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王爺聞言不怒反笑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,眼中寒光乍現:
\"於大人此言差矣。本王受先帝重託,封一字並肩王,掌兵權二十餘載,護大涼江山穩固。
而翎王...\"
他忽然俯身,在於敏耳邊輕聲道:\"不過是先帝在戰場上拾到的一個棄嬰罷了。
他雖的先帝愛護,但他屢屢算計陛下,如今更是不遵皇命,擁兵自重。
如此血脈不清,狼子野心之人,也配與本王相提並論?\"
這聲音雖輕,卻如驚雷般炸響在大殿裏每個人的耳中。
於敏身子一僵,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\"好了,愛妃,來,以後你與孩子,朕就託付給鳳王了,你...好生珍重,朕累了,鳳婉,送朕回去吧!\"
淩皓沒在看其他大臣是何表情,但是他看向了一直不成言語的李湘玉。
這個女人,嚴格意義上,算的上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。
可是沒想到她卻存的那想的心思,這纔多久就給自己養出了一片草原,還被迫讓自己喜當爹。
不過也隻是看了一眼而已,話說的漂亮,她們母子以後就託付給了鳳王,但想想都知道,李敏這一家子,最後的結果,肯定好不了。
他轉身走的瀟灑,那還有剛剛那種咳嗽的幾乎都喘不上氣的感覺。
淩皓轉身離去的背影挺拔如鬆,衣袂翻飛間竟帶起一陣淩厲的風。
殿中眾臣麵麵相覷,最終在蘇逸等人的帶領下,不得不跪下迎接新的攝政王。
鳳王爺盯著那道消失在朱漆大門外的身影,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先帝的身影。
他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雪夜,老皇帝抱著繈褓中的淩皓,開心的告訴他,這是他的皇長子,將來的大涼國要交給他的。
然而,世事弄人,他一直委以重任的皇長子,竟然流淌著別人的血脈。
而他一直對外宣陳的那個養子,卻是他真正的血脈。
“老大哥,對不住了,他這輩子,隻能永遠做你的養子了,你放心,大涼國,我會替你守好,並且會讓它越來越強大!”
鳳王看著大殿正中那張金黃的龍椅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緩緩抬起手,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“娘娘請上座,本王自今日起,當好好輔佐陛下的孩子,為陛下守好這個江山!”
朱漆大門在淩皓身後緩緩關閉,隔絕了朝堂上那些或不甘、或算計的目光。
他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廊道中迴響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,哪還有半點病弱之態。
轉過兩道宮牆,他的腳步漸漸放慢,好似在等待著身後的鳳婉。
\"鳳婉,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?相信淩風很快就會趕回來,他怎麼會將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讓?\"
與此同時,金鑾殿上,李湘玉戰戰兢兢,坐上了那張有些發燙的龍椅。
她隻是略微靠著點邊,哪裏敢真的坐上去。
直到此刻,她才知道,原來這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椅子,竟是這般讓人難以消受。
鳳王爺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群臣。
他的視線在於敏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譏誚。
\"於大人,先帝在時,你便以敢言直諫著稱。\"
鳳王爺的聲音不疾不徐,\"今日之事,本王也隻當你是直言快語,一切為了我大涼國罷了,起來吧!\"
於敏額頭抵地,聲音沙啞:\"下官...下官謝王爺不罪之恩!\"
\"本就無罪,何來不罪之說?\"
鳳王爺輕笑一聲,\"諸位,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,也不是那度量狹小之人。
還望諸位以後,有什麼看法,儘管提,都是為了我大涼國,本王必不會讓爾等失望!\"
說完,他大袖一揮,毅然轉身,大步走向龍椅旁的位置——那把專為攝政王準備的紫檀木椅。
落座時,衣袍翻飛,帶起一陣凜冽的風。
\"傳本王令。\"
鳳王爺的聲音陡然轉冷,\"即日起,封閉九門,無本王手諭,任何人不得進出皇城。
翎王舊部,全部收押候審。
李敏一族...\"
他的目光掃向隻坐了龍椅一個邊角、麵色慘白的李湘玉,\"暫押天牢,審理清楚後,按律處置!\"
\"王爺!\"一位年邁的大臣忍不住抬頭,\"李大人乃我朝元老,此舉恐——\"
\"恐什麼?\"
鳳王爺眯起眼睛,\"陛下親口將李娘娘母子託付於本王,本王自然要保他們周全。
但李敏私自調兵,意欲直取皇城,本王不知,如此目無法紀之人,該如何處置?難不成趙大人你...也是與其一夥之人?\"
那位趙姓大臣渾身一顫,重重叩首:\"老臣不敢!\"
鳳王爺滿意地點頭,目光再次落在李湘玉身上。
這位\"貴妃娘娘\"一襲素衣,腹部已有明顯隆起。
她低垂著頭,纖長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。
\"娘娘不必憂心。\"
鳳王爺語氣緩和了些,\"陛下既將您託付於臣,臣必當竭盡全力,保您與小皇子平安。\"
李湘玉微微抬頭,露出一張蒼白卻依然絕美的臉。
她的目光在鳳王爺臉上停留一瞬,又迅速低下:\"多謝...王爺。\"
那一眼中的恐懼,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了的。
鳳王爺看著李湘玉那副驚懼交加的模樣,也隻是在心裏嘆息了一聲。
“陛下多慮了,我與父王沒有什麼事情瞞著陛下,哦,要說有,那倒還真有一件。”
鳳婉看著站定轉身,一直等著自己的淩皓,又聽到他的詢問,這纔想起來,他還不知道,太後還活著的訊息。
“嗯?不知是什麼事情,現在可否告知?”
淩皓好奇的看著鳳婉,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鳳婉抿了抿唇,抬眸看了一眼淩皓:\"太後娘娘...其實尚在人世。\"
淩皓瞳孔驟然收縮,一把扣住鳳婉的手腕:\"你說什麼?\"
鳳婉吃痛,皺著眉頭,使勁掙脫:\"那場大火...是太後自導自演。但成王確實已經葬身火海,太後她是被淩風救下來的,之後她一直在新州鳳王府裡。由我父王與母親在照料。\"
淩皓鬆開手,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想起那個小時候總愛撫摸他發頂的溫柔婦人,想起她與自己的親兒子合謀,發動宮變,想要將自己拉下那個位置時的決然。
\"嗬嗬,果然你與淩風一直都在謀劃朕的一切,鳳婉,可惜了,你是個女兒身,要不然這個天下,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!\"他聲音沙啞,語氣裡有幾分欣賞,也有幾分不甘。
鳳婉抬眸,盯著淩皓:\"陛下錯了...即便是女子,也會得到自己的那一席之地。\"
她頓了頓,\"況且...很快,這個天下就信鳳了,陛下你覺得沒有其他子嗣的父王,最後會將這個天下託付給誰呢?\"
\"你...你想當女帝?\"
淩皓聞言大為震驚,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鳳婉。
\"女帝?\"
他忽然低笑出聲,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情緒,\"鳳婉啊鳳婉,你可知這天下分分合合,歷經多少朝代,還從未有過女子稱帝的先例?\"
鳳婉不急不緩地整理著被淩皓抓皺的袖口,唇角一勾:\"陛下,沒有先例,那我就創造一個先例出來,以後的以後,她們就有歷可循了,不是嗎?\"
淩皓定定地望著鳳婉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,讓他覺得,陌生得令人心驚。
\"你父王知道你的心思嗎?\"
鳳婉輕笑一聲,鬢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:\"陛下覺得呢?父王膝下無子,隻有我這個女兒。
這些年他從未對那個位置,產生過任何興趣,可現在為何變了呢?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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