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逸軒一直鎮守著北疆,一家三口除了每年秋冬季節要分開,剩下的時間都在一起。
因為北蠻每年都會在秋冬季節入侵北疆,搶掠人畜、食物和他們所能帶走的一切。
直到七歲那年鳳婉七歲那年,鳳逸軒發了狠,一直將北蠻大軍打到了他們能承受寒冷的極限HI之處。
最終以北蠻派人前來和解,簽訂了一大堆賠償協議後,兩國止戰。
也是那一年,鳳婉隨父母踏上了上京的路。
而小鳳婉在母親和爹爹陪伴下,乖巧又懂事,簡直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可愛。
畫麵終止在他們到京城後第一次進府門那一刻。
鳳婉早已淚流滿麵,她好像是重新體驗了一遍鳳婉七歲之前的生活。
那些場景歷歷在目,她也感同身受的體會到了從父母懷胎再到自己出生,以及慢慢長大的全過程。
“原來,有父母陪伴的感覺是這樣的,鳳婉,以前的我,真的很羨慕你,但從現在開始,我就是你,我會好好保護我們的爹孃!”
串珠早已回歸正常,鳳婉卻一直沉浸在那段美好甜蜜的記憶中。
“你是怕我選擇了名利而放棄自己的父母,所以才讓我看到了這些記憶的嗎?可是你為什麼不能把你的所有記憶都給我呢?
難道你是想讓我一點點體驗你的記憶,然後讓自己沉溺其間,真的變成你嗎?”
春桃和小七安靜的看著已經很久沒有動靜的鳳婉。
這樣子的小姐,她們見過兩次,這是第三次。
當時小姐告訴他們,如果自己再這樣,讓她們不要打擾,隻需靜靜等待便好!
“春桃,幫我洗漱一次吧!”
“哦,小姐,你沒事了?”
好半天了,小姐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傻笑,再到幸福之情溢於言表的那種天真的笑。
可現在是什麼狀況?小姐這是好像得到了一件很重要的的東西,然後又失去了這件重要東西的不捨與難過。
“沒事了,春桃,我剛剛見到了你以前的小姐,我看到了她的整個童年生活,她很幸福!”
春桃洗毛巾的手微微一抖,一臉詫異的看著鳳婉,隨後她的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泄洪口,直到她再也忍不住,抱著自己的雙臂,蹲下身子哭的不能自已。
小七放下手裏的寶劍,走過去,輕輕抱住她。
春桃和鳳婉從小一起長大,自從知道小姐已經不在的真相那天,她心裏一直都很難過。
但他還有現在的小姐要照顧,雖然她說她不是自己的小姐,隻是頂著小姐的皮囊,可春桃寧願相信,是小姐死而復生失去了以往的記憶。
唉—
鳳婉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,走到兩人跟前,輕輕的將春桃和小七一起環抱著。
三個人,抱在一起,春桃肩膀一聳一聳哭的肝腸寸斷,鳳婉默默流著淚,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傷心。
小七隻是眼眶微紅,嘴唇有點哆嗦,但沒有眼淚掉下來。
“好了,不哭了,春桃,我知道你和她感情很深厚,現在既然我來了,我會代替她陪著你的,從我來到這裏的那一刻,我就是她了!”
鳳婉也許是在安慰春桃,又或許是在說服自己,來了這裏有一年多了,自己不應該再逃避這件事實。
或許真把自己當成她來活,有很多事情也就不用再糾結,也能讓自己很快做出判斷與選擇。
“好了,不哭了,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呢!”
好半天春桃才吸著鼻子止住了抖動的身體。
再抬頭,三個人都愣在了當地。
鳳婉哭的時間太長,整個眼睛,尤其是上眼皮,都快成了一個堤壩,還略顯透明。
春桃也好不到哪裏去,兩隻眼睛腫的都快高出鼻樑,讓鳳婉不由聯想到了自己考古時見到的青銅人麵具,那雙突出來的柱形眼睛。
小七難得的咧開嘴笑了起來。
“小七…你笑起來真好看,像個小太陽!”
小七有些不好意思,笑意瞬間斂去。
最終主僕三人讓廚房煮了些雞蛋,在臉上滾了好半天,這才將眼睛堪堪消腫。
“小七、春桃,準備動手吧,三天後,我們有大事要乾。”
三天之期悠然而至,天陰沉沉的,據說兩天前南疆節度使李敏與女兒李湘玉已經到了驛站。
就等著今日與東湖明月一起進宮。
鳳婉以準皇後的身份,也需盛裝出席,不論自己作為皇帝與翎王博弈的籌碼或者是條件,隻要不行封後大典,鳳婉便無所謂。
而東湖明月隻在鳳王府呆待了一天,就被東湖將軍與夫人接去了驛站。
兩位不和的大將軍同時住進皇家驛站,據說互相都沒有說過什麼話,而且兩邊的侍衛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。
一副隻要有點風吹草動,就要乾在一起的架勢。
“春桃,你今日不可離開我半步,小七,辦事時,一定要小心,若事不可為,保命要緊。”
“嗯”
“知道了小姐!”
“小姐,東湖將軍遣人送來一封信,那人執意要親自將信送到小姐手中。”
“讓他進來!”
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袍裡的人出現在鳳婉視線裡。
“你是黑伯?”
那人抱拳行了一禮,然後點了點頭,給鳳婉遞過去一封信。
鳳婉接過信,看了看信封,上麵沒有寫字,抽出信箋,開啟,鳳婉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。
“歡迎你,黑伯,不過你身上的傷應該還沒有恢復,春桃,去拿一瓶金剛丹來。”
“多謝鳳小姐!”
這是鳳婉第一次聽到黑伯說話,他的嗓子有些啞,可能還是與受傷有關。
“小七,你今日與黑伯一起,出宮後的一切行程安排不變,直到將人親手送至父親手裏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皇宮裏張燈結綵,紅綢綵帶,到處都透著喜慶的氣息。
新皇登基以來,這還是第一次這般熱鬧,也是皇帝第一次成婚。
鳳婉這個皇後遲遲未能進宮侍君,其實宮裏宮外流言甚多。
不知情者隻當是皇帝並不喜歡她,而且她這個人不吉利。
知情者則是考慮的更多,尤其是那天翎王殿下的突然回京,還有皇帝對封後大典日期的推遲。
政治嗅覺靈敏的大臣們,都嗅到了朝中的暗流湧動。
隻是鳳婉在他們這些人心裏,名聲就更差了一些。
左右搖擺在皇帝與翎王之間的女人,不知廉恥,行為不檢點等等,都是他們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。
“宣…文武百官進殿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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