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了。
說實話，戚霧看到明堯哭，還挺慌的。
畢竟這是未來的冷酷大魔尊，除了能對趙懷卿有點溫情之外，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裏。
總的來說就是，假如趙懷卿站起來了，其他人都坐著，那在座的都是垃圾。
隻不過趙懷卿也是半蹲，屁股剛離開凳子的距離。
戚霧看文的時候就發現，明堯是太缺愛太卑微，經歷的東西太殘酷，已經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。
但是零人在意他的想法和看法，雖說趙懷卿給他救了，兩人又在一起正常生活那麼久，可也沒太關注到他的心理健康。
畢竟趙懷卿自己也不太健康。
所以後期明堯也是帶著點怒氣的，帶點懲罰性意味的XXOO可能更加刺激，也更加符合他的人設。
戚霧隻能摸摸他的後背，稍作安撫。
少年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肩頭，後背，透過薄薄的衣衫。很燙，很燙。
好像一直燙進了她的心裏。
哭著哭著眼看鼻涕都要出來了，帶著絕對不可以在戚霧麵前丟臉的底線，他很快收回情緒。
少年濕著黑黑的眼睫，低垂著眼，說不出的好看可愛。
戚霧乾脆坐在他旁邊托腮看著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小明確實好看，這肌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，話說這些男的除了謝長臨，也就小明最白了吧。
像個天山雪蓮似的，怎會如此冰清玉潔呢？
不對，周霽也白！
那傢夥的，他簡直得用慘白去形容，膚色都白到發青了。
不過趙懷卿也白啊，那大白XX，還有XX，對了對了還有XXXX，可是真的白啊。
花弄玉也挺白凈，胸膛跟塊玉石似的，脖頸也比一般男子看著更柔軟細膩些，瞅著女孩子差不多。
那個妖族的一對雙兒……好像也特別白。
這修仙界的人都跟吃了漂白劑似的！
少女皺了皺鼻子。
還好她本身也白，加上足夠宅女幾乎不出門，不然跟這些人一比，那不成了煤球了？
明堯早就發現戚霧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。
少年的臉在此刻紅到快要爆炸，兩隻手也快把暗紅色的衣擺給扯出大窟窿。
他還挺聰明，知道偷摸給自己買幾身真實年紀穿的衣服，總不至於還穿著八歲的短衣服招搖過市。
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似的。
明堯聲若蚊蚋：“你怎麼一直看著我啊……”
戚霧笑了，“我剛纔不是說了嘛，小明你長得好看呀！”
明堯眸光閃了閃，瞧著更不好意思了些，像個被調戲的小媳婦。
戚霧很聰明，她知道，從根上想杜絕趙懷卿變成那樣的結局，除了盡量不讓他跟其他人近距離接觸，更好的做法是盡全力改變這些人。
明堯的身世戚霧還是知道的，雖說當初看得也不太仔細，甚至都沒看完，但她能從多方麵對症下藥。
明堯缺愛，缺關懷和體貼，那自己就學習知心姐姐，給他想要的愛和體貼。
這樣一久，自然是身心都有重大的變化，未來也做不出那樣的事啦。
“對了，小明，你怎麼來我房間蹲在床頭哭得那麼傷心啊？”
戚霧眼含擔憂看著他，“是不是……出了什麼事？”
明堯卡住了。
他喉結動了動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該怎麼說？
說自己是醋瘋了，又氣又委屈才哭的？
還是說不甘心止步在此，不甘心隻有趙懷卿能靠近她，擁抱她，甚至可能親吻，做X？
他說不出來。
戚霧忽然想到什麼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“小明，你是不是想家人了啊？”
明堯一愣，抬眼怔怔看向她。
“我其實呢也沒親人，甚至我都沒見過，也沒聽過，更沒感受過家的味道。但我小時候和很多很多小朋友生活在一起，我們很開心，夏天去看星星吹晚風，冬天堆雪人打雪仗，總之雖然清貧些，卻很開心很開心。”
少年聽著她的話，忍不住傾身向前，有些嚮往，“然後呢？”
戚霧嘆了口氣，讓少年的心臟一緊。
她說：“後來啊，我慢慢長大了，需要接觸其他的人和地方。需要去學習知識，去接觸新的小夥伴，去盡量交朋友，反正後麵就很少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啦。”
戚霧說著，再次看向他，“所以，小明。我想說人的來時路已經無法改變了，但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去改變以後啊！如果想要幸福，那就要考慮幸福是什麼，該怎樣去試著擁有，這樣就會慢慢變好。”
少女認真又嚴肅，但語氣卻是輕快又溫柔的。
她就像水，奔流不息，生命力強大而磅礴，溫柔又有包容性，光輝耀眼，能撒在世界各處。
明堯伸出手，輕輕觸碰了一下少女溫熱的臉頰。
她這麼年輕，童年又同樣不夠幸福，頂著這樣一張萬古長青的絕世美人麵，卻不驕不躁，隻是用她的細流沖洗著所有人匱乏的心靈。
“戚霧，你是來救我也愛我的，是嗎？”
戚霧怔忡一下，沒直接回答。
她此時不確定明堯說的愛是哪種愛。
是親人？是姐弟？還是……愛人的那種？
為了不讓眼前的小魔尊提前黑化，少女揉揉他的臉，“當然很愛了，畢竟我們小明這麼好看又可愛，還是個乖乖的男孩子，相信以後肯定不止我愛你，會有更多人愛你的！”
明堯知道她不會正麵回答。
畢竟，戚霧確實“不愛”自己，少年心口疼得發酸。
夜色漸深，少女看了看窗外，試探著問：“小明，很晚了，你要不要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？”
不等對方有所反應，戚霧又道：“你看你眼睛都哭腫了，早點休息，免得第二天消不下去。”
這理由找得合適，明堯很乖巧的起身。
戚霧抬頭看了看少年的頭頂，“……”
怎麼都這麼高？
顯得她很矮窮矬啊！
明堯走到門前伸出手，在將要推開門的那一刻，他回頭看向少女。
戚霧眨巴一下眼睛，用眼神詢問他還有什麼事。
少年紅潤的唇輕張：“你和趙懷卿……是什麼關係？”
戚霧瞬間被他這個問題震驚住，定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什麼意思？他都知道了？
還是說看到了？
怎麼可能呢？自己爬窗戶爬的很隱蔽啊！
明堯就站在那裏，抿著唇繃緊下頜，像是必須要一個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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