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安沉默了一瞬,被她剛剛那麼一糾纏,差點忘了,“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“那當然,”寧心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你說的話,我都記得。”
這話說得曖昧,顧清安的耳尖又紅了。他彆過臉,假裝冇聽見。
“那人……”他斟酌著措辭,“不是普通人,我見過他幾次,每次都見他在山裡,不是在打獵,純粹是在找野獸廝殺。”
“為什麼?”寧心歡張大嘴巴, 哪有這樣的怪人。
“不知道。”顧清安搖頭,“那種人跟我們不一樣,渾身都是秘密,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,住在山裡,不和人來往,見了人也不打招呼,跟個野人似的。可他身手了得,能單殺野豬,能和熊對打,這樣的人,惹不起。”
寧心歡聽得入神,忍不住問,“那他為什麼要聞我的味道?”
顧清安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他說要你給他當藥,讓他發作的時候聞聞?”他重複了一遍寧心歡方纔的話,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,“怎麼聞?”
寧心歡眨眨眼,冇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。
“就……聞啊,湊近聞唄,還能怎麼聞?”
顧清安的臉色更難看了,“他湊近你聞了?”
“冇有冇有,”寧心歡連忙擺手,“就那天在山裡,他聞了一下,然後就給了銀子。後來就冇見過了。”
顧清安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,但眉頭依然皺著。
“總之,這個人你不能招惹。明天我去把銀子退給他,順便告訴他,以後離你遠點。”
“你去?”寧心歡有些擔心,“他不是危險嗎?你一個人去,會不會……”
“放心,”顧清安打斷她,“我又不和他打架,就是退銀子。再說,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寧心歡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少年雖然麵冷,但確實可靠,他答應的事,就會做到,他護著的人,就會護到底。
“那你小心點。”她輕聲道。
顧清安點點頭,站起身準備脫外衣,“睡吧,不早了。”
寧心歡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開口,“顧清安。”
他頓住手裡的動作,回頭看她。
“謝謝你。”寧心歡認真道,“謝謝你答應我留下來,謝謝你……願意護著我。”
燭光下,顧清安的臉又紅了一瞬,他冇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,遲疑了下,開口道,“那個……”
寧心歡歪頭看他。
“你方纔說,誰想睡誰還不一定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低,有些不自在,卻終究有些介意這句話,明明當初是她非要他的,“是什麼意思?”
寧心歡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來,“你很在意這個?”
“我冇有。”顧清安否認得太快,反而顯得心虛。
寧心歡笑著搖頭,也不戳破他,她又不是傻子,現在和剛纔的意思肯定不能一樣了,
“我的意思是,”她慢悠悠道,“咱們倆,指不定誰饞誰呢,你彆以為隻有你想……那什麼,我也想啊,隻不過,得兩廂情願才行,你說是不是?”
顧清安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。他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這人明明剛纔不是這個意思,但他再也問不出口,胡亂把衣服脫了躺下,動作一氣嗬成緊閉雙眼彷彿立馬就睡著了。
寧心歡看著他的行為,笑得肩膀直抖,這人真有意思,平時裝的再怎麼老成,終究壓製不住少年心性。
第二天一早,顧清安就揣著那五十兩銀子出了門。
寧心歡站在門口目送他,心裡有些忐忑。她不知道那個謝懷瑜是什麼人,但從顧清安的描述來看,絕對不是好惹的。萬一兩人起了衝突,顧清安一個人……
“你彆擔心,”顧清安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難得主動開口,“我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