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明擺著的。
董蠻蠻無奈的摸摸穆薑的腦袋:“呂隊長,他就是隨便說說。我就不送你了,你事務繁忙——”
被迫“繁忙”的呂征,被自己認為的小孩,客氣的送出了家門。
門關上,他站在門外,深感憋屈。
“你把人就這麼趕出去了?”穆會終於反應過來,等他反應過來,那位呂隊長已經不在了。
“沒有啊,人家忙。對,人家忙!”董蠻蠻甩手,家裡有個老成的穆會,這個呂征還想給她說教,她一把年紀的,真心不喜歡聽說教。
手持真理的女人,本身就是真理。
所以無需解釋!
砰砰砰!
房門被人敲響。
董蠻蠻直接開啟門,入眼,一身灰藍色製服,她沒好氣的道:“呂隊長,你還有什麼事情?”
她剛裝完杯。
這個呂征就來拆台。
身後兩個瞪大眼睛的懵然狗狗,傻愣愣的問:“呂隊長不是忙,走了嗎?”
“對啊,怎麼又回來了?”
兩人一問一答。
閉環。
“加個!如果再挖出了水,還可以找我,”呂征朝董蠻蠻伸出手,隊員們叫他加上三個孩子的手環號,他隻能回來加。
井是他搶的,後續也隻有他來處理。
狠狠rua了雙胞胎的腦袋一把,董蠻蠻抬起手腕,跟呂征碰了一下:“呂隊長這下再沒彆的事情了吧?”
呂征屈指敲敲手環:“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“我想,我沒什麼事情麻煩防衛軍。”董蠻蠻朝他點點頭,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門。
房內,穆薑已經不關心呂征了,他跟穆會圍著呂征帶來的水桶,摸了又摸:“這裡麵是一百升的水?”
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董蠻蠻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:“你兩把水桶挪到廚房裡麵,這個桶就給我們當水缸用了。”
一百升水為兩百斤。
穆薑和穆會合力才把水桶挪進去,穆會了悟:“一百升的桶太不方便了,桶小一點方便移動。”
這就是董蠻蠻要的那種一個個可以摞起來的桶,類似汽油桶,實際上有內扣的把手,可以提起來。
土炕是搭好了,但還缺幾塊床板,董蠻蠻開始計劃去黑市。
這個盤算,她沒告訴穆薑和穆會。
“先吃飯,吃完飯你們練習做水桶,”還有些磚,董蠻蠻想在預留的“陽台”上搭幾個種植盆,種花人種花魂,安定下來第一個事情就是想種點什麼。
被分隔出十平方臥室之後,還剩下十五平,是個“l”形,靠窗的地方是陽台,另一邊就是儲物區。
現在他們三個打地鋪的地方,將來也用來儲物,隻留下一個通行過道即可。
董蠻蠻要弄種植區,需要土,不管城外的土能不能種植,她都要弄點回來。
呂征回到營地,認識的不認識的,全部都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的道:“二班長,聽說你搶了人家一口井。”
呂征在防衛軍裡是四營二班的班長,一聽水井兩個字,他就知道自己帶出去巡防的隊員把他賣了,他摸了下鼻子:“咳!我給了對方一百升的水!”
引來一片“切”聲。
“你搶人家的東西,就給這個?有沒有加上人家的好友?你給一百升的水,下次我們看到人家,能抬的起頭?”
“聽說是才來新陝區的小孩兒,二班長,你可是巡邏隊隊長,一百升水,太小氣——”
當即有人抓住呂征,強迫他開啟手環:“把那小孩都加上認識一下吧,能照顧,照顧一下。”
彆的給不了,小孩出安全區的時候,他們不巡防的人可以提供保護。
呂征一個人拗不過一群人:“看到人家的手環號,記住就行了,你們都加她,不是給人家造成了困擾?都不許加,聽到沒有!”
“聽到了,聽到了,不加就不加,先記下來,隊長搶了人家的水井,估計人家也不待見我們防衛軍,阿蠻蠻,就是這個,隊長新加的……”
也有人唱反調:“不就是一口井?至於你們激動成這樣?”
“有本事你彆喝水,”有人給了對方一拳,強調道:“有本事你彆喝。”
水井的水被挖出來,沉澱清澈。
營區裡的人,無一不對這水井充滿渴望。家屬的小孩,每天定量隻有100ml水,成年人450ml。
老人領到定量水,都捨不得喝,省下來給家裡孩子,給工作的人,給當防衛軍的他們。極度缺水都渴死好幾個了。
誰不心疼自己的家人?
被打的人也不吭聲,新陝區缺水,人人都知道,倔強著不服氣,似乎這樣,能衝淡心裡的痛苦。
可是嘴再硬,死去的人也回不來。
現在死去的是家裡的老人,不久就是他們。
前沿,是個沉重的話題。
“都彆鬨了,多去幾個人,看守水井,謹防流民哄搶。我已經向上申請在那邊建一個駐防站,”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口,威嚴的目光環視這一群防衛軍:“這水井的地下水儲量不錯,優先提供防衛軍。每天向流民開放一個,嗯,就定兩小時,限量200ml。”
“現在就派人去,流民已經聚集起來了。”
還是一個水坑的井邊,幾個防衛軍被一群流民重重圍著:“這處水井屬於防衛軍!你們不要鬨事!”
“不要過來!站住!”
咫尺間的距離就是一口水井,可以活命的水井,防衛軍的嗬斥,誰能聽的進去?
流民們的眼裡,隻有水井。
防衛軍們很快被擠到水坑的邊上。
一個防衛軍用手環催促著:“快點派人來,這邊要抵不住了!”
流民沒什麼理智,根本不聽勸說,反而步步逼近,人群裡有人惡毒的道:“你們看他們有吃有喝,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?”
“憑什麼有水井,就必須是防衛軍的?”
有人直接跳進了土坑,興奮的掬起水就喝:“沒有水,我們都要渴死了——”
越來越多的人越過防衛軍,跳進坑裡。
原本沉澱出來的清水,被無數隻腳踩在裡麵,重新變成了泥漿。
這處鬨劇,直到防衛軍派來人,才控製著局麵,那幾個防衛軍早就被流民打個半死……
對此,董蠻蠻並不知道,她在預留的門洞上,做了兩個記號:“阿會,做兩個釘子,釘在這個地方,阿薑呢?他怎麼沒聲音了?”
“阿薑在廚房,”穆會問清要什麼樣子的釘子,一邊凝聚釘子,一邊問道:“這裡放釘子有什麼用?”
“當然是掛東西用,不要全釘進牆裡,留半個指頭的距離就行,”董蠻蠻走出臥室,探頭朝廚房裡看,穆薑倒是有在乖乖做水桶,但他做了個水桶當凳子,自己坐在那桶水的邊上,彷彿是在怕誰會過來搶水似得。
這傻孩子。
董蠻蠻搖頭:“彆人若是真要搶,你這樣也是守不住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?這可是一百升的水啊,放在家裡,我不看著,都覺得不安心,”穆薑張開手臂:“我就住廚房裡,看著水桶!”
在秘密基地裡,每天流失的無汙染自然水,都不知道有多少,這一百升中度汙染水,董蠻蠻根本就沒看在眼裡,她上前摸摸他的腦袋:“不用這麼守著,明天我們要去采集區,還要再挖一點土回來。”
可是家裡沒人,誰盯著水?穆薑不捨的摩挲著水桶:“萬一——”
董蠻蠻迅速打斷穆薑:“沒有萬一!”這破孩子怎麼那麼不可愛呢?熊孩子真討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