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顯得十分認真，眼中甚至帶著求知慾。
趙懷卿：“……”
雖然有點聽不懂，但總感覺怪怪的，肯定不是什麼好話。
青年努力轉動腦子的思維，很快就大概猜出這句話的意思了！
“啊？！這，這……我。不是……”他磕磕巴巴，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戚霧垂下長長的睫毛，遮住自己眼底的思緒。
她再度抬頭看向趙懷卿，“沒事，我能理解，更何況露的是你，不是我，我其實……也能接受吧。”
少女語重心長地說完，趙懷卿整個人“砰”的一下變成了熟透的蝦，渾身都粉紅粉紅的，頭頂好像都也緩緩冒出熱氣。
“這！這不行！”趙懷卿搖頭，閉上眼不敢看她。
戚霧原本還存在逗弄他的心思，沒想到趙懷卿私下燒燒的，也花花的，卻不能接受這個。
她的小臉一下就垮了，嘴角也顯出憐惜的弧度。
隻是開個玩笑，趙懷卿都這樣認真且不能接受，那麼原文中……
在這座他待了這麼多年的宗門裏，他的第二個家，青年可是到了被那麼多人圍觀的地步。
如此多的人，還是他熟悉的人，都在用各種視線看向他，趙懷卿一直忍受著，煎熬著。
更何況，文中的他還是被各種XX，這是對身心巨大的折磨，直至崩潰。
趙懷卿跟自己做了會兒思想鬥爭，用那雙瑩瑩的眼看向少女，“如果慼慼喜歡，我也可以……”
剩下的話，被少女擋回去。
趙懷卿嚇得眼前一片空白，他牙關都在輕輕打顫，無法言說。
因為他看到了。
我看到，戚霧，在哭。
少女哭得隱忍而傷心，看起來根本不想哭泣，奈何自己忍不住。
她的眼尾泛紅，噙滿淚水的眼在月光下格外刺眼，讓趙懷卿手腳冰涼。
戚霧抬眸看向他，眼底帶著青年看不懂的情緒，一隻手高高抬起捂住他的嘴，另一隻手伸出食指，豎在自己唇間。
她好像要說些什麼，但哽咽聲鋪滿，連好好呼吸都做不到。
少女咬唇，努力平穩自己的呼吸和心緒。
趙懷卿隻能顫抖著攏上自己的衣襟，這樣的時刻，他總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看著正式一些。
“慼慼，你是不是怪我剛才對花弄玉出手？”即使心痛，青年還是努力解釋著，“對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是我讓你為難了。”
戚霧搖搖頭，然後又點點頭，突然把自己的臉埋在他胸膛上，眼淚順著肌膚落下。
她的眼淚剛好滴落在他的心口。
這滴淚怎麼會這麼燙啊？燙得趙懷卿心口破了個大洞，往裏麵呼呼灌著風。
好痛苦，好心疼。
“不要管我為什麼哭，跟你說也說不了的嗚嗚嗚嗚……”戚霧趴在他身上一直嗚咽。
趙懷卿緊緊抱住她，眼淚控製不住蓄滿眼眶。
看到她痛苦，遠比他自己痛苦還要無法接受。
少女抽抽嗒嗒一會兒，重新開口：“我知道花弄玉比較茶，可能是他跟你說了些什麼，你才會這樣做。但如果他沒動手，那你這樣衝動就是不對，最後要是事情敗露你沒有理可占，幾張嘴也說不清的。”
“我感覺他好像對我有點意思，這件事又大概率是因我而起，所以也必須由我本人親自去解決，說到底其實不是為了你，我隻是很怕麻煩。”
趙懷卿聽完愧疚不已，“是，對不起，是我錯了，以後不會了，慼慼你別哭。”
戚霧氣笑了，“不是說了嘛！我哭不是因為這件事！是——”
話說一半，少女猛然停下。
不行啊，說不出口！
這可是被抹布的正角，說完都怕趙懷卿一個接受不了去自殺。
戚霧之前在網路上不是沒點贊過：【心疼男人倒黴八輩子！】這樣的話。
騙你們的，當看到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得到不公待遇，家破人亡，最後甚至喪失人權和希望的時候，還是會忍不住心疼。
“算了，你也……挺不容易的，以後多注意點別給自己惹上麻煩就好啦，也不要總是那麼善良。”
少女嘟嘟囔囔離開他的懷抱，起身吸吸鼻子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，趙懷卿突然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。
那時戚霧穿著一身奇怪裝束，眼睛上還戴著個奇特的東西，渾身毛茸茸的，頭髮是亂的，但眼睛比他看過的任何星子都要明亮的。
在說完不準自己隨便撿人之後，她也是如同現在這樣，狠狠哭過一場，不久便好了。
那時候趙懷卿就覺得，這個少女很不一般，連千機門都沒有她這樣的人。
或許也是因為自己那時就愛上她了，所以不管她是什麼樣子，他都愛，也都覺得可愛。
“慼慼，你是不是在心疼我？”趙懷卿滿懷希冀，小心翼翼地去問少女。
戚霧淡淡，“沒有。”
不能給他養成蹬鼻子上臉的習慣，以後自己絕對會很麻煩的！
“好啦，快點回去吧，我都累了。”
趙懷卿抱著她，想用移步換影帶她離開。
戚霧搖頭拒絕，“不不不，我要自己學會這樣瞬移離開，不然等花朝節開始後，人有那麼多，我要是再得罪人還能跑快點。”
趙懷卿：“……”
倒是也行。
青年細心教她捏訣，起勢，運用靈力。
戚霧一開始弄不明白，不是出現在樹上，就是莫名出現重新整理點，弄得她頭大。
趙懷卿察覺少女麵色有點不好，“慼慼，不然還是讓我帶你回去吧……”
戚霧搖頭，“不用，我再試一次，最後一次！如果我這回再失敗就認命！”
少女努力平和全身的靈力，將自己渾身弄得輕飄飄，指尖掐訣口中也跟著默唸。
這回，她消失得十分順利。
趙懷卿很是驚訝，竟然成功了嗎？！
戚霧睜眼，發現這個房間很熟悉。
好訊息！她終於回清凈峰啦！
壞訊息！少女低頭看去。
她給一個身高腿長的帥東西在床上當馬騎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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