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枉了她一次,還想冤枉她第二次?真當她是路邊的雜草,阿貓阿狗都能上來踩一腳?
陳皇後火冒三丈,大步上前,揚起手劈頭蓋臉打向衛子夫。
“賤人!上次你冤枉本宮推你下樓的事本宮還沒找你算賬呢,你竟然還敢故技重施,真以為生了個兒子,本宮就不敢拿你怎麽樣了?”
“呸!本宮告訴你,本宮要真想殺你們母子,纔不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,直接提刀砍掉你們的頭纔是本宮的風格!”
衛子夫剛生產不到一月,身體還很虛弱,哪裏是陳皇後的對手,當即被打的仰躺在靠椅上,慘叫連連。
明姬見狀,立刻領著昭仁殿的宮人上前,她們不敢還手,隻能擋在衛子夫前麵做肉盾。
翩若、婉若見皇後娘娘以一打多忙不過來,得了劉長樂的默許,擼起袖子衝上前,將昭仁殿宮人往死裏打。
混亂中,漢武帝不知被誰的指甲誤傷,站起身怒斥,“放肆,陳阿嬌,還不讓你宮裏的人住手!”
翩若、婉若見漢武帝動了大怒,迅速帶著陳皇後後退至劉長樂身邊裝無辜,留下衛子夫與昭仁殿宮人躺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陳皇後擋在前麵,高傲地揚起頭,“我放肆怎麽了?劉徹,你要是想廢了我就直說,不必整這些蠅營狗苟的手段!”
“朕想廢了你?難道不是你自己立身不正,不配一國之母?”
“我哪裏不配為一國之母?”
漢武帝細數陳皇後罪名,“身為皇後,上不能穩定後宮,下不能善待皇嗣,更是公然施行宮中厭勝之術。”
“單憑這幾點,別說廢了你的皇後之位,就算殺了你也不為過!”
陳皇後不認,“我說了不是我做的!”
“物證在前,你還敢抵賴?”漢武帝指著陳皇後手中的桃木牌,“你說不是你做的,那這塊桃木牌是哪來的?怎麽會放在你的寢殿裏?”
陳皇後語塞,她要是知道是哪來的,哪還會跟漢武帝廢這些唇舌?直接將誣陷她的那個兇手亂棍打死了事!
“反正不是我幹的!劉徹,你想廢了我之前,先想想你的皇位是怎麽來的!”
漢武帝被陳皇後戳中逆鱗,怒氣上頭,對著陳皇後揚起手重重揮下。
劉長樂上前拉開母親,自己卻躲閃不及。
啪!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,所有人都愣怔在原地。
陳皇後眼睜睜看著女兒白嫩的臉蛋眨眼間紅腫起來,抬起手想要撫摸又害怕弄疼女兒,心疼地眼淚霎時流了下來。
漢武帝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,鋪天蓋地的懊悔與痛心如漲潮的海水將他淹沒,但帝王的身份與威嚴,讓他做不到當著滿殿宮人的麵低聲下氣給女兒道歉,隻能將滿心情緒化作怒火,大吼道,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麽?還不快去宣太醫令給公主看傷!”
張常侍疾跑著下去安排。
“父皇”,劉長樂屈膝跪在地上,“還請父皇聽兒一言。”
漢武帝強忍住扶起女兒的衝動,“有話直說便是。”
他說著不禁心裏一酸,不知什麽時候開始,他們父女之間竟生疏到這般地步。
“父皇,自椒房殿宮門被關之後,兒日夜陪伴在母後身邊,形影不離,母後的所作所為都逃不開兒的眼睛,兒可以以性命擔保,這桃木板不是母後做的!”
漢武帝一顆懷疑的心瞬間動搖起來。
被打地鼻青臉腫的衛子夫眼底閃過一絲兒精光,“椒房殿隻有皇後娘娘與未央公主兩個主子,公主殿下說不是皇後娘娘做的,難道是公主殿下做的?”
“絕無可能!”漢武帝斷然否認,厲聲訓斥,“休要胡言亂語汙衊公主!”
衛子夫低頭遮掩情緒,咬牙認錯。
劉長樂正要繼續說話,一道青色身影自身側而出,跪在她旁邊道,“陛下明鑒,桃木牌是臣趁殿內無人偷偷放入皇後娘娘寢宮的。”
此話一出,滿殿側目。
“你可知,詛咒皇子、誣陷皇後,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漢武帝威嚴的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,“你為何要這麽做?可是受人指使?”
衛子夫心裏暗自期待。
“臣之所以如此作為,乃是受了衛”,霍去病話還未說完,就被劉長樂高聲打斷,“受了兒的指使!”
衛子夫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先是震驚,隨即狂喜,最後又隱隱露出幾分忐忑。
漢武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兒之所以敢以性命擔保這桃木牌不是母後做的,不是因為其他,而是因為這桃木牌是兒命令霍伴讀悄悄放入母後寢宮。”
陳皇後心裏不合時宜地生出幾分嫉妒:女兒長大了,有事瞞著她了。
霍去病大驚,急忙開口,“陛下,這件事跟公主殿下沒有”
劉長樂一個眼神看過來,霍去病本能地閉上了嘴。
劉長樂滿意了。
“長樂,你為何要這麽做?”漢武帝主動找理由為女兒開脫,“可是衛美人欺負了你?亦或是衛美人禦下不嚴,昭仁殿宮人對你不敬?”
還是你擔心有了弟弟,父皇就不疼愛你了?
“陛下!嬪妾的品行為人您是知道的,嬪妾對公主隻有憐惜疼愛,哪敢有半點兒欺辱之心?”
“長樂天性純善溫良,若你沒有欺辱長樂,長樂又怎會用詛咒自己親弟弟這樣激烈的手段報複你?”
衛子夫聞言生生嘔出了一口血,她總算體會到陳皇後被誣陷後百口莫辯的感受。
她心一橫,開口反駁道,“陛下說公主天性純良,嬪妾不敢苟同!”
“若公主果真天性純良,又怎會在皇長子出生那日詛咒皇長子夭折?還企圖摔死皇長子?”
漢武帝皺眉,“長樂,衛美人說的可是真的?”
劉長樂幹脆利落否認。
笑話,當初在場的都是她的心腹,衛子夫手中沒有人證物證,她是傻了才會承認!
漢武帝心下一鬆,轉頭訓斥衛子夫,“念你生養皇長子不易,朕這次就放過你,若你再敢汙衊公主,你便是有天大的功勞,朕也定不輕饒!”
衛子夫受不住打擊,眼睛一翻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