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的後門，站著兩個少年。
阿薑和阿會。
阿會拉著阿薑，小聲問他：“你怎麼想？”
“隻要我們兩個不分開，我都可以，”阿薑坦率的道：“阿石說的那個女孩，你要去找她？”
阿會點點頭，他觀察了幾天，董蠻蠻沒有把楊阿七照顧他們的事情說出去，是這一批滿十六歲的女孩子裡唯一一個要娶夫的，他也沒有彆的選擇：“我們一起去找她。”
廚房裡，阿石還在吐槽董蠻蠻吃的多，不心疼人，不是合適做老婆的人。
“行了，行了，回去給你媽媽說，我不管了，”福利所的定量食物是按最小生存標準來的，就這樣還被阿石嫌棄吃的多，楊阿七聽不下去了：“你趕緊回家，我忙著呢。”
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對話，被人聽到。
偷聽的人離開。
阿石隨後急匆匆的離開，沒走出廚房多遠，撞進了一個女人的懷裡：“哎喲！”
女人一把抱住阿石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：“你們福利所的人長的都不錯——”說著，朝阿石的腰下摸去！
阿石被嚇了一跳，猛地推開女人：“你乾什麼？”
卻被女人攥住了手腕：“帶我去找阿薑和阿會。”
被她惦記的兩個男孩就在食堂裡的，跟她隔著一堵牆，阿薑沒看到她，阿會一把按住弟弟的腦袋：“那人來找我們了。”
“那人”兩個字一出，穆薑露出了懼怕：“哥哥！”
“噓！”兩個人貓著腰，從窗戶朝外看，見那個女人跟阿石在拉扯，阿會心裡立刻做出了決斷：“走！”
“阿蠻！你等等！”董蠻蠻走出廚房，領了自己的飲用水，渾濁的水隻蓋了個碗底，她正要找個角落去洗碗，就聽到有人在喊她。
兩個男孩，渾身黑漆漆。
雙眼明亮，牙齒也很白。
“是你兩？是楊阿姨叫你們喊我？”董蠻蠻朝兩人身後看去。
阿會很著急，怕阿石把人帶過來，直接開門見山：“阿蠻，不是楊阿姨喊你，就是我們兩個找你，我們兩個是兄弟兩，馬上十六了，聽說你想娶夫，我們可以不？這是我弟弟阿薑。”
剛被嚇到，現在又要跟人麵談嫁人的事情，阿薑低頭踢著地麵，腦袋怎麼也不肯抬起了：“我們兩個不嫌你吃的多。我們很勤快的!”
“哈？我吃的多？”董蠻蠻指著自己的鼻尖，她這身子瘦的跟鬼似得，除了每天發的兩餐之外，她根本沒有用過空間裡的東西，就怕跟彆人長的不一樣。
沒想到那個阿石不但嘴碎，人品還不行。
“我和我弟弟不會嫌你吃的多，我們結婚之後，就能買房子，我們兩個可以去工作，養你一個。”阿會隻遇到董蠻蠻一個要娶夫的，怕錯過機會：“我們會對你很好的。”
兩個看不清五官的小黑蘿卜頭，董蠻蠻盯著二人，誰養誰還不一定呢：“你兩知道結婚的意思嗎？”她想要兩個養成係的潛力股。
“就一起買房子，一起生活，一起采集，就那樣！”阿薑多少知道一點結婚是什麼意思，男生宿舍裡常常討論女孩子。
“你不願意嗎？”阿會緊張的望向董蠻蠻：“你要是隻娶一個，那你娶我弟弟就行。”
隻要弟弟不做流民，他可以的。
自己要願意嗎？兩個小蘿卜頭啊，董蠻蠻想仰天長歎，她自己這身體也才十六歲：“叫我想想，我想想！”
阿會滿臉希冀的望著董蠻蠻，儘管心急如焚，他還是耐著性子等著她的回答。
總要試試的，萬一成了呢？
一邊，一向乖巧聽話的阿薑卻不同意，他紅著眼圈，死死盯著阿會：“不行，我們兩個不分開，咱們說好的啊，哥，你是不要我了嗎？”
“不是，哥哥不是不要你，”阿會去摸阿薑的腦袋，被開啟了手，他悲傷的看著弟弟阿薑：“你乖啊，不要鬨。”
阿薑哭了。
淚水衝開了臉上的煤粉，留下黑一道，白一道的印記。
雖然具體看不清兩蘿卜頭的長相，董蠻蠻卻從他們渾身黑黢黢的煤粉上看出來，兄弟兩跟她一樣，臉上故意做了偽裝。
弟弟阿薑哭成了花臉。
做哥哥的阿會手忙腳亂給他擦眼淚，這一擦，阿薑的花臉更看不成了。
“阿會，阿薑是吧？我可以娶你們兩個，我們三個合夥買房子，各自管理自己的財產，將來如果能一起生活，就繼續生活，如果不能在一起，就離婚，怎樣？”合作生活的理念，董蠻蠻覺得他們兩個不懂。
阿薑猛地看向董蠻蠻：“你要把我們兩個都娶了嗎？隻娶一個可不行。”
“兩個都娶，早點登記，早點抽買房子地點，還要登記工作資格，”董蠻蠻還想在挑挑的，但距離她十六歲沒幾天了。
“真的？”阿薑眼圈紅紅的，睜大了眼睛好像一隻眼睛水濛濛的大狗狗。
看的董蠻蠻這個老阿姨的心都有點萌化了：“當然是真的，不過有些話要提前說好。我們結婚是結婚，將來你們要是喜歡了彆人，我也喜歡了彆人，我們就離婚，你們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問題，”阿薑怕董蠻蠻後悔，趕緊大聲說道：“還有呢？”
董蠻蠻繼續說道：“不經過我們三個人共同允許，不能帶人到家裡來生活，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阿會和阿薑齊齊搖頭。
“家裡大事聽我的，有意見嗎？”董蠻蠻是有點霸道的，特彆希望將來屬於她的“小家”，她不是真的十六歲，前世的年齡加上這生的年紀，她也是奔五的姐姐了。
兩個男孩乖乖的點頭。
董蠻蠻忍住抬手摸他們腦袋的衝動：“你們對我有什麼要求嗎？”
阿會拉著阿薑的手：“我弟弟性格比較急，如果他做錯事，你彆打他，我來處理，行嗎？”
“我們要是惹你生氣，不能不給我們飯吃，”阿薑一邊用手背抹眼睛，聲音還帶著哭腔。
哎，老阿姨的心——就當兩個同租室友好了，董蠻蠻試探的問道：“你們知道什麼是離婚吧？”
“不想一起過了，解除婚姻關係，”阿會還是知道什麼事離婚的，他牽著阿薑：“我們兩個不打人，你可以打我，不能打我弟弟。”
一個是萌萌的乖狗狗，一個是故作老成的暖係大金毛，董蠻蠻把手一揮：“放心，你們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，我不會打你們，對了，我是一階木係異能。你們呢？”
“我們兩個是一階金係異能，很好找工作的，”阿會很擔心董蠻蠻反悔，金係異能者實在太多了，他們兩個才一階，並不優秀。
“先去登記，”董蠻蠻一錘定音，室友嘛，就不那麼挑剔了，大不了離婚。
三個人達成一致，立刻去了婚姻登記處。
廚房裡，那個女人找不到兄弟兩，原形畢露，她摁著阿石，就扒他的衣服：“小寶貝，叫我看看的你大不大？”
……
來登記的人很多，都是各個福利所的人，年紀都不大，每張剛滿十六歲的臉都寫著麻木和茫然。
“我去排隊，阿薑你不要亂跑，”阿會是怕董蠻蠻亂跑的，沒登記之前，董蠻蠻隨時可以反悔，他一邊排隊，一邊頻頻看向弟弟和董蠻蠻。
阿薑站在董蠻蠻身邊，小聲問道：“你不會反悔吧？”
“當然不會了，小傻瓜，”兄弟兩的小心思簡直好懂的很，目前看來，有點單純可愛，隻要不是蠢，董蠻蠻能接受。
她實在沒忍住，抬手在阿薑頭上揉了一把。
揉完，頓時後悔了。
他的頭發裡也是煤灰。
董蠻蠻幾乎是下意識的道：“我要補充一句，你們兩個不許把自己弄這麼臟——”她的手都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