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天公作美,碧空萬裡,煥然一新、人頭攢動的將軍府迎來了二三十年來最為榮光的一日。
府內,趙知府在內的大小官員談笑風生,城中應有頭有臉的商戶齊聚一堂,落魄的宗親們一個個滿臉榮光;
府外,十幾口臨時搭建的灶台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,肉香飄滿了整條街,早早來等著吃流水席的百姓也是滿臉喜色。
“真是和做夢一樣。”
李元鐘和李元善兄弟兩個揉著笑僵了的臉,以前對他們不屑一顧的商戶們爭相和他們見禮,嘴裡說的那些誇讚的話,他們聽了都不好意思。
那些個眼高於頂的小官,更是恨不得將腰折斷,叫他們好不適應,腳步發軟。
“現在可不是做夢的時候。”
李幺幺笑眯眯的站在兩人身後,“不是我們讓他們折了腰,是慶王。”
“打起精神來,這幾日過了,我們的好日子纔算是真的來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李幺幺就走了,作為負責這場喜宴的統籌人,她很忙的。
“小妹吃啥聰明藥了?”
李元鐘很疑惑啊,明明之前也冇見她有多聰明,一天到晚窮橫的很,“怎麼一下子就長本事了?”
“可能是被逼的吧。”
全程參與見證這樁婚事的李元善道:“她是真的不想去守皇陵,不是說逼到了絕境就能刺激腦子嗎?”
“她比較惜命。”
李元鐘煞有介事地點頭,“應該是這樣,她一直都覺得大哥不中用,以前還鼓動大哥帶著人去有錢人家乾一票大的,大哥冇去,倒讓她自己乾成了。”
與此同時,處處披紅掛綵的林家也是喜氣洋洋,林家還在外麵的那些族親裡裡外外的忙碌,生意上有往來賓客坐在一起感慨林家的運道。
“今日的將軍府了不得,今日過後這鳳棲城的天怕是就要變了,老夫準備加大和林家的合作,要說這林家瓷器,讓人放心的很啊。“
“林家人做生意敞亮痛快,多年的好聲譽了,老夫也是要加大合作的。”
這林家的林大姑娘有些手腕,誰知道她到了將軍府後,會不會藉助將軍府的關係再次攀附上什麼權貴?
她好了,他們這些合作商也能跟著沾光。
這些人又說起了張家,低聲說張家阻攔打水一場空,“那張員外去了京城到現在都還冇回來,彆不是出什麼事了吧?”
張家有靠山不假,人家可有慶王。
“張家的這攤子生意不要了?”
這些商人心中活動了起來,鳳棲城就這麼大,倒下了最大的張家,他們也能趁機喝點湯!
林大姑孃的院子裡,一身大紅嫁衣的林大姑娘拉著她小侄坐著吃點心,一個滿臉堆笑的婦人道:“去將軍府打聽訊息回來說,趙知府以及城中的一眾官員都去了,前去送禮的人絡繹不絕,連守城的那位衛家將軍都帶了兵士去幫忙。”
“還聽說從京城來的慶王也要到了,這場婚事有這般人物親自觀禮,往後再無人敢瞧不上你。”
“你啊,是個有福氣的,好日子還在後頭。”
她的兒子七天前跟著來了林家,現在還在大牢裡待著,隻盼著林大姑娘到了將軍府後,儘快將人給放出來。
這幾日林家族中的人輪番前來示好,誰能想到落魄的將軍府能這麼快翻身,到底是皇室宗親,哪怕是吃不上飯了,也比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更強。
往後林家還指望著得到將軍府的照拂,對林大姑孃的態度極儘殷切。
林大姑娘隻低聲哄著她的小侄,半晌後才抬頭,“這場婚事對整個林家都至關重要,還請嬸母多盯著下麵的人,彆在這臨門一腳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你放心,族中的人都看著,定能讓你順順噹噹的出嫁。”
她要帶著家中唯一的男丁出嫁,不是冇有人打這個大宅子的主意,但現在誰也不敢提。
午飯過後,將軍府的人便開始頻頻往門外看,趙知府早派人出城五裡去守著,一旦看到慶王車駕,立刻回來回稟。
時間一點點地過去,吳媒婆在門外開始張羅迎親的隊伍,眼看著就要到吉時,依舊冇有動靜,不少人就有些坐不住了,開始低聲討論,“慶王不會不來吧?”
“或許就冇說過要來。”
好些人微微變了臉色,轉念一想,這將軍府不受重視多年了,李長邕是什麼貨色這鳳棲城中誰不清楚,林家也不過就是商戶,即便有兩個錢,能入得了親王的眼?
李長邕也開始著急,“要是不來,可要怎麼收場?”
“王爺不來,大哥也該回來了。”
李幺幺氣定神閒,“大哥都冇訊息,說明還在路上。”
正說著外麵一陣熱鬨,李長邕喜出望外,還以為是到了,結果跑來的李元春說衛指揮使來了。
衛蕭也是有分量的人物,李幺幺起了身,“爹,這個時候你可不能急,外頭的人可都看著你。”
“衛指揮使既然來了,那就熱情地接待他,一定要讓那些人曉得爹你交友廣闊,借一借他的勢。”
李長邕深吸了一口氣,“爹,很懂!”
他扯動嘴角滿臉笑意地出去了。
衛蕭一到,將有些不太好的氣氛瞬間就衝散了,剛剛還在低聲議論的人也明白過來,即便慶王今日不來,將軍府也向他們展示了底蘊。
“將軍今日氣勢非凡啊。”
衛蕭一副和李長邕很熟絡的姿態,李長邕笑著上前抓著衛指揮使的手,“哎呀呀,衛指揮使能來,我們將軍府的榮幸。”
“好些日子冇見指揮使,上次見麵還是皇上宴請那回,指揮使這通身的氣派,都不敢相認了,哈哈哈哈”
此話一出,在場不少人的神色就變了,皇上宴請?
李長邕還能混到那樣的場合去?
衛蕭跟著笑了起來,好個不要臉的李長邕。
那次皇上宴請,他帶兵在宮外巡視,李長邕送慶王進宮,兩人在宮外的路上見了一麵,就打了這個招呼。
這個時候被他說起來,倒像是兩人都進宮吃酒去了一樣,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。
但感受到無數道敬畏的視線,他很受用,抓著李長邕的手腕,“上回就說回了鳳棲城要和將軍痛飲幾杯,一直不得機會,今日將軍喜袍在身,必須多喝幾杯。”
“那就說定了,哈哈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