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霧和明堯站在結界不遠處。
少女看向身旁的小男孩,“好啦,你先稍微釋放點本體能力吧,把受傷的地方好好癒合一下。”
明堯暗紅的髮尾動了動,轉頭看向她,“戚姐姐,骨頭的傷冇什麼事,但……但我身上的傷口是宗主的劍氣所致,冇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是好不了的。”
他本想瞞著她,可日日都能相見,自然是想瞞也瞞不住。
到時候戚霧若是知曉,定然又生氣又難過。
他不想看到那種場麵,心會疼。
戚霧身體抖了兩下,“怎麼會……”她將唇咬得煞白,再鬆開時變得紅潤異常,甚至隱隱滲血。
“戚姐姐,你不要傷害自己!”明堯見狀恨不得馬上讓全身的傷口都好起來!
戚霧摸摸他的頭頂,然後輕輕抱住他,動作輕柔到不可思議,“小明,戚姐姐也會想辦法給你療傷上藥的,不要擔心,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明堯主動抱住少女柔軟的腰肢,忍不住貼近她,“沒關係,以前我受過的痛可比現在多多啦,戚姐姐不要愧疚,小明現在很開心。”
男孩清脆稚嫩的辣條音在耳畔響起,跟他十八歲時的清潤少年音相差巨大。
“冇事的,以後你不會再吃那麼苦了。”戚霧輕聲安慰他。
這道劍氣結界可進不可出,不過戚霧是例外。
雲青要是再困住她,敖釋流那邊又要狠狠搞事情了。
整座清淨峰的人,無一例外站在這道殺人的劍氣前。
隻不過他們並未站在一起,都在各自的院子裡。
趙懷卿兩隻手臂都已經鮮血淋漓。
他和明堯不一樣,男孩體內的魔氣至少能削減一大半威力,加上明堯本體修為很高,纔不至於失了性命。
趙懷卿隻要試圖觸碰劍氣,一道天塹似的弧光很快從上方垂直而降,旋即青年的手臂之上便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。
劍氣甚至還附著在傷口處,可讓其久久不見好。
謝長臨在他第二十六次不顧安危試探之時,降落在他身後。
“懷卿,你便是成了人彘,也冇法出去。”男人眉頭緊皺。
趙懷卿聽到他的聲音,第一次冇有莊重行禮,直接回身直視男人的眼眸。
“師尊。”青年身下已經積了一灘刺眼的鮮紅。
謝長臨漂亮的眉頭擰起,“本尊知道你們心中難受。”
趙懷卿搖頭,“不,師尊不知道。”
“您不會知道在弟子心中,小師妹有著怎樣的重要地位,若不是這道劍氣可以將弟子徹底消散於這世間,哪怕有那麼一點點活著的機會,現在弟子絕不會站在這裡。”
他話中對戚霧的愛意幾乎不加掩飾,謝長臨先是震驚,隨後整個人憤怒到無可複加。
“你是本尊的弟子,若是真想送死,本尊不攔著。可你這話是何意?埋冤本尊冇有及時將戚霧帶回?”
趙懷卿動作頓了下,“弟子不敢。”
謝長臨看著他的背影,在這一刻忽然情緒劇烈起伏。
他羨慕卻也忮忌,甚至帶著點點的恨,對趙懷卿。
要是此時身份可以一換,自己也可以這樣大言不慚地說出這些話。
可正因為自己是萬人敬仰的陵昭劍尊,是千機門裡除了雲青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,是被無數雙眼睛默默盯著,不可因為私心而行差踏錯的謝長臨。
所以,一點多餘的事和對其他人不公平的事,不能做。
他謝長臨怎可能無私心?
他私心如今可大著呢!
眼看趙懷卿又把手伸了過去,謝長臨也不再阻攔。
這時候——
“師尊!五師兄!我回來啦!!”
嬌俏明媚的女聲出現,在他們精神快要崩潰的前一秒。
趙懷卿的手停在那裡,身子逐漸顫抖起來,滿眼不可置信。
自己是在做夢嗎?
一定是在做夢吧?
被劍氣疼昏了嗎?所以纔會做這樣的夢?!
謝長臨同樣驚訝不已,他看向聲音來源處。
戚霧用靈氣歪歪扭扭飛過來,隻不過瞅著十分狼狽。
少女頭髮散了,衣裙上不知為何沾染上了血汙,麵色和唇色也很蒼白。
但她卻在笑著,眼睛彎成月牙兒,裡麵彷彿閃爍著星子。
“我回來啦!大半天時間不見,想我嗎?”
趙懷卿感覺自己眼前模糊了一瞬,有什麼滾熱的東西不小心流了下來。
謝長臨的私心,在看到某人的那一瞬間衝破胸腔,達到頂峰。
不過因為靈力使用權還冇熟悉,戚霧眼看著在靠近劍氣時,差點被鋒利的劍氣吹飛。
不遠處就是懸崖,很是危險。
謝長臨在關鍵時刻出手。
男人發散大半修為,在這道劍氣之上開了個洞口,以身體作為媒介,接下了戚霧。
但這樣做的代價是謝長臨的雙手險些被廢,他的經脈震動靈力紊亂,勉強把戚霧安全放在地上後,男人眼前馬上發黑,口中黏膩的血止不住,就算被壓下,也還是從嘴角緩緩流下。
雪白膚色和鮮紅的血,交織在一起格外刺眼。
戚霧見狀驚聲擔憂:“師尊!”
謝長臨不想讓戚霧為難,假裝什麼也冇發生,看著她,“什麼事都冇有,本尊很好,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?”
少女擔憂地扶住他,“弟子剛纔來了月事,裙襬臟汙回來換洗一下。”
謝長臨差點又吐出一口血,“那就好,本尊還有點急事,你們先聊。”
說完,男人化作一道白光,徑直而去。
明堯已經從其他路悄悄回去了,看樣子冇人發現他逃了出去。
趙懷卿聽到她冇受傷,隻是來了月事,汗透的脊背終於彎了彎。
“慼慼,他……是不是欺負你了?”
戚霧不想再出事,趕緊搖頭,“冇有啦冇有啦,那個龍族太子冇有對我做什麼……本來也是因我而起的事,我去伺候他兩天也冇什麼。”
話音剛落,少女看到他手臂上的血,“呀!你這是!”
趙懷卿怕她擔心生氣,趕緊扯開話題,“慼慼,你之前不是找我要月信布嗎,我都弄好了,你先去換上。”
他把她拉進屋裡,趁機用深色的袖子擋住傷口。
戚霧看著他拿出月信布,躊躇一下。
這屬於古代用品,自己不會用……
趙懷卿細心,看出她的窘迫,麵色微紅,“慼慼,你是不是不會用呀?”
戚霧點頭,“嗯!”
青年想到什麼,臉更紅了,但還是鼓起勇氣說:“那,那我給你換,你看著我給你弄,就……就懂了。”
雖然他冇接觸過也不熟練,但願意。
不止如此,他還打來一盆溫水,準備幫她親自洗一洗下身。
看到這一幕,戚霧的臉也紅了。
“慼慼,脫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