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何小芽敲門之前，董蠻蠻剩下的情緒，隻有後悔了。
文化都斷層了，可以想象到烹調技術又能剩下多少？
她這個身體，吃了十六年的水煮。
“水煮需要什麼技術？”穆薑目露求知目光，看向同樣在深思的穆會：“哥哥，你知道嗎？”
穆會搖搖頭，他和弟弟在福利所廚房幫工，看到的就是把要加工的食材，放到水裡，煮熟之後，分下去。
董蠻蠻要怎麼給這兩孩子講，她說的水煮，不是他們以為的加水煮？水煮魚，水煮牛肉，水煮各種菜，不是字麵意義的水煮：“以後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“為什麼我不能現在知道？”穆薑好奇。
“因為我不想說！”董蠻蠻屈指給穆薑的腦門上一個爆栗：“哪裡那麼多為什麼？我不是十萬個為什麼。任何時候都不是，常識性的東西，你們儘量自己學！”
她是老婆，不是老媽！
砰！
一聲與眾不同的敲門聲。
整個門都在晃。
董蠻蠻開啟門，何小芽端著鍋。
她的頭上有塊紅印！
破案了！
董蠻蠻總算知道為什麼敲門聲那麼奇怪了。
“阿蠻，這是你們的份，你們拿碗過來裝。”何小芽的聲音不高，起先還有些不自在，後麵自然多了：“快來！”
半鍋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食物。
比想象的多，不過另一個問題出現了——家裡沒有碗，董蠻蠻把手一攤：“如果你不擔心你家的鍋被我們吃掉，先把鍋借給我們。”
“給你，給你！”何小芽把鍋往董蠻蠻手裡一遞：“我就不信你能把鍋吃了，一會記得還我！”
走的毫不猶豫。
董蠻蠻用腳勾上門：“孩兒們，吃飯！”
鍋擺在中間，三人大眼瞪小眼。
沒有餐具！
“怎麼吃？一人喝一口？”穆薑試著把鍋端起來。
鍋很燙。
穆薑一上手，就差點把鍋扔掉！
他呲了下牙，趕緊把鍋放下，使勁朝北燙到的手吹氣。
傻孩子的行為簡直沒眼看，董蠻蠻翻了一個白眼：“來，該你們金係異能顯神威了，做幾個飯勺出來，再做幾個碗。碗不要太大，再做一個湯勺。”
兄弟兩一起用異能做東西，不消片刻，做出了董蠻蠻說的東西，董蠻蠻用湯勺把鍋裡的“飯”分到三人碗裡：“吃吧！”
她舀了一勺，放進嘴裡。
一入口，她的神情便僵住。
食物的口感跟它的賣相一樣令人一言難儘。
她雖然對廢土食物沒有期待，但對變異土豆還是存了小小的期待。
但現在！
啪！
期待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“哥，變異土豆還挺好吃的，明天我們再去挖，”穆薑一口接一口的往嘴裡塞：“阿蠻，你怎麼不吃？”
穆會對這一碗食物也很滿意：“阿蠻說的對，水煮跟水煮是不一樣的，這變異土豆真不錯，明天去不去挖，問阿蠻！”
“你們想挖的話，自己去，我要跟鄰居家的阿姨去買肉，”要買的東西很多，董蠻蠻計劃先把大件添齊：“你們等著晚上回來付積分就行。”
對此，兄弟兩沒異議。
穆會負責把鍋涮乾淨，董蠻蠻還鍋。
開門的是何家弘，他看著洗乾淨的鍋，對鄰居的好感倍增：“阿蠻啊，有空你可以和我家小芽一起去采集。”
“好嘞，何叔叔，”空頭支票不要錢，董蠻蠻隨便開。
何小芽一臉彆扭的道：“你可以跟我一起采集。”
其餘幾個鄰居的門縫下，有影子在晃動，董蠻蠻同樣給了何小芽一張空頭支票，回了自己家。
她早就不用依靠采集來生活，自然不會跟其他人搶采集區寥寥無幾的食物。
關於變異土豆，兄弟兩惦記了一晚上，一起床早早就把鐵鍬放進竹筐。
董蠻蠻囑咐他們：“采集回來之後，你們抓緊時間做水桶！越多越好！外麵乾，多帶兩瓶水。”
“水桶的用途很多，能自己用，還能賣掉，再說，我叫你們運用異能做東西，也是為你們好。”
董蠻蠻時刻不忘pua他們一下，現在他們小，可塑性非常高，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，她也不想自己的室友是給自己製造麻煩的人。
何美儀過來敲門，董蠻蠻就跟著她走了，走了一會，她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去黑市不該偷偷摸摸嗎？“何阿姨，咱們就這麼去黑市？”
“對啊，又不遠，走著去最合適，不過必須得快，今天早上隻擺兩個小時，”何美儀差點忘記了這事，她拉著董蠻蠻加快腳步：“你要買什麼，趕緊計劃好，去了找不到的東西，問黑市的人。他們肯定給你指點。”
董蠻蠻的反應慢了半拍：“黑市的人這麼好說話？”
“那當然了，你出得起積分，送貨上門也是可以的。”何美儀手搭涼棚，一邊嘴上催促：“快快快，去晚了，很多東西都沒了。”
什麼時候黑市還講究起服務來了？疑惑非但沒解開，反而更濃重了，黑市建在一處流民營地邊的空地上。
兩者之間，隔著幾米的距離。
兩隊拿著短棒的大漢在這片空地上走來走去。
而黑市，中心是一棟小樓，四周被一片平房拱衛。
“就這麼顯眼？”黑市不用避著人嗎？看著幾乎是明目張膽的黑市，董蠻蠻有些懷疑何美儀是不是被人騙了。
何美儀拉過董蠻蠻的手，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：“這的的確確就是，你多來幾次就知道了。對了，你想買什麼？”
看來黑市還另有隱情，何美儀不說，董蠻蠻也不好問：“買幾塊木板做床板，還想看看有沒有種子。厚衣服，被子什麼的。”
買東西是一方麵，另一方麵，她想把空間裡的幾千斤中度汙染的木炭出手。
她空間裡都是低度汙染或是零汙染的東西。
中度汙染的東西，令她很不舒服。
空間是靜態空間，東西放進去什麼樣子，拿出來也是什麼樣子，她純屬是心理上的不適。
“那咱們各買各的，等買好了，我在大門口等你，幫你拿木板。”何美儀立刻做出了決斷，她是想買點肉，給家裡人補補，還想買點穀粉，跟董蠻蠻要買的東西不在一個方向：“速度要快，他們今天就擺半天。”
本來董蠻蠻懷疑何美儀是故意支開她，聽到她這麼說，餘光瞥見進出黑市的人，皆是步履匆匆，便知道自己多想了：“我也要先買點肉。”
“跟我來，”何美儀領著董蠻蠻在人群裡穿梭，來到一處平房前，她懊惱的道：“還是來晚了！”
那處平房關著門，掛著一個牌子。
上麵寫著“賣完了”
“那我隻能去買點穀粉了，穀粉在最邊上，你呢？”沒肉可買，何美儀就不著急了。
“我們分開買，按剛才說的。買完集合，”董蠻蠻在手環上給穆薑發了一條資訊，把沒買到肉的事情告訴他。
兩人一分開，董蠻蠻先走向一個巡邏的大漢：“我想買木板和櫃子，應該去哪裡？”
大漢盯著董蠻蠻看兩秒，朝著一處平房指了一下：“那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