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白熹一隻手托著少女小巧溫潤的下頜,另一隻則拿著一支精巧的眉筆,開始在那張芙蓉麵上細心勾勒。
青年實在有些專心不了。
他正感受著左手指尖上的觸感,還要一直看向戚霧,宛如夫妻般為她描眉素麵。
這二人現在就差點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,真真就宛如做了夫妻一般。
此等場麵,看得明堯一整個兒抓心撓肝,氣血上湧。
他猛地推開門,想要過去。
剛踏出一步,男孩想到了什麼,趕緊後撤回到房間,同時還把門關上了。
戚霧的眉毛原本就很好看,帶著令人舒適的毛流感,即使不描就很好看了,這樣精心描繪一下,更為美麗。
少女的瞳孔裡好像住著小星星,看向別人的時候也總是閃爍著,格外耀眼。
陸白熹現在需要給她畫眼妝。
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眼線筆的東西,隻不過不太好用,特別是手抖的新手。
剛好,戚霧就是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了。
“小師妹,你……你先閉上眼睛吧,這樣看著我,我不太好意思化……”
少女很快就閉上眼睛,鼓了一下嘴巴,“真是的,三師兄說得好像我會吃人一樣!”
知道戚霧沒生氣,陸白熹笑著回應她:“萬一呢?”
戚霧:“那我第一個就先吃你!”
說完,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現在氣氛正好,屋子裏的燈光亮起,照在兩人的側臉上,偶爾跳躍一下。
戚霧趁機問道:“三師兄,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,但你不準打我。”
陸白熹已經給她化完了一隻眼睛,聽到這話寵溺一笑:“我怎麼會打你呀。”
“那三師兄你告訴我,你和五師兄的關係為什麼會那麼不好呢?”
青年的手停住,安靜幾秒,他繼續為她描摹,“大概是因為,我們天生就不合吧。”
戚霧沒有多問,她好奇道:“那你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,就已經像現在這樣開始吵架了嗎?”
陸白熹的語氣很輕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剛才就是在騙我咯,你們第一次見麵沒有吵架,說明你們根本不是天生不合。”
少女聲線裏帶了點期許和誘哄:“既然如此,三師兄,你可以告訴我,是為什麼嗎?”
在明亮的燈光之下,二人中間隻有一些輕微的衣袖拂過的聲音,很輕,很輕。
戚霧突然好想知道現在陸白熹是個什麼表情。
她剛想要睜開眼看看青年,陸白熹直接伸手捂住少女的眼,“小師妹不要動。”
少女急得把頭往後仰,“哎呀不要碰,三師兄你會把你好不容易給我化好的妝弄花的!”
陸白熹笑出聲,低頻震顫的男聲很是悅耳磁性。
別說,這一笑還真夠好聽的。
好吧,失敗了,沒看到青年現在的表情。
直到被化好了全臉,少女才允許被睜開眼。
“小師妹,你來看看吧。”
當戚霧睜開眼的時候,麵前正好支起來一麵銅鏡,光可鑒人的表麵照出一張絕世無雙美人麵。
少女被自己美到了。
當然,沒有說陸白熹就沒有被美到的意思。
“我的天啊……原來我還能這麼美嗎?”
陸白熹怔怔地看著她,拿著銅鏡的手好像都有些顫抖,“小師妹,你本來就這樣美,這些妝容甚至都在你的美麗之下顯得很平淡。”
少女驚訝道:“啊!真的嗎?”
青年笑了,“當然啦。”
戚霧要給自己挽上頭髮。
少女素手挽青絲,雪白的後頸露出,在低頭時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畫麵。
陸白熹手癢,剛想上手給她弄頭髮,結果一道人影忽然從旁邊閃過,接替了他的工作。
明堯站在戚霧身後,主動把少女攏在一起的長發輕輕握在手中。
戚霧還以為是陸白熹,“三師兄你還會做頭髮嗎?”
身後的人明顯頓了下,隨後說道:“戚姐姐,是我。”
少女回頭,看到是明堯,她直接瞪大了眼睛!
她驚訝的不是明堯,而是男孩此刻這一身的穿搭。
他身穿一襲月白的錦袍,衣襟處綉著淡雅的雲紋,腰間束著一條墨色玉帶,襯得他挺拔如鬆。
明堯的烏髮高高束起,用一根精巧的白玉簪子固定,額前帶著幾縷碎發隨風輕揚。
男孩的麵容清俊秀美,眉如遠山,目若星辰,舉手投足間……居然帶著一股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,令人見之忘俗。
不兒?
這誰啊?
陸白熹還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這小子……咋看著像個大人似的呢?
戚霧捂著嘴巴,差點把口脂給弄花,“小明!你怎麼穿成這樣了!”
可能是她的反應太大,男孩臉色紅紅的,強裝鎮定,“這樣不好看嗎?戚姐姐。”
少女閉上嘴巴,又認真看了看才點頭,“嗯,好看。”
她誇得認真,明堯的冷臉更紅了些。
陸白熹:(♯`∧´)
哈!生氣!被人截胡了!
“小師弟,你的手能弄好嗎?不如還是我來……”青年走過去。
明堯微微側身擋住他,“三師兄,我會比你弄得更好。”
因為當年逃亡的時候,他也不是沒為了活下去而扮過女性模樣。
他什麼苦都能吃,也都吃過。
一開始陸白熹還不信,戚霧也持有懷疑態度,但很快他們就親眼看著一個美麗靈動的髮髻出現,那些飾品也都在發上點綴得很完美。
……
當戚霧換好衣服後,她緩緩開啟了門。
門外,是安靜等待的兩人。
少女一身月白色廣袖流仙裙,裙擺像雲霞層層疊疊,以銀線綉著疏疏落落的寒梅,花瓣邊緣暈染著極淡的青色,彷彿晨露初凝。
同時外罩一件天水碧的輕紗大袖衫,薄如蟬翼,行動間似有煙霧浮動。領口與袖緣是珍珠母貝綴成纏枝蓮紋,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。
腰間束一條鴉青色的織金緞帶,垂下兩枚羊脂玉佩,隨著步履輕搖,發出清越的微響。
烏髮間,正斜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流蘇垂至耳際,與鬢邊一朵新鮮的玉簪花相映成趣。
此時,她整個人宛如月下仙子,清雅中透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。
當趙懷卿過來時,剛好看到戚霧身邊圍繞的兩人,視線凝滯。
他彷彿個局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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