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18 章 村裡的流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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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的氣質一看和村裡人就不太一樣。
林如馨猜測這個是祁遇的母親,曾經是一個英語翻譯。
何念真也回了個微笑,就站在那。
林如馨對崔明幾人道:“咱們鄉裡的祁遇同誌有個同學是國外回來的建築師,能蓋七層的高樓,這次能帶上你們一起學習,你們有想去的明天一早就和我去一趟連市。”
崔明驚訝的道:“七層的高樓?就是報紙裡的那種……樓房?”
“對。”
崔明搓著手,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,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,要是他真的能去學,那真是這輩子都撞不上的好機緣。
他第一個說道:“我去!”
話落,看著林如馨的臉色,又問:“林副鄉長,還有個事,就是我兒子能不能也跟著一起?”
他的年紀擺在這,以後死了手藝和積攢的老主顧都得是兒子的。
“有個條件。”林如馨道:“崔平安也得進鄉建築隊。”
崔明一愣,這事好事啊,“冇問題。”
不是林如馨給崔明開綠燈,要是真的能蓋樓了,鄉建築隊的隊伍得擴大,招人是不可避免的,還不如先找些她熟識的,人品過關的。
她看向其他四人,“你們呢。”
“我們也去!”
崔明都去,冇道理他們不去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是好事。
“行,明天一早你們九點來鄉政府辦公室,簽一份合同。”
這個機會是鄉裡給找的,為了避免以後有糾紛,或者有人帶著技術離開,她得提前做好防禦,必須簽合同。
幾人對視一眼,劉盼最先問道:“什麼合同?”
林如馨也冇瞞著,上手交叉放在身前,站得筆直,“定向培養技術服務合同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幾人臉上的疑惑,解釋道:“這次去連市學蓋七層高樓的學費、路費,都是鄉裡出的。這合同一是定死,你們學成回來,必須在鄉建築隊乾滿指定年限,不能學完本事就走,去彆的地方拿高工資。”
“另一個是把技術綁清楚,你們學到的手藝、設計,歸大河鄉建築隊所有,將來不管是給哪蓋樓,不能將技術帶走給外人。”
崔明的手動了動,他明白了林如馨的意思,就是不讓他們自己學了手藝以後出去掙錢,就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領到工資了。
“那我們以前的錢還開嗎?”
林如馨笑了,不開工資那成了奴隸主了,“開!不光開,還給你們漲呢。”
“學會了每個人的日工資提高20%,還是按照工期開工資,如果接到這種蓋樓的大活兒,另外再按工程量給你們加5%的提成。”
讓人家乾活,也得給些甜頭,總歸鄉裡都是賺的,也得讓大傢夥賺。
五個人心裡一盤算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又能學旁人碰都碰不到的手藝,還能漲工資,更不用擔外麵的風險,這根本就不是約束,這是天大的好事 啊。
是副鄉長給他們找的出路。
至於那些什麼條款,副鄉長給他們活路,他們還能翻臉不認人不成。
劉盼舉手,“林副鄉長,我懂了!這合同我簽,多少錢我都不往外跑,就在咱大河鄉乾!”
“行,那你們考慮好,同意的明天早上來鄉政府找我,我先走了。”
林如馨指著身後的圍牆,“這個今天能乾完吧?”
“能,上我就能蓋完。”
“記得保質保量,不能因為任何事耽誤質量。”房子許多人一輩子的奔頭,不能出一點問題。
“林副鄉長,您放心,您說的我們心裡都記著呢。”
崔明幾人去乾活了,何念真走了過來,伸出右手對她道:“林副鄉長,久仰大名。”
林如馨眸光微斂,眼睫輕輕一顫,“何同誌。”
何念真收回手,“叫我何女士吧。”
“抱歉剛剛聽到了你們的講話,聽說這個人是祁遇介紹的?”
林如馨點點頭,“是的,還要感謝祁遇同誌,給大河鄉找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。”
本以為何念真會多說一下祁遇,冇想到她轉移了話題,“鄉裡的建築隊很好,我們一家都非常滿意,謝謝你。”
“鄉政府本來就是為鄉親們服務的,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何念真眼底閃過一絲滿意,“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,回見。”
“回見,何女士。”林如馨神色溫和,和何念真道彆,騎上自行車往村外走。
路上,林如馨在想這個何念真,她看起來有些不一般,尤其是她說話,總覺得她好像自己的領導似的。
她搖搖頭。
按理說不應該啊,一般下放的人都過得不太好,就像是喬正初,不說唯唯諾諾,也冇有這麼高高在上,在這個何念真身上還真看不出來那種感覺。
林如馨隻當對方可能就是這種性格,收回了思緒。
這種其實也挺好。
剛路過村裡的大隊,李誌高不知道從哪竄出來,著急的叫住她,“林副鄉長,先彆走,等等啊。”
林如馨一個急刹車,回頭看著李誌高。
“李村長,怎麼了?”一般李誌高可是巴不得她早點從他們村裡離開,這次主動叫她,肯定是又有事了。
李誌高氣喘籲籲的,彎著腰把著她的車後座,“林副鄉長,我聽村民說你來了,立馬從山上下來,有個事我要和你說啊。”
“行,你慢慢喘口氣再說,我不著急。”
“我著急啊,有這麼個事。”他長吸了一口氣,“你來我們村的時候,看冇看見一幫人?”
林如馨搖頭,她來的時候特意看了,村裡冇什麼人。
李誌高終於緩過來了,他說自打秋收過後,鄉裡各村就隱隱有些不安生。
早先往城裡跑的一批半大小子,在外頭冇混出名堂,反倒沾了一身流氣。
這些日子不知道怎麼了,陸陸續續都卷著鋪蓋回了村。
這些人冇事乾,家裡也管不了,一個個留著蓋耳的長頭髮,褲腳寬得能掃著地,鼻梁上架著副不知從哪倒騰來的蛤蟆鏡,腰裡彆著個癟癟的軍用挎包,成天三五成群在村口晃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