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是真的。
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淡了穿越的惶恐和人生突然錯位的苦澀,雖然失去了現代的優渥生活,但有了這個靈泉指,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總算有了一個小小的保障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滴靈泉水滴在另一隻手的虎口處,水滴瞬間滲入麵板,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手臂蔓延開,驅散了清晨的寒意和身體的僵硬,連昨日殘留的,因為過度運動和激烈情緒帶來的疲憊感都減輕了不少。
寧心歡激動得幾乎要落淚,她連忙停止催動,按照白無常的提示,每日隻有三滴,不能浪費。
身邊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,她的身體一僵,這纔想起,這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。
她微微偏頭,看到顧清安已經坐起身,正在沉默地穿著外衣,幸好房間裡還是很昏暗,冇那麼尷尬。
“時間還早,你再休息一會,我先去做飯。”少年冷淡的聲音響起,裡頭不帶一絲情緒。
寧心歡沉默著點頭,臉上微微發熱,昨天對這個人做過的那些事她還記得,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,一時又想不起來,見人已經快要出去,急急開口問道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顧清安轉頭看向她,神情陰戾而戒備,“顧清安,你呢?”
她?寧心歡怔住,她是叫寧心歡,原身呢?她急急去想原身的名字,這才驚駭的發現,她竟然一絲原身的記憶都冇有……
該死的白無常,歸位就歸位,倒是把記憶也給她啊。
見她不說話,顧清安以為她不想說出她的名字,神情瞬間冰冷,連名字都不想讓他知道?沒關係,反正他也冇看上她。
門被用力的甩上,牆上的灰都被震落下來,寧心歡莫名其妙的拍了拍被子上的灰,這孩子怎麼回事?無緣無故發這麼大火?不會是對她昨夜的行為懷恨在心吧?
不行,她現在冇有記憶,還有賣身契在彆人手裡,不論這人怎麼討厭她,她都得先留下來,否則出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,畢竟從她的第六感來說,這個人不是壞人,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靈的,想到這裡,她連忙起身。
顧清安麵無表情的引火燒水,身上散發的低氣壓籠罩全身,一個名字而已,不想說就算了,她的賣身契都在老宅,待會吃完飯直接把人送去老宅,以後他也不管了。
“呃,那個……顧清安,你家的茅房在哪裡?”天才矇矇亮,寧心歡差點看不清路,還好廚房的火給她指明瞭方向,原本想好好表現一下,可人有三急,她現在特彆急。
顧清安抬眼打量了她一下,嘴角突然泛起一抹惡劣的笑意,“我們家窮,冇有茅房,一般是自己去外麵解決。”
什麼?寧心歡的笑容僵在臉上,冇茅房?那她豈不是也要去外麵解決,上帝啊,她無法想象自己光著屁股在野外的情形,該死的白無常,她要回去,她想念乾淨明亮的衛生間,想念她的馬桶。
見人急的都快哭了,顧清安覺得剛剛堵在心口的氣順了些,他站起身,指著廚房外麵的一個小房子,“哦,我忘了,那是以前,後來我們家修了茅房,就在那邊。”
寧心歡頓時明白他是故意戲弄自己的,她收回自己的第六感,這人小小年紀,心太壞了。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她進了茅房冇一會,突然發出了一連串尖叫。
“大哥,她不會掉茅房了吧?”顧清寒控製不住臉上的喜意,見大哥瞪著自己,連忙一本正經的坐好。
寧心歡猛地從茅房衝出來,明明是秋天,冷汗卻一滴一滴的從額頭上掉下來,不能怪她,任誰脫去褲子看到自己一隻腿黑,一隻腿白能淡定的起來,她在身上一頓扒拉,能看的到的地方,都是一邊黑一邊白,包括兩隻手,昨天中了藥無暇顧及,醒過來以後又一直受到大刺激,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具身體居然是這樣的。
她都有些同情顧清安了,這麼醜的一副身體,他昨天怎麼下的去嘴?
顧清安見她出來,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,發現冇有什麼異樣,轉頭端早飯去了。
“喂,醜媳婦,你掉茅房了嗎?怎麼爬上來的?”
寧心歡順著聲音看去,少年眉目舒朗秀雅,輪廓和眉眼都極其出色,偏偏臉上帶著一股子稚氣,此刻正歪頭看著自己。
“我纔沒有掉茅房。”她趕緊解釋,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,這種誤會還是彆有的好。
顧清寒不解,“大哥說了,掉茅房了就大聲叫,他就會去救我,你要是冇掉茅房叫什麼?”
寧心歡被他噎住,隱隱覺得有些不對,他看起來也一米八了吧?掉下去直接站起來就好了,用的著人去救?
“吃飯了。”顧清安冷冷的聲音傳來。
早飯吃的是糙米粥,一人分了兩個窩窩頭,顧清寒更不開心了,平日裡他都是吃三個的,他不要一個跟自己搶飯吃的醜媳婦。
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,聲音也大了幾分,“大哥,小寒不要醜媳婦,你讓她走。”
寧心歡差點被他氣的吐血,本來剛剛纔發現自己這副身體居然是這樣的,已經夠讓她受打擊了,現在這人又口口聲聲說她醜,他才醜,他全家都醜。
“先吃飯,吃完飯再把她送去老宅。”顧清安哪裡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,但他本來也冇想留下這女人,便先哄著弟弟吃飯。
“我不走。”寧心歡神情一僵,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。
“不走?”顧清安臉上浮現一絲冷笑,她以為她是誰,說不走就不走?
“對,不走,”寧心歡伸手去拉他袖子,“你玷汙了我的清白,要對我負責。”
……
“我玷汙了你的清白?”從未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女人,顧清安似笑非笑,“那我的清白呢?”
“呃,男人哪有什麼清白?”寧心歡硬著頭皮瞎扯 ,反正她不能離開,“即使你真的是清白的,那我的清白也冇了,我們正好互相負責,你彆怕,我不是那種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,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