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小院接雙胞胎的時候,董蠻蠻忽地想起她忘記審問王乙,薑標住哪裡了。
“阿蠻,你怎麼才來?”穆薑看到董蠻蠻,打了一個嗬欠:“我們自己能回家的,阿禾都不讓。”
“有點事,耽誤了,”董蠻蠻從布包裡掏出肉乾,給東禾一包,給雙胞胎一人一包:“下次我要是回來晚了,你們在這裡睡下就好。”
穆會開啟肉乾的小包裝:“這是什麼?”
東禾直接撕開包裝,從裡麵抓出一根肉乾放進嘴巴:“變異獸肉乾,這一小包一百積分。”
“太貴了!”穆會捨不得吃,開啟聞了聞,又包了起來。
他不吃,穆薑即便饞的吞嚥口水,也不吃。
董蠻蠻無言的白東禾一眼。
東禾滿臉茫然,儼然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。
真是小孩啊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,董蠻蠻也懶得說他,從包裡掏出幾包肉乾,一人手裡塞了兩包:“買來就是給你們吃的,買回家,不吃纔是浪費!”
“那我帶回家,慢慢吃,”一包肉乾一百積分,穆會和弟弟之前在鑄件廠的工作滿一個月,才能買三包肉乾。
他省著吃一點,多留一點給阿蠻和弟弟。
“又不聽話了?你看阿禾多乖?”董蠻蠻知道穆會是單純的捨不得吃。
“對,看我多乖!”東禾嚼著肉乾,動作大大咧咧。
王乙那個家夥不知道從哪裡弄的變異獸肉乾,從一階到四階都有。
三階和四階肉乾各有四五斤。
一階和二階的肉乾,則是各有幾十斤。
董蠻蠻拿出來的就是一階肉乾,她又從包裡掏出一包一階肉乾,直接撕開。
往穆薑的嘴裡塞了一條肉乾。
香噴噴的肉乾,立刻令穆薑泛起口水,他的桃花眼眯起來:“唔——真好吃!”
他他把沒拆過的肉乾全部塞給哥哥:“哥哥,你嘗嘗,真的很好吃。”
剛要說“我不吃”的穆會,被董蠻蠻同樣往嘴裡塞了一條肉乾。
“吃吧,我買了很多。”董蠻蠻氣定神閒,零元購也是購,怎麼不算她買的呢?
她捏住穆會的臉頰。
“不聽話?”
“聽!”穆會嘴裡含著肉乾,口水泛上來,他的聲音含糊不清:“就是想叫你跟弟弟多吃點。”
董蠻蠻眼神複雜的看向穆會,他跟穆薑是雙胞胎,同年同月同日生,卻比穆薑老成很多。
簡直不像十六歲的孩子。
她捏著他的頰肉,輕輕的扯了扯:“咱們不會缺少食物,家主能叫自己的丈夫餓著,那不是家主的無能嗎?”
作為大家長,養自己的丈夫,是她的責任。
“家主!”穆會底氣不足的解釋:“我沒認為家主無能,就是還不餓——”
“這是零食,不餓也能吃,”董蠻蠻鬆開穆會的頰肉,抓住他的手,把拆開的肉乾放在他的掌心:“去跟弟弟分著吃。”
東禾隻吃了一根肉乾,剩下的裝進口袋:“他們都要走,我沒叫他們走。天快黑了,不安全。”
“你做的對!”董蠻蠻從穆會掌心的袋子裡捏了一根肉乾,雲露均沾的喂給東禾:“你們這些漂亮小男生出門在外,太不安全了。”
被猝不及防的塞一口肉乾,東禾嚼了兩下:“我就算了,咱弟媳婦是真的漂亮,細皮嫩肉的。”
弟媳婦之一穆薑把肉乾嚼碎,吞下去才說道:“阿禾,你有沒有想過‘媳婦’兩個字,為什麼是女字旁?”
東禾嘿嘿一笑:“你們兩個是我兄弟的配偶,叫你們弟媳婦也沒錯啊,你不喜歡啊,不喜歡我也叫。”
“阿蠻,你看他,”穆薑拿東禾沒辦法,說又說不過,打也打不過,東禾也不打他。可他撓他咯吱窩啊。
三個熊孩子!
居然要她為這種無聊的問題,當法官!
董蠻蠻捏了一根肉乾喂給穆薑:“我跟東禾是好兄弟,他叫你們弟媳婦,按理說也沒錯。”
東禾朝穆薑擠擠眼睛,用口型說:“二弟媳婦!”
他現在跟雙胞胎熟悉了,能分辨出雙胞胎誰是哥哥,誰是弟弟。
“我們這就回家了,阿禾你睡著也得警惕一點,有人愛偷東西就隨便偷,人最重要,”董蠻蠻對雙胞胎作了一個“回家”的手勢。
“我送你和弟媳婦們,”東禾從地上撈起鐵鍬,取下鐵鍬頭,把木棍拿在手裡:“今天有人開著車圍著這一片不知道在找什麼!”
董蠻蠻第一反應是,王乙的死被發現了。
隻用了一秒,她便推翻了這個猜測。
王乙家幾十米的直徑內,沒有活人,不會有人把他的死聯係到她的身上。
“你覺得是在找什麼?”
東禾想了想,猜測著:“像是在找人。”
董蠻蠻抬起手腕,撥出一個手環號。
通訊一接通。
那頭何小芽驚喜的聲音傳出來:“阿蠻姐姐!我家鄰居又換了,那個盧豔不知道跑哪裡去了。今天有好幾撥人來敲門,敲我家的,也敲你家的。”
何美儀湊近手環,說道:“那些敲門的人,現在還守在樓下,不知道是乾嘛的。”
“我打通訊就是看看何小芽回家沒有,她回家了就好,你和叔叔看著她,不要一個人單獨出門。”董蠻蠻跟何美儀隨意說了幾句,結束通話了通訊。
她倒是忘記了盧豔這個人。
不過盧豔的死,跟她又沒直接關係。
“這些人是奔著你來的?”東禾提著木棍,目露凶光:“我見過他們,一會我若是看見他們,弄死他們。”
“也許不是為我,”董蠻蠻意味深長的看向身邊的雙胞胎:“敢不敢跟我出去散散步?”
穆會當即點頭:“敢!”
穆薑不甘示弱:“我也敢!”
“天都黑了,這邊都沒路燈,黑燈瞎火的散什麼步?”東禾說道:“既然你想散步,我跟你們一起散。那些人剛剛還在附近!”
“你在家等我們,”拒絕東禾同行,董蠻蠻一手挽穆會,一手挽穆薑:“我也想知道,那些人到底是為了找誰。”
她帶著雙胞胎,在小院門口站了幾秒鐘,慢慢的朝旁邊的巷道走去。
黑暗的陰影裡,有人站了起來,輕聲在說什麼。
董蠻蠻聽不到,她也沒發現黑影裡有人。
隨著巷子的越來越深入。
四周的環境越來越黑沉。
董蠻蠻的手環亮了一下,她抬腕一看,是東禾發來的資訊:“有人跟過去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