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霧不甘示弱地點頭，“好啊，那就在一個床上睡。”
趙懷卿無奈道：“明堯，不要嚇戚姑娘，你還在你那張小榻上睡，聽到了嗎？”
說完，他伸手指向不遠處角落中的小榻。
戚霧這才發現那東西是用來睡覺的，她早就看見了，還以為是什麼躺椅呢。
明堯乖巧點頭，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天色越來越深，趙懷卿給他們交代完一些事情，主動走出房間。
關門前一刻，他看向戚霧，目光溫柔，“戚姑娘，有什麼需要問明堯就好，他知道東西都放在哪裏。這幾天先委屈你了，三日後大雪將停，屆時我們就能下山了。”
戚霧連連點頭，“嗯！多謝小哥哥！”
明堯緊緊盯著趙懷卿，希望對方也能對自己說些什麼。
可結果讓他很失望，青年跟他身邊的少女說完話後，直接關上門離開了。
明堯：“……”
戚霧察覺到小孩的不開心，轉頭看向他。
暫時拋開別的不說，明堯長得特別好看又可愛，發尾隱約帶著點紅，梳著馬尾，像一匹小狼。
還是個啞巴小狼，又冷又凶又不說話。
但問題是，戚霧現在拋不開別的。
天色漸晚，趙懷卿給她找的這套衣服帶著裏衣，少女直接把外套脫了躺床上休息。
明堯看到後：“……？”
他有些麵癱的臉上浮現震驚的神色，很快轉瞬即逝。
床其實還挺大，戚霧在上麵抱著被子滾兩圈都沒事。
明堯剛才燃起火爐，屋子裏暖得像夏天。
有點太安靜了，戚霧覺得不適應，主動問他：“小明，為什麼我們隻能在三天後下山呢，明天不可以嗎？”
明堯並不想回答她的問題。
戚霧也不在乎，她隻是想說說話，“這裏是叫什麼苦雪崖是吧？聽著又冷又苦的，對了，小哥哥他在什麼地方修鍊啊？我看附近除了這間屋子也沒什麼地方能住。”
明堯知道，他要是不回答她的問題，這人會一直說下去。
“因為這裏是陵昭劍尊專為他設計的修習場所，每隔一月可以下山一次，去採買些必需品。”
戚霧翻了個身，雙手捧著下巴看向他，“你睡在這個榻上舒服嗎？估計很難受吧，今晚要不要一起在床上睡？”
明堯又一次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然後，他的視線幾乎是不可控的，掃向了她的衣襟。
因為是交疊式的衣領，趴著時總會漏點什麼。
常穿的都會注意些，可戚霧沒穿過，她不知道。
溝壑隱約，雪白凸顯。
明堯不到一秒就收回視線，彷彿什麼也沒看見。
“男女授受不親，你沒常識嗎？”他說。
戚霧點頭，“知道啊，但你是小孩子啊，而且我晚上睡覺害怕，這裏風大一直嗚嗚叫，沒人在身邊我會睡不好的。”
說著，她往裏挪了挪，“來嗎？”
她是為了徹底攔住明堯，不讓他跑去找趙懷卿。
雖然這孩子小，但他心老啊！
而且明堯對趙懷卿後期實施強製，就說明他的性取向……
所以，自己夾在這兩人中間是最安全的！
明堯看著她，確定她是認真的，起身走了過去。
男孩拿著被，上了床，和她躺在一起。
戚霧卻又爬起來，“等會兒，我喜歡睡外麵，你去裏麵吧。”
明堯：“……”
男孩又往裏挪了挪，直到身體貼在牆上。
床很大，他倆的身形還都比較嬌小，一人一個被子蓋，根本碰不到對方。
明堯從沒在這張床上睡過，但這個人一出現，趙懷卿就讓她躺在床上，還可以過夜。
要是沒有對比也就算了，可偏偏出現了差距。
他的指尖無意痙攣一下，感覺身下的床榻上似乎還有趙懷卿身上獨特的凜冽氣味。
明堯偷偷深吸一口氣，卻聞到了一股更濃的，明顯的香氣。
不用想，肯定是從戚霧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一股非常非常好聞，帶著一些冷然的梔子和奶香，總想讓人上去咬一口嘗嘗。
明堯看向她。
戚霧散著如瀑的長發，和他的發尾纏繞在一起，墨黑與深紅交織相映，有一種詭異的美感。
男孩看著這一幕，感覺被她髮絲纏繞觸碰到的發尾，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跟著頭髮直衝頭頂。
他輕輕聳動鼻尖，又聞了聞戚霧身上的香氣。
好香，真的好香，感覺現在滿屋子都是這個味道，自己的身體上會不會也已經沾染上她的氣味？
戚霧睡得很快，她平穩的呼吸聲響起，有些嬌憨。
明堯本來沒什麼睡意，也被她傳染了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遠處的山洞中，趙懷卿麵色泛起淡淡潮紅，就連嘴唇也開始濕紅起來。
坐觀的幻境中，“戚霧”依舊出現在他身側，甚至主動靠近他。
“郎君，你怎麼不看看我？你睜開眼看看，我不信你兩眼空空……”
少女像是剛沐浴完，渾身帶著濕熱潮氣，依舊穿著他少年時期那一身，隻是衣帶散落，光滑纖薄的肩頭露出，嶙峋性感的鎖骨上泛著光澤，像是被潮氣蒸騰過一樣。
趙懷卿連呼吸都是顫抖的，他不敢睜開眼，卻也不躲開，任由少女靠著自己，將指尖點在他的唇間。
“郎君……你真浪蕩，隨便撩撥一下就給出這麼大反應。”
“戚霧”的視線掃過下方，譏笑著。
趙懷卿受不住了，他直接起身將她撞翻在地，緊接著“戚霧”消失。
還好，他總算是……勉強度過這一次……
房間裏，明堯睜開眼，眼下微微發青，麵癱臉上帶著無語。
他身上掛著一個人形掛件。
戚霧睡覺不老實，還是特別不老實那種。
她不僅踹了明堯好幾下，直接給他踹醒了，更是一個翻身，直接壓在對方身上。
現在明堯鼻尖那股氣息更濃鬱了，讓他口中生津，喉頭動了動。
他目光沉沉看著貼在自己身上的少女，隨後閉上眼睛。
隻見，外貌**歲的小男孩抽條似的長高，麵容也從稚嫩變得成熟。
明堯一眨眼功夫，從一個男孩變成一個少年。
從八歲變成十八歲的樣子。
身高腿長的少年一個翻身，把戚霧壓在身下，長腿輕輕跨坐在她的腰上，雙手抓住她手腕，抵在兩側。
但他的眼中，有種隱晦的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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