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脫！”穆薑梗著脖子，朝穆會大喊：“哥，你快勸勸阿蠻！”
穆會被喊到，他露出了為難之色。
一邊是弟弟，一邊是他們家的家主。
聽誰的都為難。
“阿薑，你該聽阿蠻的，不要鬨。”
“哥，你糊塗了嗎？這是水啊。”見哥哥不幫自己，穆薑一步衝進衛生間，張開手臂，用身體護著盆：“這水不能浪費。你看這水多清啊，給我們三個喝，能喝好幾天。”
“哥，這可是水！”
少年的倔強，再倔也倔不過她，不洗澡，誰也彆想上炕！董蠻蠻看笑了，眼裡射出危險的光芒，但雙胞胎都沒發現：“阿會，你加快點動作，我收拾了你弟弟，就喊你洗澡。”
跑不了阿薑，也少不了阿會。
她一邊擼袖子，一邊強硬的道：“穆薑，水雖然珍惜，還沒珍惜到缺了我們家的水，”
兄弟兩不是見識過她用尋龍尺找水嗎？
能找到一次，就有第二次，也不知道穆薑在倔強什麼。
“我說過，要講衛生！我也說過，以後我們家不會缺水。”董蠻蠻抓住穆薑的衣服，用力一撕。
穆薑現在這姿勢好像趴在凳子上的豬，還方便她幫他洗後背了呢。
嗤啦！
嗤啦！
穆薑身上的衣服，幾下被董蠻蠻撕的破破爛爛，董蠻蠻嗤笑：“你以為你能護住這盆水？你護著這盆水，我叫你哥哥去把桶提來。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護！”
“我不答應！”穆薑不敢動，怕董蠻蠻動這盆水，又怕董蠻蠻真的把水桶都提過來：“不要浪費水，彆的我都聽你的。”
“我看你的體力能挺多久，”董蠻蠻把捲起來的衣袖又往上捲了卷：“阿會，把手裡的東西放下，過來脫光。”
穆薑大聲嚷嚷：“哥，這水不能浪費！”
被勒令脫衣服，穆會有些不好意思，他看了眼明顯不高興的董蠻蠻，決定先勸說弟弟：“你想想這水怎麼來的？沒有阿蠻，有這些水嗎？水用完了。我們可以再去挖井，你忘記阿蠻會找水了？”
“你確定要惹阿蠻不高興？”
“我不想惹阿蠻不高興，可是這是水啊，”穆薑沒忘記他和哥哥渴的不行，輪流在廚房偷舔滴水的水龍頭。
“脫！”董蠻蠻抱臂，冷冷的盯著兄弟二人。
穆薑的衣服已經被她扯的破的不行，上衣隻剩袖子，隻有褲子勉強穿著。
穆會放棄勸弟弟，自己率先把衣服脫了，扔在地上，他用手護在前麵，臉上發熱：“好了。”
董蠻蠻將撕成兩塊的毛巾，丟進水盆，洗衣皂也丟了進去，看也不看穆薑，泡濕半塊毛巾之後，她抓起毛巾把水擠到穆會的頭上：“洗澡的時候，要從頭開始洗，現在咱們條件有限，以後有條件了，毛巾也分洗臉的，洗手的，洗腳的，洗澡專用的。”
打濕穆會的短發之後，董蠻蠻從水盆裡撈出洗衣皂，打在他的頭發上：“這叫皂，根據不同用處，有不同的皂，但作用都一樣，都是清潔物品。”
“自己用手洗頭，搓洗頭發，搓洗頭皮。”
她抓住穆會的手，叫他自己洗頭。
手拿開了，該遮住的地方露了出來。
哎！
真的是小孩子呀！
還小呢！
收回目光，她把毛巾繼續泡在水盆裡，撈出來，淋水在穆會的身上：“洗好頭之後，皂可以洗臉，洗身上，按次序來。”
“自己用腳踩踩臟衣服，洗澡水還可以洗衣服，不浪費。洗完衣服的水，還能裝進桶裡，以後用來衝便池，就是地上這個，也可以叫馬桶。”
“後背叫阿薑幫忙，你們兩個互相洗後背。”
董蠻蠻把毛巾交給穆會，按住穆薑，毫不客氣的把他剝光了。
穆薑的手胡亂揮舞：“我不脫，我不洗澡！”
這破小孩子，比年豬還難按！
一番鬥智鬥勇，董蠻蠻也累了，決定叫兩兄弟自己洗，她隻盯著。
“你說的沒用，”董蠻蠻從水盆裡撈出另外半塊毛巾，丟在了他的頭上：“希望你們認真的把自己洗乾淨，洗不乾淨就洗第二次，你們不認真，造成浪費水，不是我的問題。”
穆薑也是小孩，沒什麼看頭。
外表十六歲，內心半百的老阿姨對他們下不了手。
“肥皂水進眼睛會很疼，記得閉眼睛，”提醒了兩個小蘿卜頭之後，董蠻蠻去看穆會做的桶，桶的規格是按她說的做出來了，底部也留了個洞。還有水龍頭沒做出來：“小雀雀也能打肥皂，講衛生是個好習慣。”
黑水從他們身上一道道的流下。
彙聚在腳邊。
多看一眼，董蠻蠻都覺得自己的潔癖在被挑戰。
穆薑緊緊閉著眼睛，黑水和泡沫糊了一臉：“進眼睛了怎麼辦？”
“還能怎麼辦？隻能用清水衝洗，”董蠻蠻也不管是不是真進眼睛了：“節約用水，不是不用水，過去我們在福利所是真沒水，也買不起水，那是沒辦法，現在不一樣了，你們結婚了。不是小孩子了，要懂事，不能惹我生氣。”
她抓起洗衣皂，從穆會的頭發開始用力打肥皂，渾身上下。上上下下，塗的厚厚的。
輪到穆薑，也是如此操作。
“以後看情況酌情計劃洗澡，每天晚上睡覺前，你們要先洗臉，刷牙，擦拭身體，洗腳。缺一不可。我也一樣！”
“刷牙一天一次不行嗎？牙膏很貴，”已經開始洗澡，卻仍捨不得用水的穆薑試圖跟董蠻蠻講道理：“水很珍貴！”
“我不聽，我不聽，我不聽！”兩個蘿卜頭身上終於起了沫子，董蠻蠻滿意了：“全身各處都使勁搓搓，搓到皮發紅為止。”
“你們要記住，我是你們的妻子，老婆，也是這個家的家主，這家裡隻有一個聲音，那就是我！我說的話，錯的也是道理！”
“那你這不是不講理嗎？”穆薑哪裡見過有人如此理直氣壯的不講理的？當下也有點傻眼。
董蠻蠻聽到了，雙手叉腰:“對，那又怎麼樣？”她是家主！小破孩還想給她講道理？
穆薑緊緊抿住了嘴！臉上還是有些不服氣！
但-洗澡是真的舒服！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！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有嗎？
穆會擔憂的看著弟弟，欲言又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