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婉心頭一跳,麵上卻不動聲色:\"臣女隻是擔心陛下餘毒未清...\"
\"嗬...\"皇帝低笑一聲,突然湊近她耳邊,\"朕的毒...不是已經解了嗎?\"
這句話如驚雷般在鳳婉耳邊炸響。
她猛地抬頭,正對上皇帝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——那裏麵哪有半分病態,分明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神情!
\"你...\"鳳婉聲音發顫,\"你不應如此虛弱纔是!\"
皇帝唇角微勾,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:\"朕的婉兒...果然聰明。\"
鳳婉的手指在皇帝腕間微微發顫。
這脈象不對——太不對了!
她分明記得一個時辰前為皇帝施針時,他的脈象雖弱卻穩,毒素已清了大半。
可此刻指下的脈搏卻忽強忽弱,時而如鼓點般急促,時而又微弱得幾乎摸不到。
\"陛下...\"
鳳婉強壓下心頭驚疑,故作鎮定道,\"您身上的蠱毒雖已解除,但身子還需修養一段時間,正好,葯煎好了,陛下還是服了葯,回去休息吧。\"
皇帝虛弱地靠在鑾駕上,唇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:\"那就有勞...婉兒了。\"
這語氣讓鳳婉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不動聲色地扶著皇帝躺下,眼角餘光卻掃過殿內每一個角落——李德全垂首立在門邊,手指不安地搓動。
兩名太醫跪在角落,額頭抵地不敢抬頭;翎王早已領命去封鎖宮門,殿內隻剩下幾名親衛。
\"都退下吧。\"
皇帝閉目輕聲道,\"朕...想安靜片刻。\"
眾人如蒙大赦,紛紛退出殿外。
鳳婉正要起身,手腕卻被一把扣住。
\"婉兒留下。\"
皇帝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,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。
殿門緩緩合上,最後一絲光線被隔絕在外。
黑暗中,鳳婉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。
\"陛下需要休息,臣女...\"
\"哦?朕自覺這身體還好,不用休息。\"
皇帝突然睜開眼,哪還有半分虛弱之態,\"說說看,你都發現了什麼?\"
鳳婉心頭一跳,強自鎮定道:\"臣女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\"
\"嗬...\"
皇帝輕笑一聲,突然從榻上坐起,動作利落得哪有半點中毒之人的模樣,\"朕的婉兒,不是已經猜到了嗎?\"
鳳婉呼吸一滯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突然串聯起來——皇帝中毒時比翎王更猛烈的毒發癥狀、太後賜的茶與毒發時間對不上、翎王夜訪時欲言又止的神情...
“夠毒...這狗皇帝還真是陰險,可是他為何要把我留在這裏?難道…父親?\"
鳳婉腦子裏將自己穿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快速的過了一遍,直到這個時候,她才驚覺,自己被這狗皇帝擺了一道。
天下之人都以為,皇帝陛下仁孝,一直遵守著先帝爺的聖旨,一心要將鳳家女娶回宮裏為後。
甚至不惜與太後產生嫌隙,更不在意外界的一切議論之聲,那怕死而復生的鳳家女性情大變,哪怕她真瘋了,也無所謂。
就這麼一個堅持,就讓天下人都以為,皇帝陛下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仁義之君。
可一道驚雷在鳳婉的腦海裡炸響,她想通了一切,自己之所以被強留在宮裏,隻是因為,他還沒有抓到父親的把柄,他要的是皇權至上!
“陛下,臣女隻能從您的脈搏上判斷出這些資訊,至於其它,臣女實在想不出來多少!”
皇帝不置可否,隻是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她的手指:\"哦?那你還想出來多少?\"
\"陛下早就知道太後和成王有異心,故意在宮宴上引他們出手。至於翎王...\"鳳婉喉頭髮緊,\"陛下是藉機試探他的忠心。\"
\"聰明。\"
皇帝讚許地點頭,手指撫過她的臉頰,\"不過還漏了一點。\"
鳳婉瞳孔驟縮:\"恕臣女愚笨,還請陛下解惑!\"
皇帝盯著她看了良久,好像是想通過她那雙眼睛,看到她的心裏,看看她是否真的不知道他的另一個算計。
鳳婉麵上平靜,但心裏早已如火山爆發般,翻騰不息。
她早該想到的!
父親鳳王爺手握重兵,又深得民心,皇帝怎會放心?
留她在宮中為質,父親便不敢輕舉妄動。
但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鳳婉了。
“嗬嗬,沒有了,這次一箭雙鵰,所有目的都達到了,朕心甚慰啊,哈哈哈!”
皇帝笑的肆意,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,讓鳳婉心裏萬馬奔騰,又是綠草,又是泥濘的,一陣腹誹。
\"陛下好算計。\"
鳳婉強忍著罵人的衝動,一副大家閨秀,不經人事的模樣看著皇帝,\"不過臣女還有一事不明,不知陛下可願為臣女解惑?\"
“說”
“陛下可知,臣女是怎麼死的?”
鳳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皇帝,而聽到鳳婉這句話的皇帝,明顯愣了一下,然後才反應過來。
“婉兒還真是有點意思,朕查過,那次是寧曦與太後合謀,以送你養生湯的名義,讓你服下了劇毒,朕知道的時候,你已經死了!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,臣女剛死,您就查到了這些?”
“是,好在你命大,竟然可以起死回生,也讓朕少了一點心裏負擔。”
鳳婉的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,她盯著皇帝那張俊美無儔的臉,忽然覺得脊背發寒。
\"陛下既然早就知道真相...\"
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\"還要一直留著寧曦和太後,就是為了一舉將丞相他們拿下?\"
皇帝的眼神驟然轉冷,殿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。
他緩緩起身,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\"婉兒。\"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\"你可知這朝堂之上,最忌諱的是什麼?\"
鳳婉屏住呼吸,看著皇帝眼中那抹令人膽寒的笑意。
\"不是結黨營私,不是貪贓枉法。\"
皇帝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,\"而是...自作聰明。\"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鳳婉頭上。
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險些犯了大忌——在試探一個帝王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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