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她就這一點好,隻要說好放下,那就馬上把各種事拋之腦後,光速進入深度睡眠。
明堯在捏下最後一個替換訣動作時,用瞳術看了一眼戚霧所在房間。
少女躺在床上睡得安寧,長發像一大片海藻鋪在床榻上,額間的花神之靈時隱時現,更襯得她那張小臉艷若桃李。
天氣熱,戚霧穿得很少,被子隻蓋在肚子上,其他的都被踢跑了。
這一幕,看起讓人心發軟。
明堯通紅的眼緊緊盯著她,慢慢的,他放下手。
在戚姐姐睡覺時這樣做,比那些人好像還要更惡劣一些。
特別是在明知少女有很嚴重的起床氣的前提下。
少年有些傻乎乎的笑了,就連身體上的衝動都不言而喻的消散不少。
看到戚霧乖乖睡覺,明堯的心中產生舒服和溫暖,就好像身處一大片油菜花田中,他在一個初夏午後躺在花田裏,嘴邊銜著一根嫩葉,閉著眼悄悄睡著。
陽光不算曬,也不算刺眼,但閉上後,眼前依舊能感受到光線透過麵板的紅,是溫暖而熱烈的。
他緩緩變回八歲的樣子,走出冰水。
明堯收回瞳術,給自己擦乾身體,也乖乖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他把窗戶開啟,外麵的微風和蟬鳴,一絲不落的傳進耳中。
男孩的眼前幻視出剛才感受到的場麵——
油菜花田、午後、清風蟬鳴、安靜的慢時光。
好舒服啊……
……
戚霧今天沒抱著星期幾,小狗或許也更喜歡自己一隻狗,自由自在地在院子裏撒歡。
也不知道謝長臨是怎麼跟雲青說的,就現在看來,似乎不用她作為千機門代表,在花朝節後發言了。
少女渾身輕鬆。
戚霧抱著花弄影的胳膊,這回坐著的位置有了點變化,她倆更靠前,處在一個黃金觀看位。
但就是……
少女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另一側。
蕭雲渡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,這不禁讓戚霧想到星期幾變成人之後的樣子。
這樣黏牙火熱的眼神,她的確隻在狗身上看到過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少女看向青年,小聲詢問。
蕭雲渡咧嘴一笑,有點呆,“我臉皮厚,想盡辦法換到這邊的。”
戚霧嘴角抽了兩下,點點頭沒再說別的。
她繼續靠在花弄影肩上,眼睛直愣愣看向擂台。
都是很千篇一律的東西,不是劍修就是法修,要不就偶爾再蹦出幾個體修。
她想看的東西,幾乎都沒有。
戚霧趴在女子肩上,問她:“二師姐……花朝節要持續三個月呢,難道期間就是每天這樣打打殺殺,一直到最後一天嘛?”
好像這個疑問以前就有了,但少女忘記別人有沒有給自己解答過。
花弄影淡淡搖頭,“不是哦,第一個月中,每隔七日會有一次三天的休息,這一小輪共為十天,相當於首月的比拚總共有三輪。”
“這是為了讓修士們能更瞭解其他宗門的招式密術,以防在後麵的比賽中失利。第一階段可以選出幾個優秀的修士,隻不過得等最後花朝節結束,才能統一公佈。”
戚霧馬上好奇了,“後麵兩個階段的比賽都是什麼樣子的?”
蕭雲渡不知道哪隻耳朵聽到了,直接過來蹲在戚霧身邊,“我知道我知道!我告訴你呀妹妹~”
花弄影和戚霧同時回頭看著他,覺得這人可能……腦子不太好。
少女已經閉上眼,她看起來不想麵對。
好巧不巧的,她今兒穿了個淡紫色雲錦輕紗衣裙。
怎麼的?修真界也流行“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”這句話了?
雖然說,她現在看著可能是挺有韻味的。
紫色嬌艷,顯白,還純欲,算是新買的幾套衣裙裏麵數一數二好看的了。
戚霧沒說話,隻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,花弄影更不會做主動幫蕭雲渡化解尷尬的事,青年就隻能繼續安靜地蹲在那裏。
按理來說,都這樣了,一般人不是想辦法找個藉口起來,要不就是自顧自說上幾句離開就行,可蕭雲渡不是一般人。
他太二了。
“妹妹,你怎麼不理我?是哥哥長得不夠帥嗎?”青年稍顯委屈,像一隻被人拋棄的小狗,繼續往戚霧身邊蹭蹭。
他身旁的一圈人:“……”
沒眼看!
石榮等人坐在這裏的不遠處,剛好能將此處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男人撓撓頭,小聲問身後的人:“那啥,老大是不是最近受啥刺激了,他怎麼就往別人那頭鑽啊?是不是不想要咱們了,這可咋辦啊!”
石榮越說越激動,感覺他都要哭了。
坐在他身後的女子“嘖”了一下,“你哭什麼?一個活了好幾十年的大老爺們,以後要是找個媳婦,還得有事沒事讓她哄你玩?”
“再說了,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呢?閣主他為什麼總是往那頭跑,你是真不知道啊?”
石榮聽到這些話倒是不再激動了,他搖搖頭,“不知道啊,我感覺就是老大不想要咱們了,嗚嗚嗚。”
坐在男人身後,名為月顏的女子無語:“……”
她沒招了。
月顏身旁的一個男子壞笑道:“石哥,那我問你。你要是有了媳婦,你晚上都跟媳婦乾點啥呀?”
月顏一聽這話,瞬間睜大了眼睛,“你,你這是問的什麼話呀!真過分!”
石榮聽完眨巴兩下眼睛,垂下頭想了想,然後又重新抬起來,“我也不知道,但能當媳婦,肯定是個小女子。俺娘在小的時候告訴過我,隻要是女的,那就不能欺負,得聽人家的話,疼她,稀罕她才行。”
“所以晚上想幹啥,都聽她的。”男人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也不懂那些事,真有媳婦了,她說啥是啥。”
這話讓男子發笑,覺得石榮還是那麼傻乎乎的,但聽到這話的女修們都要熱淚盈眶了。
雖然傻,長得也不咋好看,但卻是個絕世好男人啊!
月顏看了看石榮,沒說話,隻是垂下眼皮,扭頭看向另一邊。
不遠處,戚霧看向蕭雲渡,“蕭道友,我不知道你是否見過我這個妹妹,但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剩下的比試如何進行,我們還是安心看比賽吧。”
蕭雲渡依舊湊上前,“那我陪你一起看!”
他剛說完,身後響起一道陌生而冷凝的聲線:“她說她不想看見你,你耳朵聾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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