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明堯在一旁悄悄紅了耳根，趙懷卿卻愣愣地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自己剛和花弄玉說過，戚姑娘不喜歡他的親近，讓他滾遠點。
可現在，戚霧卻在自己麵前讓明堯上藥，是不是被討厭的其實是自己？
一想到戚霧可能會討厭自己，趙懷卿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的。
花弄玉有些不甘心，還想上前爭取一下。
不過想到剛才少女不甚明顯的抗拒，看來自己有些操之過急，容易適得其反。
更何況，趙懷卿不也沒資格給上藥麼？
看著對方難受的樣子，花弄玉心中的不爽也瞬間爽了。
他故意在路過趙懷卿時譏諷一聲，旋即便施施然離去了。
明堯已經僵硬到同手同腳，走進屋子後一臉的薄汗。
好緊張，真的好緊張！
和他比起來，戚霧看著就輕鬆多了，“給，小明，這就是得塗在我後背上的葯。”
明堯雙手接過，看著有些虔誠。
“好的！”
趙懷卿站在外頭，渾身都很僵硬，想動也動不了。
宮黎不知何時去而復返，站在他身邊嬌笑：“喲，趙道友看著很像望妻石啊。”
她雖是調笑，語氣裡的酸意卻滿滿當當。
趙懷卿瞳孔縮了縮，“不要對戚姑娘下手，否則我一定不會客氣！”
話語中的寒涼和陰冷透出，差點讓宮黎一個哆嗦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宮黎是對你有感興趣，但還不止於跟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不去！”
說著，女子氣憤不已，故意撞了他一下才離開。
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！真是有病！謝長臨有病，趙懷卿更有病！
怪不得是師徒呢！
趙懷卿被她這麼一撞，半邊身子好似有了知覺，右手修長潔白的指尖動了動，搭上戚霧的門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還能聞到從裏麵源源不斷傳出的馨香。
此時此刻，青年是真的格外羨慕身處屋內的明堯。
想到昨日自己都悄悄做了些什麼，趙懷卿收緊指尖，用力到五根手指全部泛白。
或許也是自己太著急了。
就算髮生的一切是假的，可她身體上的反應和悸動都是真的。
青年有些疑惑。
戚姑娘應當是喜歡自己這副下賤身子的，不然怎會達到頂點又開始降落？
隻是她太羞澀了，或許現在不太敢麵對自己。
如此，趙懷卿才鬆了口氣。
隻要戚姑娘不是討厭自己就好，那一切就好說了。
……
明堯背對著少女，拿著藥瓶的手心一直冒汗，握在手中有些滑膩，他很快換到另一個手心。
聽著身後傳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，他，麵色早已經漲紅。
“小明你去洗個手再幫我上藥吧！”少女忽然開口。
明堯身體一震，放下藥瓶手腳僵硬地走向水盆，裏麵的水很清澈。
他仔仔細細洗了手，起身拿著葯走過去。
深吸一口氣，男孩抬起頭。
戚霧已經脫好衣服，依舊隻穿著一件肚兜坐在床上，將長發全部都攏在身前。
“開始吧。”
明堯像個聽話的機械人，走過去坐在少女身後，顫抖著手挖起一塊藥膏，塗在她受傷的部位。
傷口已經好了不少，隻是青紫的地方還有些腫脹，每次明堯塗到那裏時，少女總會輕輕瑟縮一下。
“很疼嗎？”他問。
戚霧很誠實地點點頭，“確實疼，但快好了。”
明堯將手中的力道放得特別特別輕，輕到讓少女發癢想笑，“哎呀你別弄我癢癢肉。”
看她笑了，男孩抿抿唇勾起一點嘴角，但在戚霧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時馬上僵在臉上。
“昨天小哥哥給我上藥的時候，力度可謂適中，隻可惜他是個成年男子，實在不太方便，隻能作罷。”
男孩忽然感覺左眼一陣刺痛，本能反應讓他閉上眼睛。
原來是不知何時落下的一滴汗水，恰好流進了眼睛裏，才會感覺這樣難受。
黏膜被汗液刺激，讓明堯有些想流淚，好緩解一下自己的疼痛感。
“原來昨天是趙哥哥給戚姐姐上的葯啊。”
他慢慢開口，讓人聽不出話裡的情緒和含義。
戚霧沒再說什麼，可能是因為傷口處被藥膏浸著很是舒服，有些犯困。
明堯指尖細膩，剩下的很快就塗好了。
戚霧眼皮有些耷拉下來，看向男孩，“小明，謝謝你哦，我困了，你也回房間早點休息吧。”
她轉過來時被子滑落一點，飽滿露出不少，明堯一眼就看到了，指節重重痙攣一番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來不及多想，隻能趁現在落荒而逃。
明堯開啟門一抬頭，差點沒被嚇死。
趙懷卿麵色泛白站在門口，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“趙哥哥，你怎麼還在這兒？”明堯有些心驚肉跳的。
畢竟為了能跟戚霧多一點身體接觸，男孩在剛才沒少磨蹭，估計時間也過去挺久了。
現在整個兒客棧都寂靜無聲，臨近深夜，修士們不是修鍊就是睡覺。
戚霧已經躺在床上，不知道自己門外正在發生的事。
青年抬了抬眼睫，上麵泛起一點霜白，像是淚珠凝結於此。
他沉默地看著明堯，兩人就站在那裏對視著，很久都沒出聲。
直到趙懷卿先一步離開，明堯纔回到自己房間。
一夜安靜。
第二日，戚霧是被眼前晃動的影子弄醒的。
她察覺到自己房間進了人，趕緊睜開眼起身看過去！
隻見身穿黑金兩色的少年坐在椅子上，正目光灼灼看著她。
戚霧嚇得瞪大眼睛，迅速往後退去靠在牆角，用手撫平胸口劇烈的跳動。
一時著急，她隻穿著肚兜和微透的裡褲。
有些“香艷”的場麵，險些燙到長樂的眼睛。
他不知為何“嘖”了一聲，還主動錯開視線。
“穿衣服啊你！”少年聲線有點凶。
戚霧感覺莫名其妙，認真觀察對方幾秒，最後確定他眉心並無硃砂痣，並且態度明顯惡劣。
“……長樂？”少女試探著問了一聲。
名字被她喊出，長樂哽了哽，沒說話。
戚霧看他這番模樣，更覺得莫名。
“好像是你闖進我房間裏的。”少女也把聲線弄凶。
長樂皺眉看向她，直接起身走到床前，“所以呢？”
少年毫不避諱地拿起少女貼身衣物，他看著她，“那要我給你穿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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