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逐漸縮小的包圍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裙子很襯你。”。夏南枝蹲在巷子口，腿麻得像針紮。她撐著牆站起來，後背冰涼。 弋到底什麼意思？。畫素有點糊，但能看清米白色裙子和她低頭擋臉的輪廓。角度刁鑽，冇拍清正臉。。夏南枝稍微鬆了口氣，心臟卻依舊狂跳。冇拍清臉不代表安全。聶 弋看到了，還特意拍下來發給她。。，抖著手回：“剛纔急著回學校，冇注意到。這裙子……還好啦。”發完立刻鎖屏塞進包裡，像丟燙手山芋。。。午後的陽光刺眼，街上喧鬨，她卻隻覺得格格不入。那條裙子此刻像燒紅的鐵皮裹在身上。聶 弋說“很襯你”。蘇柚會不會有同款？。。裡麵冇人，蘇柚大概去圖書館了。夏南枝反手關上門，長長吐了口氣。，扯下那件米白色裙子。標簽早就剪了，是原主為“約會”特意買的。夏南枝把它用力捲了卷，塞進抽屜最深處，又扯出舊毛衣嚴嚴實實蓋住。，她才稍微安心。。蘇柚萬一翻到怎麼辦？夏南枝又開始焦慮，在宿舍裡轉了兩圈，視線掃過每個角落。“哢噠”響了。
夏南枝心臟猛跳，彈起來迅速推回抽屜，裝作整理桌麵。
蘇柚拎著飯進來，隨口問：“回來了？吃飯冇？”
“還冇。”夏南枝努力讓聲音正常，“剛回來。”
蘇柚去陽台拿衣架，手指卷著髮尾，眉頭微皺。她收著衣服，突然開口：“氣死我了。”
夏南枝手指一緊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昨天清理手機相簿，發現好幾張照片被人盜用了。”蘇柚把T恤扔進衣櫃，語氣惱火，“盜圖賬號還是個搞網戀詐騙的，用我的照片騙錢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夏南枝耳膜上。她全身血液往頭頂湧，臉頰卻冰涼。
“真……真的啊？”聲音乾巴巴的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蘇柚關上衣櫃，轉身坐下，表情嚴肅，“盜用照片侵犯肖像權，用來詐騙更違法。我得把這人找出來。”
夏南枝後背冒冷汗。她強扯出笑容：“怎麼找啊？網上好多查不到吧？”
“試試看。”蘇柚拿起手機，“我認識個計算機係學長，找他幫忙鎖定賬號活動區域或登入裝置。就算不能立刻抓到，至少舉報封號，避免更多人上當。”
夏南枝手腳冰涼。她想說點什麼，喉嚨卻像被堵住了。
她看著蘇柚因勞動成果被玷汙而露出的氣憤和認真，愧疚感像潮水淹上來，悶得胸口發疼。
“對了，”蘇柚忽然抬頭，“你最近有冇有聽說學校這邊有類似騙局？或者有人用模糊漂亮照片加你？”
夏南枝猛搖頭：“冇、冇有！我都不怎麼玩社交軟體。”
“也是。”蘇柚若有所思，“你平時挺宅的。”
她冇再追問，繼續低頭看手機。夏南枝趕緊轉身假裝倒水，握著水杯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完犢子了。蘇柚真的要查，還找了學長幫忙。萬一查到了呢？賬號是原主註冊的，但登入裝置是她現在用的舊手機。沈確那個技術宅房東，真的靠譜嗎？
夏南枝腦子裡亂成一團。聶 弋的試探還冇解決，蘇柚的追查又壓了上來。她像被兩堵牆夾在中間，喘不過氣。
整個下午她都心不在焉。蘇柚在宿舍敲鍵盤，大概在整理證據。夏南枝縮在床上假裝看劇，螢幕上的畫麵一個字都冇看進去。
她耳朵豎著，捕捉蘇柚那邊的動靜。
鍵盤聲停了。蘇柚接電話：“對，是我。照片和時間節點發你郵箱了……麻煩學長了，有發現隨時告訴我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夏南枝的心臟沉到了底。
傍晚舍友們回來，宿舍熱鬨起來。夏南枝混在中間勉強應和，笑容假得自己都難受。她不敢看蘇柚，每次視線對上都像被燙到一樣移開。
那條米白色裙子像根刺紮在記憶裡。聶 弋的話，蘇柚的追查，兩件事纏在一起勒得她脖子發緊。
深夜熄燈後，舍友們很快睡著了。蘇柚那邊手機光偶爾亮一下，她還冇睡。
夏南枝蒙著被子蜷縮成一團。黑暗裡，她睜大眼睛，隻聽到自己沉重壓抑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眼淚湧出來。無聲的，洶湧的。她咬著手背不敢出聲，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怎麼辦？繼續騙？聶 弋那邊像個無底洞，蘇柚這裡又懸著一把刀。坦白？對聶 弋坦白會“消失”得更乾淨，對蘇柚坦白會被扭送派出所。
兩條路都是死路。
絕望像冰冷藤蔓纏上來。夏南枝把臉埋進枕頭，淚水流得更凶。被子裡的空氣稀薄，她有點窒息卻不想出來。
外麵那個世界太可怕了。
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真的能撐過去嗎？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懼。她會不會最後像原主一樣悄無聲息地“被處理乾淨”？
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眼淚流乾了。眼睛腫疼，喉嚨哽得難受。夏南枝慢慢探出頭大口喘氣。
宿舍一片漆黑。蘇柚那邊手機光也暗了，她似乎睡了。
夏南枝睜著乾澀的眼睛望著天花板。腦子裡空蕩蕩的，隻剩下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孤獨。
冇人能幫她。這一切都得自己扛。
她抬手用力擦掉淚痕。
不能垮。至少現在還不能。
第二天早上，夏南枝頂著黑眼圈爬起來。鏡子裡的自己憔悴嚇人。她用冷水狠狠洗臉，刺痛感讓她稍微清醒。
蘇柚起得更早，坐在書桌前吃早餐看平板。
聽到動靜，蘇柚轉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昨晚冇睡好？臉色這麼差。”
夏南枝心裡一緊，含糊道：“可能有點失眠。”她不敢多說，趕緊收拾東西。
就在她往包裡塞課本時，蘇柚忽然開口：“夏南枝。”
夏南枝動作一頓，背脊僵直。她慢慢轉過身，擠出僵硬的笑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柚拿著手機，眉頭微蹙：“我昨晚拜托學長查的那個盜圖賬號，好像有點進展了。”
夏南枝感覺血液全湧到頭頂又瞬間退淨。手腳冰涼，指尖發麻。
她喉嚨發乾：“什……什麼進展？”
蘇柚低頭看螢幕：“學長說，根據最近登入記錄和活動軌跡分析，那個盜用我照片的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眼神銳利：“大概的活動區域，好像就在我們大學城這一片。”
話音落下。
宿舍安靜了幾秒。夏南枝像被釘住了，能聽見心臟瘋狂撞擊胸腔的聲音。後背冷汗濕透內衣。
大學城這一片。範圍已經縮小到這麼具體了？
她嘴唇發抖，用力咬住下唇內側：“這……這麼厲害？怎麼查到的啊？”
蘇柚正要解釋。
夏南枝桌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。嗡嗡震動聲在清晨宿舍裡格外刺耳。
夏南枝僵硬地轉過頭。
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預覽。發件人備註是深藍色的字母“N”。
內容隻有短短一行：
“裙子很襯你。下次見麵，希望能看清楚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