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京城那邊來的人說,朝廷對那些宗親也很不滿,啥都不乾光生娃,生了還要朝廷養,朝廷哪裡養得起那麼多人。聽說供養都削減幾回了,那些生多了又養不起的就到處盤剝唄。”
劉老闆嘴角微抽,心想這些人膽子可真大,什麼都敢說。
但不得不說,他聽了心裡真是得勁兒啊,今日就不該來陪這幾人逛街,和地皮流氓一樣,見著好東西就想要啊。
他麵上陪著笑,“幾位貴人莫要氣,都是些無知賤民,小人這就去趕他們走。”
郡王府世子攔住了他,“讓他們說。”
也好叫這慶王府的人好好聽聽,他們有多不要臉。
彆看他們是郡王府,但郡王府也被慶王府盤剝啊!
隔壁的說笑聲還在繼續,將皇室宗親的那點事全都拉到了太陽底下,至於宗親們為什麼隻能混吃等死,他們是不管的,隻曉得那些人無所事事光生崽,就是朝廷的蛀蟲。
很快又說到了將軍府身上,說李長邕那一家子以前多麼的不是東西,如今搶了林家一下子就富貴了,“你們說那將軍府窮了多少年,哪見過什麼親戚登門?”
“如今倒是好了,顯赫親戚那是一趟一趟的來,往後這將軍府也是了不得咯~”
有人奚落,“還不是看人家發了,聞著味兒都來了。我看那些人就是來要錢的,來一個還不夠,還還一窩,把人家府上的姑娘都趕出來住客棧了,這可真是頭一遭。”
“可見將軍府的人在那什麼王府郡王府麵前,也卑微的很啊。”
又有其他人說道:“那縣主不過是住幾天客棧,算不得受了什麼委屈。要說可憐的還是林家那位大姑娘,養活將軍府一家子還不夠,連遠在京城的人都聞著味來盤剝她,就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家。”
“幾家人欺負一個弱女子,要是換了我拚儘家財不要也要去京城告禦狀,王府又如何,郡王府又怎麼樣,朝廷那些大人隻怕就等著收拾他們,冇了這些禍害,朝廷能省下多少銀子......”
劉老闆聽得身心舒暢,麵上卻是誠惶誠恐,王府世子已經在暴怒的邊緣,拳頭死死攥著,“這群賤民!”
慶王府的兩位公子臉色也是十分難看,“讓他們閉嘴,那趙知府是怎麼辦事的,讓這些刁民隨意編排羞辱皇親!”
“去讓他派人把這些人都抓了。”
郡王府世子又攔住了他,“還是莫要聲張的好。”
“這些人的話是難聽,但有句話是對的,朝廷的那些人正在找我們這些宗親的麻煩,恨不得將我們的俸祿全都撤了,將軍府娶妻這個事朝中不也有人彈劾嗎,還是慶王叔進宮好說歹說才平息此事。”
“若是再鬨起來,傳到京城,怕是不好收場。”
說完,她疑惑地問了一句,“幺幺妹子在外麵住客棧?”
“誰知道。”
慶王府的二公子心裡的火氣冇處發泄,直接朝著李幺幺去了,“那將軍府那麼大,她還出去住,這就是明晃晃打我們的臉,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?”
郡王府世子忽然想起將軍府正在修繕的事,忙叫人去問問,“如果說是因為我們的到來,讓幺幺妹子冇了地方住,這倒是罪過了。”
隔壁那些議論聲還在繼續,不過話題已經從皇上宗親身上說到了城中最近稀奇事,誰家小叔子娶不到媳婦就趁著大哥不在欺負大嫂,哪家大戶人家又被盜竊,隨即又說到了朝廷最新出的一些政令上......
不消片刻打探訊息的人就回來了,證明瞭李幺幺的確在外住客棧,“聽說王爺回京當日縣主就搬到了東院暫住,她之前的院子正在修繕,將軍府也冇有彆的地方能住人,縣主傍晚就會出門住客棧,次日一早再回。”
這纔是幾個人都冇察覺到異常的原因,李幺幺白天都在將軍府。
“還真是這樣。”
郡王府世子歎息一聲,“倒是我考慮的不周全了。”
慶王府的三公子嗤了一聲,“你們看不出來嗎?她就是故意的,將軍府這是對我們不滿,不想我們來。”
“那麼大的將軍府哪裡還住不下一個她,將軍府主院住不下?實在不行找個空屋子隨便收拾一下也能住,非得要出來住客棧?”
他施施然起了身,“走吧,回去收拾收拾回京,回頭她要在外麵出了點什麼事,我們幾個誰能逃得掉?”
“彆等人家攆人。”
幾人神色都不太好,起身下樓的過程中好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,等他們一走茶樓裡又議論開了。
幾人走在街上,總覺得街上那些刁民看他們的目光不對勁,本來還想繼續逛一逛的他們,最後隻能敗興而回。
瞧見幾人氣色不好的回來,被李幺幺安排來接著唱戲的李元春出來,冇等他說話郡王府世子就先開了口,“元春弟怎麼在這裡?”
“回世子,五叔讓我回來給五嬸傳個話,他今日要在興盛樓宴請兩位世子和兩位公子,聽聞五嬸有壇珍藏的好酒,讓她先派人送到酒樓。
慶王府三公子冷哼一聲,“還設宴款待,怕不是鴻門宴吧。”
“三公子何出此言?”
李元春說不僅是李長邕,他們鳳棲城的所有宗親都巴不得能宴請幾位,“也就我們囊中羞澀,去不起興盛樓,隻能沾一沾五叔的光。”
郡王府世子笑了笑,“你可聽了外麵的傳言?”
李元春搖頭,“不知是關於誰的?”
“關於宗親。”
李元春無所謂地笑著,“我們宗親在這城裡冇有一個有好名聲,要是兩位世子和兩位公子聽見了什麼,彆往心裡去,我們都習慣了。”
“如何說?”
李元春把百姓對他們宗親的厭惡和不喜都說了出來,“冇辦法,我們什麼都做不了,隻能等著朝廷供養,但是...”
他無奈的抬眼看著郡王府世子,“朝廷說是供養我們,但也隻是餓不死,之前拖欠了三年的祿米都冇給,各家各戶家裡能賣的都賣了,實在是過不下去隻能仗著宗親的身份做了點不要臉的事,像是吃麪不給錢,索要幾個銅板的好處這些,百姓們......”
“對我們很厭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