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異土豆的繁殖能力強,隨手丟到土坑裡,就能結出幾十個,根本不用擔心產量。
董蠻蠻對變異土豆興趣缺缺,伸手揪住兩小隻的耳朵,把他們扯出種植區,這地方頂多一平方多點,有什麼可看的?
“出來,給姐姐做水桶!”
“哎呀,姐姐,彆揪了,疼。”穆薑呲牙咧嘴的跟著董蠻蠻的動作走:“我做水桶,做還不成?彆揪了,嗷嗷……”
穆會被揪住耳朵,乖乖的跟著走,董蠻蠻揪的一點也不疼:“阿會,彆叫了,又不疼!”
雙胞胎用眼神交戰。
董蠻蠻全當沒看到,來到臥室,鬆開他們的耳邊,往炕邊一坐,打算繼續之前的話題。
她說:“提升異能,當然有好處,這好處並不僅僅體現在,每天做的水桶數量變多——”
她不否認提升異能非常有用,儘管她自己的異能並沒有提升。
“那為什麼我們不去更新異能等級?一級異能和二級異能的積分相差很多,”穆薑揉著耳朵,一屁股在董蠻蠻的身邊坐下。
穆會看著董蠻蠻身邊另一邊的空位,想過去。
看出他眼裡的糾結,董蠻蠻伸手拉過穆會,叫他坐在自己身邊,她抬手揉揉他們的腦袋:“工作是給我們的生活提供一份保障,實際上我們也不依靠工作生活。”
雙胞胎眼神清澈。
一個說:“為什麼啊?”
另一個說:“不是說工作是養家餬口的基本嗎?阿蠻怎麼跟撫育員說的不一樣?”
“一級異能者,一個月積分是300,二級異能者是700,今晚吃的那頓肉,你們知道是多少積分嗎?”董蠻蠻原本不想叫他們知道自己花了多少積分的。
眼看這兩傻子的眼神太過清澈,她決定還是實話實說。
穆薑最耐不住性子:“500?”
穆會看董蠻蠻的樣子,大著膽子猜測:“2000積分?”
雙胞胎看著董蠻蠻。
隨著數字的增多,兄弟兩再也淡定不了:“2500?3000……總不能更多!”
“你們兩個猜的都不對,三萬積分。”董蠻蠻開啟手環,給兩個人看今天唯一的積分交易記錄。
“這一頓飯就吃了三萬分?阿蠻,你瘋了!”穆薑嗷的一嗓子,蹦了起來。
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,又轉向穆會:“三萬積分,我們都可以換大一點的房子。哥哥——”
不隻是穆薑震驚。
穆會跟穆薑如出一撤的桃花眼,睜的又圓又大。
董蠻蠻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明顯的情緒外露。
須知這孩子平時為了照顧弟弟,都把自己裝成非常老練的樣子。
畢竟是十六歲,哪裡可能真的老練成熟?
穆會隻覺得自己呼吸困難,這房子才一萬兩千積分。
剛剛的肉串,一人三串,就是一萬積分!
他們剛剛吃了三套房子,穆會緩和了好一會,認真無比的道:“阿蠻,這也太貴了,咱們以後不吃肉了。”
吃肉是自己提的!
穆薑愧疚的都想立刻去死掉,眼圈一下就紅了:“都怪我太饞。”
董蠻蠻沒說話,變異獸肉是為了她提升異能才買的,跟雙胞胎沒有直接的關係。
她這個人從來不內耗自己。
兩個孩子在她麵前,不是指責她,而是先內耗自己。
一時間,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說老祖宗有的是賺錢能力?以後頓頓吃肉?
她的積分確實不夠下一頓。
說不怪孩子嘴饞?
提升異能不隻是孩子的事情。
因為董蠻蠻的沉默,房裡的空氣似乎被凝固了一般。
原本捨不得積分的穆會,驚懼的看向董蠻蠻:“阿蠻,我們可以不吃肉,定量也可以留給你多一點——”
落在穆薑的耳朵裡,他以為董蠻蠻在考慮不要他們,眼淚汪汪的叫了一聲:“家主——”
哀慼婉轉的聲音,把董蠻蠻的心神拉了回來。
“家主,我以後再也不饞了,你彆不要我和哥哥!”穆薑拉著董蠻蠻的衣袖,手指小心翼翼的的揪了一點點布料。
眼淚掉在衣袖上,一滴滴水花,暈開。
他帶著哭腔:“我再也不饞了,都是我的錯!”
董蠻蠻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:“沒不要你們!咱們也不是吃不起肉!”
說出真相的本意,是想叫雙胞胎知道,工作並不是全部,沒想到把兩個傻孩子給嚇到了。
她抬手按在兄弟兩的腦袋上:“能吃肉,說明我們吃的起,要是依靠工作,存一年也吃不起。”
“我們主要的收入就是木炭,煤炭,以及找到的水,懂嗎?”
穆薑使勁抽了下鼻子,眼淚掛在臉上,要掉不掉:“真的能賣水嗎?可是——水井都叫人征收了!”
楚楚可憐的小樣兒喲。
五百歲的老祖宗的心都硬不起來了,董蠻蠻感覺再忽悠下去,這兩個單純的孩子非被她忽悠瘸了不可。
她抬起手指,給穆薑擦眼淚:“傻不傻?我有找水的秘密寶貝啊,還是你們兩個給我做的,你們努力多做水桶,積分的事情,不用你們操心。”
哄小孩子,真是——
頭疼啊!
她給穆會遞去眼色:“還不過來哄哄?”
穆會拿弟弟的眼淚也沒辦法:“小眼淚包哭一會就不哭了!”
“還真是小哭包,”董蠻蠻揉揉穆薑的頭頂,把話說的明白了些:“我是家主,我負責賺積分養家,你們隻要乖乖的。懂嗎?”
“你們要做的就是忠誠於妻子,忠誠於家庭!不該你們操心的,你們不要操心。懂嗎?”
“懂,我和弟弟嫁給你了,屬於你,”穆會用力點點頭。
董蠻蠻所在的家,是他們的家。
作為丈夫,有義務維持對妻子和家的忠誠。
“可是一頓飯吃三萬積分,我們要挖多少木炭啊,上次賣了幾千積分,我以為已經很多了。”說起被自己吃掉的三萬積分,穆薑的眼裡又湧上了淚花。
董蠻蠻的眼神有點飄忽,她還沒告訴雙胞胎,那一堆木炭的“買家”其實就是她呢:“小哭包,彆哭了,看哥哥都沒哭。”
“我纔不是小哭包,哥哥纔是愛哭鬼,”穆薑打著哭嗝,冒出一個鼻涕泡!
他自己也也不好意思了:“彆看!”
“沒看,沒看,”忍住笑,董蠻蠻用拇指指腹在他眼下擦去淚痕:“去洗臉!”
穆會拉著弟弟的手,去衛生間。
董蠻蠻跟在兄弟二人的後麵說道:“工作的時候,按照要求做完每天的任務。不許暴露二級異能。彆人怎麼做,你們怎麼做。”
穆會從衛生間拿了洗臉盆,去廚房接水來到穆薑麵前。
他一手端著盆,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用手掬著水,給穆薑洗臉。
這一幕看得董蠻蠻眼角抽搐。
“我會看著弟弟,”穆會從肩上拿起毛巾,自然而然的要幫弟弟擦臉。
董蠻蠻實在看不下去了,過去她也看出穆會很護著弟弟,沒想到是這麼個護法:“叫阿薑自己洗臉,你彆把他照顧的太過了,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你不能替他做所有的事情。”
穆會是個好哥哥,他照顧弟弟,可謂是無微不至。
在廢土裡,這樣的兄弟情,簡直是萬中無一。
但也容易養出廢物。
董蠻蠻不讚成過度的照顧。
穆會的手頓了一下,把毛巾遞給穆薑,叫他自己擦臉:“我就是幫他遞一下毛巾!”
“這些他都可以自己做。你隻是哥哥,不是父親,”話說到這裡,她覺得可以了。
董蠻蠻指著衛生間的角落:“看到這個拐角沒有?做一個雙層臉盆架,上麵做個橫架子,可以放洗臉毛巾,下麵留個位置放腳盆。”
“我馬上就做,”穆會本想接過毛巾,手伸了一半,縮了回來。
穆薑毛巾用力擰乾,掛在牆上的釘子上,他眼尾紅紅的,倔強的望著董蠻蠻:“阿蠻,你彆說哥哥,我自己可以做的。”
“家主沒說我,”穆會為董蠻蠻解釋:“她是為你好!”
明明說了,他都聽到了,穆薑不滿的看向哥哥,不明白他為什麼當麵說謊:“可是——”
穆會朝他笑笑:“聽家主的。”
剛鼓起的氣,頓時就蔫吧了,穆薑低下頭,蔫蔫的。
“小傻瓜!”董蠻蠻捏住穆薑的下巴,用另一隻手的食指點點他的額頭:“我是家主,不僅能說你哥哥,還能說你!你這反應是——不服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