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家家主被送去了醫院。
盧帥隨後離開了客廳,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那兩個被家主驅離的美貌男人看到她,便迎接上前:“家主!”
“阿陽,阿越,收拾一下,我們去新陝區,”盧帥環視從小到大生活的小院,毫無不捨:“我們應該不會再回來這裡了。”
段陽是盧帥的首夫,他扶著她的肩頭:“可是家主吩咐的事情——”
“我對殺死我姐姐的凶手,隻有感激,如果被我找到,我隻會跟他交朋友,”盧帥提到凶手,反而露出了笑。
她的姐姐們,是壓在她頭頂的兩座大山。
從小到大,她被這兩個姐姐欺負的死去活來。
每次她的家主母親都說,繼承人之爭向來殘酷,即便是自己的兄弟姐妹,都是敵人和對手。
大姐盧豔把她按進泳池裡,她差點溺死時,母親站在大姐身邊誇她“行事果決,有家主的樣子”
二姐盧小豔要活埋她,家主母親在一邊指點“挖的坑太淺,被埋的人能自己爬出來”
對盧家,她深惡痛絕。
“咱們去新陝區搶灰市的位置?”二夫文越則是動作利索的收拾起行李:“我聽說大姐和二姐,都是因為涉及了灰市……”
灰市是家族重要的收入來源。
是一塊家主無論如何也也不會舍棄的肥肉。
“那是我的好母親該考慮的事情,”灰市,盧帥根本不想沾。
她的父親是家主的二夫,跟家主生了一兒一女,兒子不得寵,早早加入獵人隊,前年就死了。
父親傷心過度,次年病逝。
整個盧家,她沒有任何牽掛。
三個人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沒驚動任何人,離開了盧家。
當家主從昏迷中醒來,得知盧帥離開家族,又吐了一口血。
盧帥即便知道,也不會改變主意,她真心的謝謝那個殺了她兩個姐姐的人。
擠在破爛的火車座位上,文越和段陽有些憂心。
此去不知道未來要過什麼樣的日子。
兩個人的憂心,幾乎寫在臉上,盧帥笑的尤為開心:“去了新陝區,我們的日子隻會好,不會差,我那好母親怕是忘記了,我父親的家族曾經給他補了一份嫁妝……”
她在賭母親對新陝區灰市的盤算。
她也有自己的盤算。
與此同時,新陝區灰市的幾個小股東聚在一起:“決不能叫盧家的人過來坐上這個位置!”
“多一個人,我們就少分一份!”
“人若是死了……”
灰市空出來的兩個席位,被多方覬覦。
一時間灰市變得門庭若市。
這些,董蠻蠻並不知道,她也並不知道,盧帥選定新陝區的目的之一,是來找她。
距離目的物,還有一米,董蠻蠻停下挖掘的動作,動作飛速的往回回填了一部分黃土,硬生生填回一米多。
她怨氣滿滿的瞪向害她做無用功的罪魁禍首:“我說,黃老大,你這麼有閒心來找我,不如也去找個坑挖一下,發散一下你無處釋放的精力,要麼多娶幾個女人,要麼找——”
“打住!”黃金聽不下去了,他繞著坑邊,轉了幾圈,忽地蹲下:“要是我舉薦你去灰市占據一席之位,你去嗎?”
董蠻蠻愣住。
她雖然自詡不是好人,但不是真的不是好人,好嗎?
灰市那是什麼地方?
若是和平年代,那地方保準一天被嚴打十回。
“怎麼樣?知道哥有能力,動心吧?”黃金以為董蠻蠻是震驚,忍不住吹噓:“哥在整個新陝區都很有麵子。”
“嗬!”董蠻蠻抱臂嗤笑:“舉薦我可以啊,隻要你不怕我殺光灰市,我可以——”
黃金腦子一蒙,他怎麼忘記了董蠻蠻這是個小煞星啊,得罪她的人,都被她炸的稀巴爛,這還是他知道的,若是他不知道的——
灰市裡的人個個賤嗖嗖,董蠻蠻今天宰一個,明天宰一雙,那畫麵,他想都不敢想。
當即吞了下口水:“你當我沒說!”
“可你已經說了,”董蠻蠻扶著鐵鍬,似笑非笑的望著黃金:“還耽誤我挖源石。”
她想趁機在黃金手裡多買些東西。
做成熟食,放進空間。
計劃是蠻好的,誰知——
“今天風好大,我怎麼走到這裡了?”黃金站起來,佯裝看其他的方向,快步走了,速度之快,深怕董蠻蠻喊住他,主動要求去灰市。
黃金走的飛快!
沒一會就不見人影了。
董蠻蠻的手才伸了一半,他跑啥啊?
她沒說什麼吧?
東禾提著竹筐,靈活如豹,輕巧的躍到董蠻蠻身邊:“沒看到吧?”
“差一點就挖到了,臨時弄了土蓋住,”東禾的竹筐裡裝著剛剛挖到的東西,董蠻蠻掃了眼,全部收入空間:“你的動作挺快!”
“那當然了,我可是土係,”東禾得意的道:“土係挖東西是有優勢的。”
“回頭,給我演示一下,我現在去追黃金,剛剛要跟他訂東西,他給跑了,”董蠻蠻指指腳底:“先放你那邊,回家再交給我。”
東禾心領神會:“好!”他扶著董蠻蠻的腰,助她爬上土坑:“上麵到處都是坑,你小心點。”
挖變異土豆的,挖源石的,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。
天冷之後,這些坑被蓋住雪下。
變得不顯眼。
經常有人不小心掉進去。
“我不會掉下去的,”董蠻蠻自通道,蓋住雪下的土坑會有輕微凹陷,這種“小陷阱”,她見識的多了。
“要不你等我挖完,我跟你一起去,不想離開你,”東禾睜大眼睛,明亮眸光帶著希冀:“咱們還是新婚呢,你就開始不喜歡我跟著你了?”
董蠻蠻:“……這撒嬌是跟阿薑學的吧?”
這撒嬌是想要她命嗎?
表麵陽光暗裡腹黑的家夥,撒嬌起來,也是沒底線的。
“我看你挺喜歡他撒嬌的,我就試試!”東禾咧嘴笑起來,拿起鐵鍬開始挖土:“你不喜歡,我就不做。”
撒嬌是跟穆薑學的,茶言茶語可不是。
董蠻蠻無語。
結婚之後,這家夥不知道怎麼就開了竅,經常冒出點表白的情話,董蠻蠻喜歡的很,但此時此刻,她是不會承認的:“我不喜歡的事情,我會叫你們改的。”
她轉身去找黃金。
留下在坑底的東禾一邊挖土,一邊納悶:“她這是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