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湖將軍立刻稟報:“回陛下,按照公主殿下先前的佈置,以及殷大人暗閣傳回的訊息,京中與此事有關者,已基本控製。隻是……”
他略一遲疑,“涉及前朝淩氏宗室和幾位老臣,末將不敢擅專,還需陛下定奪。”
鳳逸軒與蕭青黛對視一眼,眼中俱是冷意。
蕭青黛淡淡開口:“證據確鑿者,按律處置,不必顧忌情麵。
當初動了惻隱之心,該給他們的尊榮,一樣未變,不成想,他們還是將手伸到了宮裏。
既是他們無情,也就別怪我等無意,全部按律處置了吧!”
東湖將軍心中一凜,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,立刻躬身道:“末將遵旨!”
“還有一事,”鳳逸軒沉吟道,“朕‘病重’期間,朝中人事多有變動,尤其是兵部與戶部,被淩風安插了不少人。
這些人,能力尚可者,若查明確實隻是被拉攏利用,並未參與核心陰謀,可酌情留用,戴罪立功。
具體尺度,老將軍可與陸遜張良二人商議,他們二人雖年輕,但辦事效率還是不錯,正好你領著他們見見世麵,好好鍛煉鍛煉。”
“陛下聖明,末將遵旨!”
“嗯,”鳳逸軒點了點頭,“非常時期,有勞老哥多費心。京畿安危,就託付給你了。”
“末將萬死不辭!”東湖將軍抱拳領命,聲音謙卑有力。
待東湖將軍退下後,鳳逸軒長長舒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。
蕭青黛走到他身邊,輕輕為他按揉太陽穴:“累了就歇會兒,剛解了蠱,不宜過度勞神。”
鳳逸軒握住她的手,嘆道:“歇不得啊。婉兒在外麵拚命,咱們這做爹孃的,總不能拖了後腿。
必須儘快把京城這攤子收拾乾淨,讓她少操些心。”
提到女兒,蕭青黛眼神柔和了許多,但隨即又染上一抹憂色:“北疆那邊戰火連天,我實在擔心婉兒的安全。
早知道這麼多事,當初就不應該當這勞什子皇帝,在新州待著多好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鳳逸軒反手握住蕭青黛的手,輕輕拍了拍,“可當時的情況,我們不動,別人也不會讓我們安生啊!
既然現在坐上了這位子,就得擔起這份責任。
婉兒…她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堅韌和出色,可惜了,她是個女兒身,將來還是得給她好好踅摸一個幫手纔是。”
“不錯,一個女孩子家,還是得有個男人幫襯著點才行,我也不想婉兒她活的太累!”
“蘇逸那小子一心撲到婉兒身上了,但我看那小子夠嗆。
要不是淩風那臭小子野心太大,其實他還真的很不錯。
唉!可惜了,也不知道他落到婉兒手裏,婉兒能不能狠的下心去!”
鳳逸軒的話音在空蕩的殿內落下。
蕭青黛沒有說話,低頭沉思著,在想北疆的風雪和那個讓她驕傲又心疼的女兒。
“淩風……”
蕭青黛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,語氣複雜,“那孩子,心思是深了些,野心也大了些,但對我們婉兒,當初倒像是存了幾分真心。
隻是這真心,在江山權力麵前,太不堪一擊了。”
“真心?”
鳳逸軒冷哼一聲,“若真有幾分真心,當初他就不應該一邊與婉兒來往,一邊又用出那些下作手段來。
他明知婉兒重情,便想利用這份情誼,其心可誅!
落到婉兒手裏,是生是死,都是他的造化。
婉兒若心軟,那纔是真的害了她自己,朕的女兒,朕還是相信她會選擇對的那條路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:“至於蘇逸那小子…忠心是有的,能力也上佳,別看他一介書生,做事倒是果斷。\"
鳳逸軒話鋒一轉,眉頭微蹙,\"此子即便入不了婉兒的眼,將來也是她的左膀右臂,也是一位賢能之臣。\"
蕭青黛微微頷首:“兒女情長,終究要看他們自己的緣分。
眼下,我們即便再著急,也是無用啊!”
與此同時,北疆邊城中軍大帳內,鳳婉著一身素色勁裝,正仔細端詳著手裏的一炳火銃。
不,準確的來說,它應該被叫成長槍。
因為它與以前已經大不一樣,在工匠們的改良下,已經與現代的槍長得基本一樣。
唯一的缺點,就是彈藥填充,還是比較費時,畢竟子彈還是做不出來。
“殿下,最新一批製造的彈藥已經送到,填裝速度比之前能快上近一倍。”
蘇逸的聲音在一旁響起,他手中托著一個木盒,裏麵整齊碼放著數十個手指粗細的紙筒,每個紙筒一端都用蠟封好。
鳳婉接過一個,掂了掂分量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:“好。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子彈,但這已是巨大的進步。
我們的三百神機營士兵,手早就癢了,也是時候讓他們摸一摸真傢夥了。”
“是!微臣現在就去安排。”蘇逸領命而去。
“東湖,鶴鳴那邊可有訊息傳來?”
“殿下,最新訊息,南疆由公羊左帶領的3萬精兵已與鳳將軍匯合,不日就將按計劃行動。”
“嗯,不錯,慢慢還是挺靠譜的,下次見麵,定要好好犒賞犒賞他。”
“還有,京城已經基本清楚完畢,現在也隻有皇宮還被包圍著,就等著陛下回宮去處理了。
不過,鶴鳴特意提到了一個人,她叫袁錦,據暗閣查詢,她就是一直暗中指揮京中一切事物的那個人。
隻是,此人迄今為止還沒有找到,不知她藏在那裏。
沒想到一個女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,也是個厲害人物啊!”
鳳婉聞言,指尖在冰冷的槍管上輕輕一頓。
“袁錦…沒想到竟然是她!”
她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,“還真是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啊,這兩口子把農夫與蛇的故事體現的淋漓盡致!
告訴殷鶴鳴,此人務必全力追查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我有預感,我們很快就會見麵了。”
“殿下認識她?”
鳳婉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槍身上敲擊著,發出輕微的“叩叩”聲。
“豈止是認識。”
她聲音低沉,“是曾經的禮袁侍郎之女,家中落難之後,求到我名下,我救了她一命,沒想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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