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你變了,想笑就笑唄,憋著多難受!”
鳳婉沒好氣地看著小七。
“噗……咳咳……”
小七連忙捂嘴,一本正經的壓低了聲音,附在鳳婉耳邊說道:“小姐,您是沒看見剛才那三位爺的表情……尤其是南疆王,臉都快黑成鍋底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他們反應可真快。
也是真的關心小姐你,小七覺得,你把他們都收了也不是不行!”
“啥?”
鳳婉這次是真的驚呆了。
“小七,你還是那個小七嗎?真是跟公羊待久了,怎麼還羊裡羊氣的了?
你看看他們幾個,那速度,快是快,就是有點“快”過頭了吧,一條蛇,至於嗎?”
說道這裏,鳳婉還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那三人一眼。
再回過頭來,嘴角也不由上揚了起來。
以前聽慢慢給自己講那些無腦言情文的時候,自己一向是嗤之以鼻的。
可今天這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,感覺還蠻不錯的哎!
看著鳳婉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,小七膽子更大了些,湊得更近,聲音裡滿是促狹:“小姐,您還說呢。
剛才那蛇飛過來的時候,您臉都白了。
可他們仨一動,您瞧見沒?
您那眼神,先是驚,後是愣,最後啊……嘖嘖,我可瞧見您耳朵尖都紅了。
英雄救美也不過如此了吧?”
“我還耳朵紅?小七你胡說什麼呢,你家小姐是那樣的人嗎。”
鳳婉作勢要去擰小七的嘴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。
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朵尖兒,好像是有些熱。
這細微的動作被小七逮個正著,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。
鳳婉趕緊放下手,板起臉,試圖找回主子的威嚴:“我看你是皮癢了。
今晚守夜去,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“是是是,小七這就去。”
小七笑嘻嘻地應了,卻沒立刻走,而是手腳麻利地將鳳婉的毯子重新鋪好,又檢查了一遍帳篷四周是否有蛇蟲鑽入的縫隙,這才退到帳篷口,抱著劍坐下,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,顯然心情極好。
鳳婉重新躺下,毯子帶著夜風的涼意,卻驅不散心頭那點莫名的燥熱。
她閉上眼,方纔那一幕卻無比清晰地浮現——
長刀的冷冽寒光,拂塵絲劃破空氣的尖嘯,還有那顆後發先至、精準得可怕的佛珠……以及,三人招式落下後,那一瞬間麵麵相覷的凝滯,和各自臉上那點難以言喻的尷尬。
確實……有點好笑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,是悸動嗎?
這種感覺好久沒有出現過了,自從淩風之後,好像再也沒有過了。
被淩風算計之後,自己心裏對男女之情真的淡了很多。
帳篷內恢復了安靜,鳳婉側躺著,臉半埋在帶著皂角清香的毯子裏,心緒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,一圈圈漾開,怎麼也平靜不下來。
小七那促狹的話還在耳邊迴響,“英雄救美也不過如此了吧。不妨全收了吧!”。
英雄救美?
有小七在,她鳳婉何時需要他們“救”了?
一條蛇而已,縱然事發突然讓她本能地驚了一瞬,但憑小七的身手,也隻是一劍的事兒罷了。
小氣的身手,他們幾個都清楚。
可偏偏……那三個人,幾乎是同時,毫不猶豫地都動了。
動作快得,好像她是什麼易碎的琉璃,經不起半點風吹草動。
這種被過度保護、甚至有些“小題大做”的感覺,若是放在從前,她定會覺得是輕視,是束縛,會毫不客氣地反駁回去。
可今夜,除了最初那一瞬間的驚愕,心底漫上來的,竟是一種久違的、帶著暖意的妥帖,還有那一絲在心底盪起的漣漪。
就像乾涸龜裂的土地,忽然遇到了一場潤物無聲的春雨,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汲取那點濕意,讓人如此貪戀。
淩風……
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,輕輕紮了一下。
曾經,她以為淩風給她的,就是這世間最純粹熱烈的保護與愛慕。
可到頭來,那一切不過是精心編織的羅網,隻為將她和她所擁有的一切吞噬殆盡。
背叛的寒意,曾經徹骨。
以至於後來,她將自己的心層層包裹,對任何靠近的異性都帶著疏離,生怕重蹈覆轍。
她告訴自己,情愛不過虛妄,唯有握在手中的實力、掌控的命運,才最真實可靠。
可今晚,這三個人近乎本能的反應,如此迅疾,甚至因此鬧了小小的烏龍……卻像一陣微風,無意間吹開了心防的一道縫隙。
夜色漸深,營地篝火發出劈啪輕響,帳篷內,鳳婉卻睡得並不安穩。
白日的驚擾似乎入了夢,夢境光怪陸離,不再有蛇影,卻多了些紛亂的觸感與畫麵。
有時是長刀破風的凜冽氣息拂過頸側,有時是雪白拂塵絲如流水般纏繞手腕,帶來微癢的觸感,轉瞬間又化為檀香與冷鬆交織的灼熱呼吸,落在耳畔……
夢中人影模糊,情緒卻濃烈,帶著久違的悸動與難以言說的渴盼,將她層層包裹,輾轉反側間,薄汗浸濕了鬢髮。
帳篷外,公羊躡手躡腳地蹭到門邊,看到抱劍而坐的小七嘴角微揚,心情很好的樣子,眼睛一亮。
他搓了搓手,湊上前,壓低聲音,帶著慣有的嬉皮笑臉:“小七啊,守夜呢?這夜裏涼,我這兒有剛溫好的酒,驅驅寒氣?”
說著,還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皮囊。
小七瞥了他一眼,沒接,但緊繃的嘴角微微鬆了些。
公羊見狀,趕緊順勢在她旁邊不遠不近地坐下,嘆了口氣:“之前……是我不懂事,我不應該什麼都不知道,不應該那麼相信我爺爺。
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,鳳婉殿下是什麼樣的人,我公羊雖是南疆人,但也看得清。
而且看現在這架勢,怕是我家大王已經情根深種,無法自拔,將來呀,沒準兒還真被你家小姐給娶了去,到時候,嘿嘿嘿,我與你也就再也不用分開了。你說是不是?”
他說著,還誇張地揉了揉心口。
小七看他那副樣子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,隨即又立刻板起臉:“油嘴滑舌!誰知道你心裏是不是還藏著別的念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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