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，在許多人口中說出，包含了太多太多。
就連高台上的謝長臨和敖釋流都出了聲。
霜發俊美的男人眼皮一顫，還來不及說點什麼，敖釋流已經“發瘋”了。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那個人差點給把粉衣服的給殺了，這麼危險，不準讓戚霧上去跟他打！”
敖釋流甚至都想直接飛身下台，跟戚霧好好說上一說。
他決不允許戚霧出一點事！
謝長臨嘴角動了動，卻沒說出什麼。
雲青在前，其餘長老和妖王等人在後，他決不能出現太過在意的舉動，這會給小霧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“本尊覺著，這二人修為相差有些大，目前不適合比拚。”男人思考一下，淡淡說道。
雲青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，他很認真在為戚霧的話考慮，考慮少女能否有和蕭雲渡一戰的本事。
高台上遲遲沒給出回應，戚霧看向目瞪口呆的蕭雲渡。
四周響起質疑和震驚，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擔憂和抗拒。
少女沒有理會那些聲音，隻是很堅定地看向蕭雲渡。
“蕭道友，我想和你好好打一場，可以嗎？”
“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修為低劣，就拒絕我，或者給我放水。你就像和弄玉哥哥打架時那樣對我就好，我喜歡你的陣法，就算真的在陣法裡受了傷，隻要不死，就沒關係。”
戚霧一字一句地說出，眼神裡的光影很明亮。
她這樣，很難讓人拒絕。
其實隻要兩個修士想打架，提前說好以後直接上台就行。
但戚霧知道自己本就不應該上台，所以才會在人前有此一問。
少女等不及了，她實在好想看看此番陣法的奧妙！加上自己對圖案線條一類，有著天生的敏銳度和超絕記憶力，隻要能這麼身臨其境打上一次，絕對能得到不少好處！
“好吧，我開打啦！”戚霧來了個先斬後奏。
其他人已經想要上前阻攔，例如花弄玉和趙懷卿等，畢竟蕭雲渡的招式有多危險，他們是知道的。
“都不準來阻攔我做想做的事！！”戚霧忽然出聲製止幾人的動作。
她認真又淩厲的目光掃向他們，“我也有我要做的事，謝謝大家的關心，但我心裏有數。”
少女的話，讓很多人麵色僵硬，隻能停下所有動作。
明堯呼吸急促，他要哭了，眉心緊緊擰起。
不要，戚姐姐，求你不要嚇我，這真的很危險。
他指尖抖得不成樣子，但也隻能聽戚霧的話。
蕭雲渡發現她是認真的，整個人更懵了，“妹妹，你……你真要和我打嗎？！”
他沒辦法對她出手啊！
誰能忍心對一個這麼可愛漂亮溫柔的小女孩出手？
他嗎？他隻是狂了點，但不是畜生啊！
戚霧走向他，表情瞬間一變，一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看向他，“求求你了好哥哥……我真的覺得那個陣法超級帥，人家也想看看嘛！你就和我用陣法打一架吧，我體內有花神之靈，不會有事呢～”
蕭雲渡聽到這頓撒嬌，腦子都沒了，他的智力和理智化成一灘爛泥，“哪有啦，哥哥我也沒那麼帥吧……哎呀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見他上鉤，戚霧趁熱打鐵，“帥哥哥，我們打一架吧，給我看你最厲害的樣子好不好，不要不忍心哦！”
蕭雲渡嘿嘿一笑，“好，好。”
重新開始的台上，空氣彷彿被點燃，熱浪扭曲了視線。
蕭雲渡佇立中央，墨發在身後肆意飛舞，手中那柄寬逾半人的巨劍斜指地麵，劍尖拖出一道刺眼的火星。
他周身繚繞著赤紅的靈力火焰，將另一種陣法——“焚天陣”催動到極致，腳下的陣法紋路如同活物般搏動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戚霧站在他十丈開外，身形挺拔，紫色衣衫襯托她身材纖細曼妙，卻並不嬌弱。
麵對鋪天蓋地的威壓，少女沒有絲毫退縮，反而微微眯起眼，目光灼灼地盯著青年腳下的陣法。
她的眼神不像是在麵對強敵，更像是一個學者在審視一件精妙絕倫的器物。
“我開始了。”
蕭雲渡低喝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如驚雷炸響。
他身形未動，巨劍已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。
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，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展現，赤紅的劍氣撕裂空氣，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火牆，向戚霧碾壓而去。
少女見狀沒有硬撼，也沒有後退，而是腳尖一點，身形如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柳絮，向著劍氣最薄弱的一點飄去。
就在火牆及體的瞬間，她身形一矮，以一個近乎貼地的姿勢，從劍氣下方那不足三尺的空隙中滑了過去。
碎石擦過她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，但她渾然未覺，眼中隻有那流轉的靈力軌跡。
這是花神之靈賜予她的獎賞，能在打鬥時，看到別人靈氣招式中的強弱之處。
一擊落空，蕭雲渡眼神微凝，手中巨劍猛地頓地。
“轟！”
以巨劍為中心，赤紅的靈力波紋呈環形向四周擴散，所過之處，地麵寸寸龜裂。
戚霧身處波紋中心，避無可避。
但她臉上卻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，就在靈力波紋即將及體的剎那，她忽然縱身一躍，並非向上，而是向著蕭雲渡的方向衝去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自投羅網，隻有蕭雲渡自己瞳孔微縮。
他看到少女的目標，是他巨劍頓地後，陣法靈力回縮時產生的那個微小空窗期。
她賭對了。
戚霧的身影在靈力波紋的縫隙中穿梭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
少女時而側身，讓劍氣擦著衣角飛過；時而足尖輕點飛濺的碎石，借力改變方向。
她的動作並不華麗，甚至有些狼狽，衣衫上被劃破數道口子，手臂和小腿上也添了幾道血痕。
但戚霧始終沒有動用靈力防禦，全憑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和對陣法漏洞的敏銳洞察。
蕭雲渡看著她那副不要命的樣子，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緊，指節泛白。
越來越危險，少女卻絲毫沒有退縮！
謝長臨再也剋製不住，他終於……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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