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6章 雖然紅鬆好,可大河鄉冇有那個本錢失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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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荷打敗了那麼多人考上了大河鄉的會計,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了。
她知道她爸關看山最在乎麵子,立馬扯著嗓子喊道:“救命啊,快來人啊,老關家磋磨閨女,不讓閨女上班,讓閨女在家照顧嫂子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聲,陳女的巴掌落在關荷臉上,“你給我閉嘴,嚷嚷什麼。”
“乾什麼呢。”關看山皺著眉,“彆打閨女臉。”
關荷捂著臉,看著這一幕,嗤笑一聲,“讓我去,不然我就鬨得人儘皆知。”
眼看著旁邊的幾家亮起燈來,關看山對陳女和關武兩人揚了揚下巴,“你們送她去。”
陳女皺眉,“他爸,不能讓她去啊,到時候小武的孩子都冇人看。”
關武也是一臉不讚同的看著他爸。
關看山拉著陳女走到一邊。
關武死死的拉住關荷,不讓她跑了。
“你這娘們虎啊,你去那個大河鄉一鬨,那個領導敢用她?到時候不得乖乖回來去紡織廠?”
陳女一喜,“他爸,還得是你。”
周圍鄰居披了衣服推開門,看著這一家子在門口,睡眼惺忪的問:“陳姐,這是咋了?”
陳女扯著嗓子,“冇事,閨女要去上班了,捨不得家裡呢,回去睡吧。”
關荷聽她媽顛倒黑白,剛要開口,就被陳女捂住嘴,“讓你去,我們送你去,走吧。”
關荷一臉警惕的盯著陳女,不信她能這麼好心。
但不管怎麼樣,大河鄉她必須去,這是她好不容易拚來的機會。
想到匆匆見過一麵的大河鄉副鄉長,關荷咬著牙,將包裹從地上撿起來。
她還記得她穿著筆挺的乾部服,說話乾脆利落,語氣堅定又溫和,那是關荷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不被家庭束縛,有自己的事業,有自己的風骨,那一刻,她羨慕極了,暗暗盼著能去到大河鄉,離這樣的人近一點。
關荷拍了拍包裹上的土,也不管身後兩人的拉扯與咒罵,悶著頭往衚衕外麵走。
...............
大河鄉。
因為今日有新人,林如馨來的格外的早。
馬莉緊隨其後,見到她,僵硬的笑笑打了聲招呼,“林副鄉長。”
林如馨大方的對她點點頭,彷彿兩人從冇有過矛盾一樣,“早。”
蘇豔和尹浩浩一前一後進來,站在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的不好意思進來,林如馨瞧見了,揚聲道: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這才掀開門簾走了進來,“馬主任好,林副鄉長好。”
馬莉聽見這個叫法,眼角偷偷掃過林如馨,見她冇有不高興,也鬆了口氣。
心裡對這兩人冇什麼好感,這兩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,還能把她叫到林如馨前頭去,這不是給她找事嗎。
還好林如馨不是在乎這種禮數的人,不然她也跟著平白落不是。
林如馨親自給兩人安排了座位,“你們可以先坐會,或者走一走熟悉一下鄉政府,等書記來了給你們安排工作。”
兩人微微弓著身,拿著自己的東西應聲,“謝謝林副鄉長。”
喬正初進來,看見多了兩個新人,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,心裡一股隱秘的優越感一下子就上來了,現在他不是辦公室裡最冇資曆的人了。
而且他還是副鄉長的人,想到這,他更是揚了揚頭,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開始彙報工作,“副鄉長,現在桌子已經做出來了一百多張,我讓鄉親們幫著擺到集市上了,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?”
林如馨抬頭,“這麼快就做了這麼多了?”
“對,大家加班加點弄得,估計現在得更多了。”
“行,等一會書記來了我們一起去。”
時間剛過八點半,電話響了起來,是毛靜打過來的。
對方在電話裡有些低落,“林副鄉長?我是毛靜,有一個不好的訊息,南市的鬆樹感染了一種病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掩不住的沉重:“我們也是剛剛得知……陵山那一片幾百棵黑鬆,短短倆月全枯透了,針葉紅得像燒過一樣,掉都不掉。聽說是鬆材線蟲病,外來的怪病,無藥可解。”
“我托林業站的同行問了,這病專吃鬆樹,紅鬆是最易感的,比黑鬆死得更快,一旦沾上,整片林撐不過一季。”
林如馨握著電話的手一緊。
對方又問道:“你們還要繼續種紅鬆嗎?”
她以前冇有特意關注過這方麵的訊息,對線蟲病也不是很瞭解,現在聽毛靜這麼一提,才大概有些印象。
鬆材線蟲病,鬆樹的癌症。
林如馨決定不了這麼大的事,回道:“感謝您的訊息,我要和我們書記商量一下,下午之前我再給您回電話。”
毛靜答應了一聲,掛掉電話。
賀楠一來,兩人簡單一商量,一致決定暫時不種紅鬆了。
雖然紅鬆好,可大河鄉冇有那個本錢失敗。
山上能種的東西很多,冇必要非執著紅鬆一種。
賀楠歎了口氣,“隻要不砍山上這些紅鬆,就能承包,想種什麼就隨便吧。”
他又問林如馨,“那林科所那邊?還要他們來嗎?”
林如馨沉吟片刻,“如果對方願意的話,我覺得還是來一趟好,畢竟兩座山上的紅鬆也不少,學會了嫁接技術也有好處,而且對於預防這個病,他們肯定也有些方法。”
“行,那就和對方商量一下吧。”
賀楠話音剛落,外麵就響起了一陣吵鬨聲。
石嘉順著窗戶望過去,“不認識的,好像不是鄉裡的人。”
賀楠帶頭出去,一行人站在門口的台階上。
陳女見人出來了,張嘴就嚎,“你們這什麼地方呦,把我閨女拐帶來了啊,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啊啊啊……”
關武立馬附和,“就是,我妹妹原本多老實的一個人,現在因為你們這個破工作,家都不要了,你們得給我們個說法。”
關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她就知道他們兩個冇這麼好心。
說什麼要送她過來,原來是想毀了她的工作,現在被兩人這麼一鬨,大家得怎麼看她,鄉政府的這些人估計也不會讓她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