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羊第一個罵罵咧咧地爬起來,揮著手驅散眼前的灰塵。
小七、無塵和靜玄也迅速起身,各自戒備,並將摔得七葷八素的鳳婉和虞江護住。
鳳婉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,但意識清醒,她立刻抬頭望去。
頭頂上方,那個他們掉下來的洞口透著微弱的天光,目測有四五丈高,四壁是鬆軟的流沙,根本無從攀爬。
“我們……掉進什麼地方了?”
虞江強忍著咳嗽和身體的劇痛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無塵晃亮了隨身攜帶的火摺子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。
他們似乎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、陰冷的氣息,混合著沙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黴味。
腳下是堅硬的地麵,似乎是岩石,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沙。
火光所及之處,隱約可見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——整齊的被開鑿過的牆壁。
再往前看,隱隱好像有一道石門,石門邊還堆積著一些什麼白色的東西。
“看上去像是一處地下建築,我們這是掉進了一個通道裡。那些白色的,應該是骨頭!”
小七說完,率先往前走去,其他人都等在原地。
“是人骨!”
小七用劍尖撥弄了一下那些骸骨,那赫然是幾具人的遺骸,且早已腐朽。
靜玄禪杖頓地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這裏有風,而且還有些潮濕。風就是從那道石門處來的。”
眾人凝神感受,果然,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帶著涼意的氣流從黑暗深處緩緩吹來。
“有風就意味著有出口!”公羊精神一振。
“走著唄,這破地兒有些邪性,不知前麵會不會有什麼危險。”
無塵又恢復了不羈模樣:“不過,總比困死在這裏強。”
鳳婉扶著虞江站起來,沉聲道:“往前走吧,看樣子應該是一座古墓,那些白骨可能是工匠或者是盜墓者所留。”
“古墓?能在沙漠地底造一座古墓,定是非富即貴,走走走,我們去瞅瞅!”
公羊已經躍躍欲試,無塵亦是如此。
眾人稍作休整,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。
幸好兵器和重要的東西都還在,隻是水袋在跌落時破了一個,損失了些許清水,這讓形勢更加嚴峻。
由靜玄和無塵在前開路,小七和公羊斷後,鳳婉攙扶著虞江走在中間,一行六人朝著那道石門而去。
火摺子的光芒有限,隻能照亮周圍幾步的距離。
腳下不時踩到碎石或骸骨,發出窸窣的聲響,在這死寂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石門沒有想像中的很難開啟,也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,石門周邊剝落了很多碎石。
隻靜玄一人就將那石門給開啟了,石門內是一個不太大的石室,裏麵擺放著一圈陶罐,被泥土密封的很好。
有幾個罐子已經完全破碎,但周圍除了碎瓷片,再沒有了其他東西。
石室內陰冷的氣息更重,那股難以言喻的黴味裡似乎還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甜香,源自那些破碎的陶罐。
無塵用火摺子湊近一個完好的陶罐,火光在濕冷的壁麵上跳躍,映出罐身模糊的暗紅色彩繪,那紋路扭曲盤繞,似蛇石室內陰冷的氣息更重。
那股難以言喻的黴味裡似乎還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甜香,源自那些破碎的陶罐。
“小心些,”鳳婉壓低聲音,“別碰這些罐子,這些罐子看著古怪。”
她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,公羊手快,他一邊用刀柄敲了敲旁邊一個半埋在土裏的陶罐,一邊嘴裏還嘀咕著,“封得倒挺嚴實,說不定裏頭有好東西。”
他說著,就想用力撬開。
“別動!”
靜玄低喝一聲,禪杖橫過,攔住了公羊的動作。
“聽殿下的,此地詭異,莫要節外生枝。”
公羊悻悻收手,嘀咕道:“一堆破罐子,能有什麼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小七突然“噓”了一聲,側耳傾聽,臉色微變。
“有聲音。”
眾人立刻屏息凝神。
在一片死寂中,果然聽到一陣極其細微的“沙沙”聲,彷彿無數細小的東西在摩擦、爬行。
聲音來自四麵八方,似乎正從牆壁、地麵,甚至頭頂的縫隙中滲透出來。
鳳婉扶著虞江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是蟲子嗎?”
無塵將火摺子猛地往地上一照,光線所及,隻見石室邊緣的沙土裏,開始鑽出無數黑褐色的小點,隻有米粒大小,卻密密麻麻,潮水般向中間蔓延。
它們爬過破碎的陶罐碎片時,發出令人齒酸的啃噬聲。
“它們好厲害的蟲子,陶罐要破,快走!”
靜玄禪杖一頓,內力激蕩,將靠近的蟲群震開一片,但更多的蟲子源源不斷地湧來。
“往裏麵走,快!”
無塵喝道,反手一甩拂塵,掃落一片飛撲過來的蟲子。
眾人急忙向石室裏麵的通道走去。
公羊一邊揮刀砍殺靠近的屍蟞,一邊罵罵咧咧:“他孃的,就知道沒好事!”
小七斷後,劍法迅疾,形成一片光幕,暫時阻擋了蟲群的追擊。
然而,他們剛進入甬道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哢嚓哢嚓”的碎裂聲——那些完好的陶罐,在蟲子的啃噬下,接二連三地破裂開來!
一股濃烈的、帶著腐敗氣息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罐子破碎處,流淌出粘稠的、黑綠色的液體,液體中,似乎有更多細小的黑影在蠕動。
“不好!快跑!”
無塵臉色大變,催促著眾人沿著來時的通道向前疾奔。
蟲群如同黑色的潮水,混合著那詭異的黑綠色粘液,從石室中洶湧追出。
更糟糕的是,通道前方也傳來了同樣的“沙沙”聲!
“前麵也有!”虞江忍著劇痛,聲音發緊。
他們被包圍了!
前後都是望不到盡頭的蟲潮,退路已斷,唯一的生路似乎隻有……
鳳婉目光急掃,突然指向通道一側的牆壁:“那裏!通道盡頭,看看有沒有其他暗室!”
靜玄聞言,禪杖猛地向前一揮,渾厚的內力帶起勁風,將前方湧來的蟲潮暫時逼退數尺。
他借勢前沖,幾步便到了通道盡頭。
火光映照下,牆壁看似完整,但他伸手一按,再猛地發力一推——
“嘎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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