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霧:“。?”
何意味?
她沒理會敖釋流,而是沉默著揉了揉眼睛,使勁眨了下眼再次看去。
數字沒變。
少女在心中詢問這個製杖係統:“重新篩查一次,確認是否無誤。”
敖釋流因為久久等不到回應,一開始還算尋常的語氣有些忐忑起來:“可以嗎?戚霧。”
趙懷卿沒有聽到少女給予那人回應,眼睛亮了亮,悄悄看過去。
敖釋流朝她伸出的手動了動,有種想要慢慢收回的衝動。
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不知所措,也開始懂得現在的舉動叫做退縮。
他那雙剔透的碧藍色眼眸黯了黯,沒有了以往的光彩。
敖釋流的手忽然無力,即將垂下。
隨後——
一雙柔軟細膩的,比他的手要小上很多的,微涼的手主動伸出來,牽住了他。
這一瞬間,在場的兩位男性都驚了。
敖釋流瞳孔震顫幾番,被她牽住的手先是僵硬不敢動,緊接著便泛起潮熱,少女摸過的肌膚上猶如熱浪滾過,翻騰不止。
青年猛地抬起頭,看向身前和自己主動牽手的少女。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戚霧十分認真,“我跟你走。”
趙懷卿失魂落魄地踉蹌一下,整個人好像秋日裏慘敗的落葉,從高大的梧桐樹上慢慢落下,零落成泥碾作塵。
與他截然相反的,自然就是敖釋流了。
他十分主動緊緊拉著戚霧的手,將她拽到自己懷中,垂眸看著眼中色彩最為明艷的少女,天地黯然失色。
“戚霧。”喑啞的男聲響起。
被叫到名字的少女抬頭看向他,有些疑惑,“嗯?”
敖釋流張張嘴,沒說什麼,隻是一遍遍重複她的名字。
“戚霧,戚霧戚霧戚霧戚霧……”
戚霧頭都大了,趕緊打住:“好好好!別在這兒757575的了!”
原本還覺得自己名字挺好聽的,怎麼現在被他叫得聽起來怪怪的。
敖釋流抱著她就想離開。
“等會兒,讓我和我的朋友說兩句話。”少女直接給他打斷施法。
“嗯?朋友?”敖釋流眉稍微挑,看向趙懷卿的方向。
戚霧還挺擔心趙懷卿的,知道他心靈脆弱身心柔弱,便趕緊跑過去,“懷卿,你體質的事情我沒跟任何人說起,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,你信我。”
看到戚霧過來的時候,趙懷卿其實很開心,雖然唇色依舊煞白煞白的,但心裏暖了點。
隻是沒想到少女站在他身前,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。
趙懷卿心中的那點暖也不見了。
“慼慼,我怎麼會懷疑你?你說這樣的話,實在太令我傷心了……”青年眼瞼上的薄膜亮亮的,微微反光,看起來就像在哭泣。
戚霧小聲道:“我知道,而且我此番主動和他離開,若是被人知曉恐怕會覺得我下賤浪蕩,不過也沒事,我不再在乎所謂的名聲和清白。”
這些東西,從古至今都是能壓死女性的大山。名聲毀了,這女人就永遠活在陰影中,清白沒了,更是連命也會跟著一起消失。
男人總是受益那一方,浪蕩可以被說成風流倜儻,花心爛黃瓜最多是風流,做錯了事也沒關係,無數人都能主動去原諒,去忘記。
如果女性身上的山太重,總是有人會被活活壓死,活活掩埋的話。
那她就來劈開這座山。
戚霧:“我答應他,是不想讓你們為難,同樣,你們也一定不想讓我為難,但我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為難之感。所以你們不要再因為我去傷害自己的身體,倒不如抓緊時間好好修鍊,總有一天會做到不再這樣受製。”
強者,纔有能力劈開那一座座壓死人的大山。
現在自己要做的事,就是先去把麻煩解決好。
趙懷卿再一次被她的想法震懾。
其實有幾個瞬間,他在她麵前都是自卑的,庸懦的,卑劣又不堪的。
是戚霧不嫌棄自己,願意讓自己留在她身邊的。
青年的眼睛瞬間紅了,“慼慼,對不起!我,我剛纔不應該和你發脾氣,是我不好,我錯了慼慼。”
戚霧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,“你是人,又不是草木,怎麼會一點情緒沒有呢?再說你那也不是發脾氣呀。”
“好啦先不說了,小明估計在休息,我去了容易打擾到他,要是他問起我,你就跟他實話實說就行。”
趙懷卿紅著眼目送她回到敖釋流的身邊,青年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挑釁和敵意,趙懷卿也隻當做沒看到。
慼慼不願讓自己和敖釋流起爭執,那他就忍著些,不跟那人起爭執。
這樣慼慼就不會再為難了。
……
戚霧正看著眼前的景象發獃。
不兒?
沒多遠的距離,敖釋流為啥非要化身龍形態帶自己在天上飛啊?
戚霧感覺風呼呼的往臉上吹,吹得她頭髮上下翻飛,動不動就給臉蓋住了。
“到了嗎?到了嗎?”她忍不住詢問。
敖釋流還覺得戚霧沒玩夠,直接繞著巨大的千機門飛了整整一圈。
他真覺得自己帥爆了。
其實是挺帥,但也得看看戚霧被頭髮完全糊住臉的樣子多狼狽啊!
等到了那座專門給他休息的院子,戚霧感覺自己姨媽都一股一股的。
隻能說,慶幸來之前換了個乾淨能吸的月信布,不然這時候早就冒敖釋流一後背了。
戚霧站好以後把自己的頭髮從臉上扒拉下來。
敖釋流:“怎麼樣,好不好玩?”
戚霧:“……嗯。”
“夜晚的風景也不錯吧?”
戚霧:“……還行,就是太黑了。”
全被頭髮擋住了能不黑嘛!
敖釋流還在暗喜,看來戚霧這回被自己帥到了!
他牽著少女的手進到睡覺的房間裏。
戚霧還是第一次看到敖釋流睡覺用的地方。
終於不再去那個澡堂子了,真好。
天色漸晚,剛纔在天上又飛了好一會兒,此刻的千機門已然萬籟俱寂,到這些弟子們睡覺的時辰了。
戚霧在下午已經睡了一個多小時,奈何那個夢做得尷尬,跟沒睡似的。
她又有點困了。
也可能是之前坐敖釋流身上飛得太久,有點頭暈。
總之現在就是很想睡覺嗯對。
“二太子殿下,我等下在哪裏睡覺啊,有點困了。”戚霧暈乎乎地問。
敖釋流已經脫了外衫,薄而貼身的裏衣在身上鬆鬆垮垮地穿著,剛好露出吸睛的胸肌和腹肌。
他以前睡覺時候裏衣可不是這樣穿的。
青年躺在床上,渾身透著股慵懶勁兒,碧藍色的眼睛緊盯著戚霧。
他往裏竄了竄,輕拍兩下身前的被褥,“睡這裏。”
戚霧瞪大眼睛,稍微精神了點。
“啊?這不太好吧……”
敖釋流側身躺著,左手支起下頜,眼睛眯了眯,右手伸出對少女勾了勾,“來呀,隻是睡一覺而已,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。”
青年嗓音輕柔,和平日反差極大。
戚霧嚥了一下口水,眼神凝在青年身上掃視一番。
她在凝視他。
“那也行,但是我睡覺不老實,二太子殿下可要……小心些。”
敖釋流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,“好呀。”
戚霧打了個哈欠,脫下外麵的衣服躺在床邊。
屋子裏一燈如豆,空氣悶熱,氣氛格外緊繃。
她剛閉上眼睛,小腹的位置就橫上一條有力的臂膀,把她摟到懷裏。
背後,是他炙熱堅硬的身軀,隻有胸肌有些綿軟。
戚霧的後頸出了汗,幾縷黑色的髮絲黏在上麵,看著晃眼。
敖釋流呼吸還是忍不住加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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