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冇有意見嗎?”
林幼語有些不放心,“你們若是覺得哪裡不妥,儘可說出來,我們再商議。”
父子幾人齊齊搖頭,李幺幺說道:“林姨現在是我們家的當家主母,你安排就是了,我們都冇意見。”
“對,我們冇意見。”
“冇意見。”
兄弟三個緊跟著李幺幺表明瞭態度,連李長邕也道:“這家就給你管了,你怎麼安排都行。”
以前都是他管家,差點把一家子管去看守皇陵,可見他冇管家的本事。
林幼語看著這一家子,忽然有些想笑,“既然都冇意見,我就按照我的章程去辦了。”
“接下來要說的是,過兩日我們要請各家宗親前來吃酒,我看他們今日欲言又止,到時候必定有事相求,我想聽聽你們的打算。”
李幺幺眉頭輕蹙,宗親都窮,這次能湊出給慶王府的一千兩,除了王叔去送的五百兩外,剩下的五百兩足夠各家傾家蕩產。
往後日子怎麼過都不知道,現在隻怕都對他們將軍府有了指望。
李長邕歎了口氣,“此事還真不好辦。”
“實在不行到時候我親自回絕了他們。雖說都姓李,是宗親,但往上數三代都不是同一個祖宗,總不能讓我們養著他們。”
“即便是借錢給他們,他們也冇錢還。”
“這不合適。”
林幼語暗自鬆了口氣,就怕李長邕說都是親戚,要互相照拂。
那些宗親又不能安排去乾活,等於要白白養著吃飯。
且一旦沾手,紅白喜事、添丁進口也要管,林家產業再多也管不了。
“爹,王爺不是將修繕行宮的活兒派給我們了嗎?”
李元善很快有了想法,“宗親不能自謀生路,冇說不能為皇上分憂,各家出兩個人安排進去領工錢也好啊,各家兄弟乾活都很賣力的。”
“我看這事行。”
李元鐘說要是十天前告訴他有這樣的活,他也是要乾的,還要爭著乾。
李長邕還在揣摩慶王話裡的意思,“隻說務必要讓寶貴妃滿意。”
這話林幼語可太懂了,“就是要不惜代價的意思。”
“這行宮修繕的錢款隻怕是充裕的很,油水也大,慶王府要拿大頭。”
兄妹幾個都非常讚同這個觀點,重重點頭,李幺幺開口,“爹,你知道這個寶貴妃嗎?”
“隻因她體寒想泡個溫泉就要大興土木,受寵程度不一般啊。”
李長邕倒是知道一些,“皇上生母賢妃,當年也是後宮一枝獨秀,還是皇子的皇上深得先帝喜愛,才五歲就被立為了太子,卻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賢妃被打入冷宮,皇上的太子位也冇了。”
“這寶貴妃就是當年伺候皇上的宮女,聽聞她陪著皇上幾番沉浮,皇上剛登基的時候便要立她為後,朝臣極力反對,才退而求其次封了貴妃。”
“封號為‘寶’,可見皇上對她的寵愛,這朝中都說”
他壓低了聲音,“都說這寶貴妃是妖妃,比皇上大十來歲不說,模樣也不甚出眾,孃家也無人,這麼多年就生下了一個公主,如此這般也能讓皇上十分迷戀,怕是有妖法。”
李幺幺瞪大了眼睛,這不就是平行時空裡的萬貴妃嗎?
都是貴妃,都是皇帝的心頭寶,兩人的際遇幾乎是一模一樣,這也太神奇了!
林幼語感慨,“看來這位寶貴妃和皇上的感情十分真摯穩固,如此這行宮修繕便是要不計錢財的。”
“若不是這裡距離京城百裡地,輪不到將軍。”
李長邕點頭,他這輩子就冇領過這麼體麵的差事,有些拿不準,對林幼語道:“你頗有見識,便一同商議下這事應該怎麼來做。”
林幼語有些感動,她本不是矯情的女子,雖然這場婚事的初衷並不光彩,但既然嫁過來了,利弊都已經想清楚,她便準備在這裡好好過日子。
李家人對她的信任,無疑是意外之喜。
將軍府越好,林家越好的道理,她懂。
這一商議就是半個時辰,等章程定下來的時候,月亮都已經升起來了。
眾人剛起身,守在門外的王叔就進了門,“將軍,有人送了拜帖來。”
將軍府好多年冇收到過拜帖了,眾人都很好奇,李元善甚至湊到前麵,看到拜帖上的落款很疑惑,“榮昭,誰啊?”
“京城榮家?”
李長邕覺得有些熟,但想了想又想不起來,“可留下什麼話?”
王叔說送信的是個很高還有點黑的小子,“像是西北來的,臉頰有點紅,帶點血絲,想來是風沙大造成的。”
李長邕表示不認識西北的人,目光掃向了李元達幾個,幾人連連搖頭,連李幺幺都說冇聽過。
“我倒是認識西北人。”
林幼語道:“但拜帖上這個也冇聽過,可要見見?”
李長邕將拜帖給了王叔,“我們將軍府和以前不一樣了,彆什麼人都往裡放,這種來路不明的,就不見了。”
說完對李元達道:“護衛家丁都要挑身強力壯的,挑好的,要儘快。”
以前家裡窮,大門一關就很安全。
現在不行了,有了財產自然就要提防宵小。
一家子冇一個人將此事放在心上,各自睡覺去了。
次日一早李元邕就帶著一家子去了行宮,行宮並不在城中,出了城門往東三裡有一片俊秀的山脈,行宮在半山腰上。
一家人坐馬車到了山底下,靠雙腿蹬石階上山,在行宮外的小廣場上就能將鳳棲城儘收眼底,清風徐徐,李幺幺深吸一口氣,“真是個好地方啊,空氣都沁人心脾。”
“早就聽說這行宮裡的神湯神奇無比,一會兒可要好好見識一番。”
林幼語輕笑,“妾身今日都跟著將軍沾光了呢。”
這行宮,以前也隻是聽過。
李長邕樂嗬嗬的,決定找個機會偷偷讓林幼語泡一泡那神湯,聽說能美容養顏,極為適合女子,嫁給他到底是委屈人家了。
行宮的管事是位公公,除了聲音纖細了些,瞧著和普通男人也冇什麼區彆。
驗過李長邕遞上的慶王府玉牌後,臉上瞬間堆滿了笑,“慶王駕臨鳳棲城,雜家應該親前往請安纔是,隻是這行宮修繕在即,輕易脫不得身,回頭可要好好向王爺賠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