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,如同最溫暖堅定的磐石,穩穩地接住了她忐忑不安的心。
鳳婉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,不是因為悲傷,而是因為有人能夠理解自己,接納自己。
“你不覺得……我像個妖孽,佔了別人的身體?”她聲音微哽。
蘇逸搖頭,眼中充滿心疼和愛憐:“妖孽?若心懷蒼生、力行善舉、誌在太平是妖孽,那這世間‘妖孽’也太少了些。至於這身體……”
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血脈親情,源自父母骨血,你既承此身,便是陛下與皇後的女兒,是大周的皇太女,這一點,毋庸置疑。
而你的靈魂,你的思想,你所做的一切,更是證明瞭你是上天賜予大周的瑰寶。
婉兒,不必為此不安,更不必為此自責。
你隻是……比旁人,多了些奇妙的際遇和了不起的見識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鄭重:“這個秘密,我會幫你守住。
這是隻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。
你隻需知道,無論你來自哪裏,你都是我的婉兒,是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、去輔佐的未來女帝。”
淚水終於從鳳婉眼中滑落,卻是帶著笑意的。
長久以來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巨石,在這一刻被他溫柔而堅定地移開了。
她不再是孤獨地背負著這個驚天秘密,有一個人,全然接納了她,理解了她,並願意與她共同守護這個秘密。
她主動湊上去,吻住了他的唇。
這個吻,不再是情慾的挑逗,而是充滿了感激、愛意和徹底敞開心扉後的親密無間。
蘇逸溫柔地回應著,將這個飽含深意的吻,化作無聲的誓言。
良久,唇分。
鳳婉靠在他肩頭,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踏實。
“謝謝你,蘇逸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該說謝謝的是我,”蘇逸摟緊她,“謝謝你把最重要的秘密分享給我。這讓我覺得,我離你的心,又近了許多。”
兩人相擁著,在燭火下低聲細語,鳳婉又斷斷續續說了一些那個世界的趣聞和理念,蘇逸聽得認真,時而驚嘆,時而沉思,提出自己的見解,兩人思想碰撞,竟有種跨越時空的奇妙共鳴。
夜,在這樣坦誠而深入的交流中,悄然流逝。
直到窗外傳來隱約的梆子聲,提示著四更天將至,蘇逸才驚覺時辰已晚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
他雖不捨,卻也知道不能再留。
鳳婉點點頭,這次沒有挽留。
她起身,為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,動作自然親昵。
蘇逸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一吻。
“婉兒,能聽到這些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。”他目光深邃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,“你的世界如此廣闊,卻選擇停留在這裏,選擇了我。”
鳳婉笑著搖頭:“不是停留,是歸屬。那個世界再好,卻沒有你。這裏……纔有我真正的牽掛。”
這句話讓蘇逸心頭一熱,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,這一次的擁抱鄭重如同誓言。
窗外夜色漸淡,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
蘇逸不得不離開了。
他走到窗邊,又回頭深深看了鳳婉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他隻說了兩個字。
鳳婉站在燭光中,含笑點頭:“我等你。”
蘇逸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黎明前的微光裡,如同他來時一樣無聲無息。
鳳婉站在窗前,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,直到晨光完全照亮了庭院。
她撫上自己的心口,那裏從未如此充實過。
最大的秘密已經分享,最深的信任已經建立,她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,再不是孤身一人。
“殿下?”
門外傳來其其格輕柔的呼喚,“該準備早朝了。”
鳳婉收回思緒,恢復了平日的從容:“進來吧。”
侍女們魚貫而入,為她梳洗更衣。
早朝之上,鳳婉端坐於龍椅之側,聽著朝臣們的奏報,處理著政務。
她的決策依舊果斷睿智,但今日,她看向殿外廣闊天空的眼神,少了幾分重負,多了幾分篤定。
她知道,在這條註定不凡的道路上,終於有了一個能真正懂得她所有抱負與掙紮的同行者。
下朝後,鳳婉特意繞道去了禦花園。
春日的陽光溫暖和煦,照在她身上,彷彿也照進了心裏。
“婉兒。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鳳婉回頭,看見蘇逸站在一樹開得正盛的桃花下,手中拿著一捲圖紙。
“你怎麼在這裏?”她有些驚喜。
“想著你下朝後會來這裏走走。”
蘇逸走近,將圖紙展開,“這是工部新改進的水車模型圖,我想先給你看看。”
兩人在亭中坐下,頭挨著頭研究圖紙,討論著如何能更有效地引水灌溉。
陽光透過花枝灑在他們身上,斑駁而溫暖。
不遠處,皇帝與皇後正並肩散步,遠遠看見亭中景象,相視一笑。
“看來,我們的女兒找到了能並肩看風景的人。”皇帝欣慰地說。
皇後點頭,眼中滿是溫柔:“不隻是看風景,更是能一起建造風景的人。”
“唉,也是難為她了,女子之身沒每日操勞這些國事。青黛啊,我一直在考慮婉兒的婚事。你說,這四個人,將來入主後宮,總得有個名分不是?可…這名分如何給,也是一件難事啊!”
皇後蕭青黛聞言,臉上的笑意深了些,她挽著皇帝的手臂,語氣溫婉道:“你呀,可是在糾結如何給他們安排位分?”
皇帝點點頭,眉頭微蹙:“正是。他們四人,各有千秋,都對婉兒情深義重。
蘇逸沉穩周全,是治世良才;靜玄超然通透,能調和內外;虞江沉毅果決,可鎮守南疆;阿寶赤誠熱情,是聯結西域的紐帶。
這四人,放在任何一朝,都是棟樑之材。
如今卻都要……唉,這後宮規製,史無前例,實在難辦。”
蕭青黛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,柔聲道:“陛下莫要過於憂心。婉兒這孩子,心思縝密,遠非常人能及。
她既敢提出這‘四國歸附、共結連理’的驚世之策,心中定然對後續之事已有成算。
她曾對我說,這並非尋常嫁娶,而是‘以情為紐,以國為盟’,要建立的是一個全新的‘共治’模式。
或許,我們不必拘泥於舊有的‘後宮’名分與品級。”
“哦?婉兒與你談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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