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霧用力往後拽自己的小腿,原以為對方不會撒手,沒想到很輕易地就把自己的腿給拽回來了。
少女趕緊用輕薄的衣擺蓋住的腳。
這幫人好像都挺喜歡握住自己的腳和腳踝,但這裏是她另一個敏銳部位,反正感覺很奇怪,和摩挲自己的鎖骨時差不多。
謝長臨起身,順手幫她蓋好被子,“果然,因為吸收了我的靈氣,導致現在你的身體很涼,先蓋好被子休息一會兒,可能會感覺有涼氣從身體往外湧,不用擔心。”
戚霧張張嘴,麵色開始漸漸泛紅。
好尷尬好尷尬啊!
原來隻是為了探測一下自己的體溫嗎?差點以為自己這位如此“禁慾”且“高潔”的師尊要對她……
依舊愣頭青,依舊情感低,依舊心思大,依舊正能量。
少女點頭,擁住自己的小被被。
謝長臨沒動,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愣愣的,然後才一步步走出去。
怎麼感覺有點像一隻獃頭鵝?
謝長臨出去後,剛好遇到想進去的趙懷卿。
青年忍不住了,他不想再等待下去,哪怕可能被討厭,他也要主動去找慼慼。
他已經超過三天沒跟慼慼說話了,趙懷卿真的要瘋了。
沒想到會迎麵撞上謝長臨,趙懷卿的動作一頓,隨後恭敬行禮,“師尊。”
男人看向他,目光中含著一點複雜的東西,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如往常一般,是一聲很冷淡的回應。
自從上次趙懷卿撕開偽裝質問了謝長臨後,兩人間除了問一些關於戚霧的,沒有說過任何話。
青年準備直接離開,可視線一轉,他看到謝長臨唇上明顯的腫脹和傷口。
開什麼玩笑,師尊……會受傷?
趙懷卿感覺自己整個人要置身於地獄之中,成為修羅。
“師尊,您的傷口是……怎麼弄的。”他挺直脊背,嘴唇煞白看著男人。
謝長臨聽到聲音,沒有猶豫,開口道:“小霧不小心磕到了。”
趙懷卿雙眼通紅,他顫抖著張開嘴,“……什麼?”
他不是沒聽清,隻是不能相信。
什麼叫……小霧磕到了?
有那麼一個瞬間,趙懷卿甚至寧願相信“小霧”是那隻圍著慼慼轉悠的小狗。
但他知道,這絕不可能。
“敢問師尊,小師妹她是怎麼磕到的師尊,又是用什麼磕到的?”
趙懷卿就像一個早已經瘋魔的人,他麵色蒼白但表情依舊很平淡,好像隻是再問出一個“今天天氣怎麼樣”,這種不重要又淺顯的小問題。
可他們倆都知道,不是的,不是這麼簡單的。
謝長臨也不裝了,他轉頭看向青年,輕聲開口:“懷卿,你問題有點太多了。”
趙懷卿毫無血色的唇輕啟,從裏麵溢位一點冷:“是嗎?原來是弟子問題太多了,而不是師尊沒辦法回答嗎?”
聽到他的話,男人朝前走了兩步,站在他麵前。
此時,二人的距離隻剩半個手臂。
趙懷卿稍微恍惚了一下。
這要是被慼慼看到了,她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主動遠離,不允許任何人這樣靠近他。
就像當日在苦雪崖上,她告訴他,要和明堯保持好距離,不準讓別人主動靠近自己。
那時候的自己並不懂此為何意,隻知道乖乖聽話就好,這樣就不會看到少女帶著擔憂和害怕的眼睛。
她真的是,一點都不會撒謊啊。
趙懷卿在一開始的時候,會覺得很奇怪的時候,不是一點都沒有懷疑過的。
可他很快就發現,戚霧或許是帶了一些目的來到自己身邊,但不是為了傷害他。
反而,她在儘力保護自己。
愛之為所不能,為之所能,傾盡一切,甘之如飴。
直到在四方鎮裏,他竟然才知道自己那樣特殊又噁心的體質。
那一刻他哭了。
戚霧,你來到我的身邊,原來隻是怕我出事嗎?
我那時有幾次不喜你的偏向和偏愛,因為我怕發現你竟不是獨獨為我,但我卻也知道,你的確是獨獨為我。
你有私心,你也偏向。
私心為我,偏向也為我,可你又不愛我。
但我愛你,戚霧。
趙懷卿聰明,他早就大概猜到戚霧突然降落在他身邊的原因。
少女不允許自己主動接近任何人,更不允許讓任何人靠近自己。
趙懷卿第一次發現戚霧在偷偷保護他的時候,相較於他的身材之下是那樣嬌小的背影,低劣的修為,卻包裹著專屬於少女自己的,偉大而炙熱的心臟。
他,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趙懷卿是在那一刻真正得到新生,生死契闊,海枯石爛,石破天驚,九死不悔。
而緊接著的第二次新生,是她在那個特殊的夜,親口對他說出的那句:“趙懷卿,我拯救你。”
他將會愛她不止一萬年,是永無期限。
沒關係,慼慼就是會和自己永遠糾纏下去。
他們要生生世世如此。
無論誰,都在她的心中比不上自己,無出其右。
趙懷卿笑了一下,後退一步,“師尊,有人獨獨為您一人而來過嗎?”
謝長臨被他的話弄得一滯,“什麼?”
“弟子是問,有人,隻為您一人,來到您身邊過嗎?”
“有嗎?師尊?”
青年的聲音格外好聽,微微壓低聲線的時候,就如同他第一次對戚霧說話那樣。
敲冰戛玉,聲動梁塵。
可聽在謝長臨的耳中,就不是這樣了。
男人感覺自己這輩子沒聽過這樣刺耳的聲音,以及尖酸刻薄的話!
這是什麼問題?
什麼叫,有沒有人獨獨為他一人而來過?
趙懷卿表情古怪,站在那裏安靜的看著他。
很快,謝長臨想到什麼,他渾身氣息一變,美麗的臉不堪忍受的扭曲起來。
趙懷卿這樣問,難道是因為已經有人為他這樣做了?
不用猜,男人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。
謝長臨開始剋製不住自己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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