的場景。
手裡拿著袋子的大漢，指著地上的守江：“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對方說他長的好，肯定有顧客喜歡，多安排點。”
意識到自己被人送來灰市接客，守江慌了，爬起來就往外跑。
大漢也沒攔：“人交給你們了，要是跑了，我可不管。”
“跑不了，”接手的人眯起眼睛笑了：“送到灰市的貨物，屬於灰市。”
守江沒跑出多遠，便被兩個穿著灰市守衛的人一人抓住一隻手臂，拖了回去。
……
車開到樓下，黃金沒開啟車門，董蠻蠻也沒說要下車。
黃金好奇的道：“你好像對我的車，一點不好奇，”就好像坐過千百次似得，屢見不鮮。
廢土的車，就像是賽博朋克版本的吉普和皮卡的結合體。
醜的要死。
偏偏廢土人以自家有車為榮。
董蠻蠻空間裡的車，從小電驢到末世大房車，從小三輪到坦克，她都有。
“前不久才砸了一輛。”董蠻蠻朝彆墅小區的方向指了指：“那個死會長的車。”
黃金：“……小姑孃家家的，戾氣不要太重。”
這話，董蠻蠻是第二次聽了，這次她毫不猶豫的翻了個白眼：“那你去給死鬼說，彆打我丈夫的主意。”
黃金徹底啞然，人都扁扁的，碎碎的，他上哪裡去說。實在無法從車上找到優越感，他指著董蠻蠻腿上的袋子：“舅舅給你的東西，你不開啟看看？”
這裡麵的東西，一般人可吃不著。
他說話的尾音帶著傲然。
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董蠻蠻，一副等著她驚訝的樣子。
就好比一頭熊，蹲在腳邊給人拋媚眼似得。
董蠻蠻麻了，黃金這人太違和了：“你希望我現在就開啟看？”
“當然了，這就是我舅舅他們收集到的種子，又培育出來的東西，有了這東西，饑餓而死的人都少了很多，”黃金的語氣更傲然了，他大手一揮：“跟你說，你也不懂，就送你到這裡。”
董蠻蠻開啟車門。
黃金在她身後，不確定的道：“按你說的時間來找你？”
“我去黑市。”一晚上，她就能把東西準備出來，董蠻蠻道。
那個時間自己未必在黑市，黃金抓耳撓腮，沒一會想到了主意：“你直接去舅舅辦公室。你要的東西，我也會交給他。”
“你們兩商量好就行，他不給我東西，我是不會交東西出去的，親兄弟明算賬，我們兩才認識半天。”交易物是晶核，這可是她進階木係異能的關鍵，董蠻蠻可沒想真的通過殺人去提升異能。
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也隻停留在絕不會做聖母這一項上。
矛盾的小姑娘，大熊一樣的黃金看著董蠻蠻，他滿眼溫柔。
這一眼，看的董蠻蠻好想捂住口袋，有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