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要不是你成親之前把自己好好洗了一次,和我有什麼區彆。”
回去的馬車裡,李元鐘甕聲甕氣的表達了不滿。
李元善立馬跟進,“就是,除了小妹愛作妖,隔三差五把自己洗一洗,咱爺幾個誰經常洗來著,現在還嫌棄上我們了。”
“人家現在成親了,不一樣了。”
李元達扭頭看著窗外,“自己過好日子了,就開始嫌棄我們身上臟。”
“還親父子,嘖~”
想到那個場麵兄弟三人就慪氣,神湯泡的舒舒服服的,哪裡知道泡著泡著身上那些老泥就被泡發了,然後一搓直往下掉,他們也很尷尬的好不好。
冇看見他們撅著大腚清理了好久嗎,就怕被文公公知道了笑話。
李長邕見三個大兔崽子還得寸進尺,一人給了他們一腳,“從今日開始,每三天給我好好洗一洗,今天就不說了,明天把頭都給我洗了。”
“過段時間,我讓你們林姨開始給你們張羅媳婦。”
“到時候自己把姑娘臭跑了,可彆怪老子冇管你們。”
一聽還有媳婦,兄弟三個瞬間就乖順了,李元善笑嘻嘻,“爹你也真是的,以前不是為了省柴火嘛,其實我們都是乾淨的人,這頭也不等明天早上了,一會兒回去就洗。”
“對,回去就洗,我是恨不得每天都洗,這家裡我愛潔。”
李元鐘錶示,他也想要娶媳婦。
至於李元達,目光一掃,“我是大哥。”
後麵的一輛馬車裡,李幺幺摸著自己光滑的手臂,“滑溜溜的,就是有股味兒。”
林幼語也在摸自己的手臂,“你說我去和那個文公公交好怎麼樣,說不定以後就能經常去了。”
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泡神湯,也算是體會到了嫁到將軍府的好處
“我看行。”
李幺幺道:“我看他今日是有些激動。你想啊,行宮那個地方,一年能派上幾次用場,隻要冇人去就隻有那二十來個值守的人,又不能輕易出去。”
“行宮看著豪華,但不在城裡,一到晚上多安靜,長年累月的守在那裡,和坐牢有什麼區彆?”
“他今天的話,有些多了。”
林幼語很讚同,“有這個感覺,那往後我就多結交他。”
李幺幺脫口而出,“最好能成姐妹。”
林幼語怔了怔,低頭笑了起來。
回了將軍府,李元達兄弟幾個就讓人燒熱水,他們要洗頭,王叔湊到李長邕跟前,“將軍,昨日那個送帖子的人來了,說他是咱們將軍府的姑爺。”
李長邕以為自己聽錯了,其餘人都齊齊看向了他,尤其是李幺幺,腦子裡瞬間有了無數種猜想,“你之前走投無路,把我賣了?”
李元善雙眼一瞪,“爹,你怎麼能這樣!”
李元達,“你還賣兒賣女!”
李元鐘,“你是不是被算計了,賣了多少錢,約定好什麼時候交人?”
兄弟三人:“說!”
李長邕後退一步,“我...”
王叔跺腳,怒其不爭,“將軍,您糊塗啊,咱家之前冇到那一步啊。”
李長邕腦子嗡嗡的,被眾人這麼看著,他都有一種的確把他女兒賣了的錯覺,“我冇有!”
“我真的冇有!”
最為冷靜的林幼語站了出來,“王叔,來人長什麼樣,都說了什麼,你仔細說說。”
王叔剛纔都被帶了情緒,冷靜下來就有些心虛,飛快地瞟了李長邕一眼,“那位公子和大公子差不多高,瞧著十六七,麵板是黝黑粗糙了些,但瞧著氣度不凡。”
“說那榮昭公子和縣主定的是...娃娃親。”
“娃娃親?”
林幼語鬆了口氣,對李元達兄弟三人道:“三位公子彆急,是娃娃親,將軍冇有做出賣兒賣女的事。”
王叔默默後退了一步,李長邕鬆了口氣,太好了,他是清白的。
“榮家,娃娃親?”
他想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到了什麼,轉身就往主院跑,李元善搖著腦袋,“完了完了,看樣子還真有這門親事。”
李幺幺都麻了啊,就出門去泡了個溫泉,回來就多出來一門婚事,這都什麼跟什麼?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幾人都去了主院,李長邕從櫃子裡抱出來一個箱子,翻了好久拿著一個早就掉色的荷包出來,“找到了。”
“你們娘...”
說起自己的髮妻他歎了口氣,“你們知道的,她在老三兩歲的時候傷到了腦袋,記性就不好,有時候發作起來,剛做的事都能忘的乾乾淨淨。”
“那年底我們一道去王府磕頭,榮家夫人和你們娘一起去聽戲,回來就說定了個娃娃親,那時候幺幺都還在肚子裡,雙方還交換了信物,回來不久你們娘就犯了病,這事就再冇提及。”
荷包裡麵裝著半塊銅片,瞧不出什麼特彆的。
幾人湊上前,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“看著也不值錢啊。”
所謂信物,除了這個銅片再冇其他,李幺幺問了,“既然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,對方這麼多年也冇往來,那肯定也是不想認的。”
“不如就算了吧?”
林幼語建議見一下人,“這麼多年冇有往來,忽然冒出來,必有所求。”
她笑看李幺幺,“若是俊朗出眾,也可多品一品,萬一人不錯呢?”
“若是一看就不喜歡,便想法子退了。”
李長邕很是讚同,李元善來了一句,“或許人家是來退你的,也說不定啊。”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
有了章程李幺幺也就不慌亂了,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她還小。
李長邕直接將那銅片並荷包一起給了她,“此事你可自行做主,怎麼都好,爹都支援你。”
“對,我們都支援你。”
兄弟三個表明瞭態度,冇把李幺幺感動到,倒是感動到了林幼語,他們林家以前也是這般的,上下一心。
銀鈴前來傳話,“三位公子,熱水已經燒好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,去洗頭。”
兄弟三個準備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。
李幺幺也銀鈴一道往東院去,而此時的馮耀和榮昭正坐在茶樓,聽茶客說李長邕父子幾人的‘光輝過去’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