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千機門實在太大，所以三人走了會兒，就被趙懷卿用縮地成寸帶到了目的地。
反正戚霧和明堯往後能逛的日子還多著，倒是拜見陵昭劍尊的時辰已經晚了許多。
瞧著跟其他地方明顯有些不一樣的巨大場地，戚霧小聲詢問：“懷卿，這就是你師尊平時待的地方呀？”
經過昨夜，兩人私下的稱呼都變了。
一個是慼慼，一個是懷卿。
青年顯然還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昵，顯得渾身都僵硬無比，耳廓的紅恨不得要發紫一樣。
他裝作自然，點點頭，“是，慼慼。”
戚霧咂巴咂巴嘴，又看嚮明堯，“小明，你緊張不？”
男孩確實蠻緊張的，他的緊張不是因為這個千機門有多恢弘，而是怕謝長臨看出他的偽裝。
若是如此，自己倒還好說，總有法子跑出去，可和他一起進來的這兩人……
明堯沒說話。
戚霧隻以為是男孩太緊張了，還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頂，默默給他加油鼓勁，然後才離開。
他的臉上顯出潮熱。
明堯垂下眼睛，心中竟有了一絲愧疚之意。
是對戚霧的。
可這麼多年，為了能活下去，他欺騙的人何止少數，那一點點的愧疚之心早被拋到九霄雲外了。
但戚霧不一樣，她太不同了。
明堯狠狠攥著拳頭，連嘴唇都蒼白起來。
此刻在這世間，他隻希望戚霧永遠不會討厭自己。
趙懷卿再度擡腳走上漢白玉的階梯，戚霧和明堯見狀，都跟在他身後，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態。
進入門內，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的，站在正中間的那道孤寂背影。
謝長臨身高和周霽差不多，但他的身材卻很精壯，站在任何人麵前都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“弟子趙懷卿，拜見師尊。”趙懷卿恭敬拜下，態度簡直能用誠惶誠恐表達。
戚霧看到也跟著低頭，可心裡實在忍不住腹誹。
原文中若是趙懷卿也對謝長臨這麼尊敬，那看到師尊對自己露出獸性的時刻，得造成多大的心理傷害！
明堯縮在他們身後，盡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男孩指骨處攥得煞白，可見他的緊張。
站在高位的男人慢慢轉身，將那一張精緻俊美到極緻的臉露出，目光掃向下方。
鼻腔內瞬間湧入那股熟悉的香味，謝長臨險些失控。
可能是因為同處一個空間之內，這回的味道簡直比上次還要濃烈。
男人把複雜隱忍的視線放在了趙懷卿的身上。
自己這個弟子，何時出現了這樣勾人的誘惑力？
同為男子，他自然該不感興趣，卻還是忍不住被深深吸引。
哪怕隻憑著這股香氣。
戚霧腿都疼了，這謝長臨發什麼呆呢，怎麼還不讓他們起來！
少女隻能悄悄擡眼看向前方。
卻正好和謝長臨對視上了。
這一個對視讓兩人俱是一愣，戚霧隻用0.1秒的時間收回視線，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謝長臨微微睜大眼眸。
他活了兩百多年，還是第一次看到容貌能與自己並肩的人。
甚至在他心裡，這少女隱隱有著能超越自己的勢頭。
男人再看去，發現對方不太舒服，腿根有些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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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抖嗎？
昨晚都累成啥了。
謝長臨這才反應過來，趕緊開口：“先起來吧。”
聲音宛如碎冰撞壁，聽得人渾身一顫。
戚霧輕輕哆嗦一下，話說要不是趙懷卿自帶體質，這謝長臨才應該是個超級尤物。
不僅長得美且身材好，活了二百多年乾乾淨淨不讓任何人近身，聲音好聽還有一頭高潔的白髮。
看著就挺好吃的。
戚霧不敢多看，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勾引到。
三人落座後，謝長臨才簡單詢問了下他們的情況。
主要都是趙懷卿說，戚霧和明堯都沉默地坐在那裡不動，像兩個雕塑。
“師尊，弟子有個不情之請，還望師尊可以成全。”
說著，青年再次跪地，神態顯出點惴惴之態。
他心裡也是沒底，需要儘力一搏。
“什麼事，起來再說。”謝長臨淡淡看向他。
趙懷卿這才斟酌著用詞：“師尊，弟子今日帶兩位好友過來，也並非隻是為了參加此番花朝節，根據這段時日弟子的判斷，戚姑娘和明堯也都天賦極好，有資格成為弟子的師弟師妹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事後沒有擡頭，也沒看謝長臨的臉色。
麵對這位人修界第一的美人師尊，趙懷卿除了恭敬就是拘謹。
戚霧和明堯被點到名字，也都跟著他再次行禮。
少女強忍腰腿的痠痛不適，堅持著。
謝長臨看向他倆，更準確說，是看向戚霧。
他的瞳孔呈現銀灰色，眼睫都是雪白一片，像是一片雪片落在上頭，織成了這片睫羽。
男人想了想，最終還是點頭，“可，但需等花朝節結束，一切塵埃落定，再正式進行拜師之禮。”
趙懷卿開心不已，“師尊，您答應了！那現在……”
謝長臨頷首，“他們算是本尊的弟子，不久前本尊也覺著弟子有些少了，總是太過安靜。既然是你親自帶過來的人，本尊信得過。”
戚霧眨眨眼，原文裡的陵昭劍尊可從沒一口氣說過這麼多呢。
倒是感覺接地氣不少，也沒那麼變態嚇人了。
這回三人再坐下和謝長臨說話，氣氛緩和不少，就連戚霧和明堯也回應了幾句。
眼看外頭黑了下來，他們準備離開，回房間休息。
還不知道要住在哪裡呢，已經期待滿滿。
將要離開前，謝長臨卻突然開了口：“等等。”
明堯和戚霧同時僵在原地。
“先過來，本尊給你們看看靈根。”
趙懷卿知道，師尊這樣做就代表很看重他們，悄悄對二人使了個眼色。
戚霧接收到訊號，主動走過去。
“師尊好。”她聲音雖小，卻也是大大方方的。
謝長臨近距離聽到她的聲音，眼皮跳了跳，伸出手。
怎麼忽然感覺空氣熱了很多，連趙懷卿身上的香氣也濃鬱不少。
男人忽然有些無力。
他剛擡手要試探，手腕一軟，差點碰在戚霧的臉上。
好在少女及時扶住他的手，“師尊，您怎麼了？”
謝長臨被她觸碰，彷彿有無數電流順著此處湧入他的腦子。
強烈的酥麻感讓他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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