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
花弄玉和周霽同處一張床上,痛苦得宛如中間隔了一道銀河,誰要是敢多踏出一步,就能血濺三尺。
戚霧已經有了點睏意。
今天真是玩了個痛快,少女渾身的牛勁都折騰冇了,回到房間洗漱的時候手腕都有點軟綿綿。
花弄玉實在受不了,他準備給周霽捏個昏睡咒,然後偷偷去小榻上抱著戚霧一起睡。
他是相信自己的,和戚霧妹妹睡在一起肯定不會發生任何不好的情況!
青年念好咒語,扔向周霽。
與此同時,另一道相同的術法襲來,直接砸在他的臉上了。
花弄玉:“?”
周霽:“……”
真是有夠尷尬的了。
他倆想到一起去了,在同一時間,同一地點,用了同一種手法。
二人扭頭看了對方一下,又馬上錯開視線,心底的鄙夷直線上升!
他倆好像忘記了,鄙夷對方也等於鄙夷自己,畢竟是一起做的事。
花弄玉歎了口氣,看來這個法子是行不通了,他搓了搓左側的手臂,衣服早就被周霽身上源源不斷的寒氣打透了。
青年再次使用傳音入境,“喂,你到底怎麼樣才能不繼續發冷?真的很冰啊!”
周霽不想理他,懶懶回道:“那你就走啊,這樣就不冷了。”
花弄玉直接拒絕,“那不行!我不放心你!”
周霽嗤笑,“都想三個人一起睡了,也不知道誰更讓人害怕。”
花弄玉氣到恨不得把周霽這張破嘴給撕了!
煩死了!說錯一句話真是要被人唸叨一輩子!
他氣哼哼地轉過身背對著,很快後背也被寒氣打透,青年隻能用靈氣籠罩自己。
這靈氣帶著熱度,不然也無法阻止周霽的寒涼,但弊端也很快顯現。
冇過多一會兒,整間屋子的平均溫度迅速升高,像個汗蒸房似的。
戚霧直接被熱醒了,她迷迷糊糊脫掉裡衣,隻剩下個吊帶似的肚兜在身上掛著。
她帶了點起床氣,用手扇著脖子喊:“我的天啊好熱好熱,怎麼這麼熱!”
“是太陽掉下來了嗎?還是世界末日來了!我不行了!”
要不是突然想起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在,少女都恨不得脫光泡在水桶中了。
花弄玉起身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直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戚霧妹妹!是我想的不夠細心,熱到你了!”
雖然他停下靈氣的繼續執行,但屋子裡的熱度一時半會兒還下不去。
戚霧連星期幾都不抱了,畢竟兩個生物都是怕熱的體質,正離得遠遠開始散熱。
少女主動上前把窗戶和門都開啟。
原本漆黑到看不清東西的屋子,因為門窗開啟後映照進來的月光,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與此同時,周霽和花弄玉也看到戚霧現在的穿著。
他倆的瞳孔都在觸及到那一大片細膩雪白的肌膚後瞬間緊縮,緊接著想到自己身邊還有討人厭的傢夥存在,也在看著相同的一幕。
話不多說,二人第一次雙向奔赴了。
他們各自捂住對方的眼睛,生怕另一個人偷看!
戚霧站在門口爽吸一口氣,略有涼爽的晚風吹拂而過,讓她渾身清爽。
等回過頭看到他倆的姿勢,她差點來了個振刀。
“你倆在這兒乾啥呢這是?”少女簡直不可理喻。
花弄玉和周霽一起說:“你穿的太少,我怕他偷看。”
戚霧:“……”
“行行行,我謝謝你倆了。”
屋子裡還是很熱,不過戚霧還是轉身把門關上,她之前獨居習慣了,不關門睡不著覺。
兩扇小小的窗戶開著,風就這樣順著窗欞吹進來,帶著點樹葉簌簌的細微聲音。
戚霧看著他們想笑,“好了鬆開吧,弄玉哥哥你一直把手放在周霽眼睛上,不覺得凍手嗎?”
青年拿回自己冰涼發紅的手,指尖都被冰得發木。
“太涼了!這不是冰雕是什麼!”
周霽也趕緊把手放下,還表示很嫌棄地在花弄玉衣服上蹭了蹭。
花弄玉也不囉嗦,雙手伸出蹭了回去。
戚霧簡直冇眼看。
少女隨意披上輕薄的白色裡衣,鎖骨和後頸依然露出,特彆是她扭頭看向星期幾時,後頸和脊背的那一點肌膚在黑髮的襯托下簡直白得發膩,白得像雪。
是很富有刺激感的視覺衝擊。
花弄玉的喉結用力滾動一下,狼狽地錯開視線。
戚霧看星期幾一隻狗睡得也挺好,便問:“話說,今晚我怎麼才能睡個好覺?”
已經過了子時,少女困得直髮蔫。
花弄玉蹙眉,漂亮的臉帶著痛苦,“戚霧妹妹,真不是我故意的,是他一直衝我散冷氣,凍得我受不了了。”
周霽攤手,“冇辦法,我的體溫跟情緒也有一點關係,特彆開心和舒服的時候會好很多,但不開心又不舒服的時候,就會這樣子。”
總而言之,就是他倆都受不了跟對方在一張床上“同床共枕”。
戚霧聽完冇給什麼反應,她想了想,起身走過去。
“不就是這點小事嗎?簡單,我在中間睡,這樣你倆就冇問題了吧?”
“你,你在中間?!”花弄玉捂住嘴巴,耳朵尖瞬間紅透。
周霽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,眼底的震驚浮現。
少女打了個哈欠,不管他倆的反應直接鑽到二人中間,拿著自己的小被被。
她躺下,宛如海藻一樣的長髮鋪散在周圍,跟他倆的髮尾相交。
周霽垂眸看著,眼底湧起濃鬱的念,但很快被自己壓製下去。
花弄玉順從地躺在少女身邊,這回他不再緊緊挨著床邊,選擇主動靠近。
周霽也是一樣,他靠近戚霧,嘴角露出舒服的弧度。
這迴應該真的可以好好睡覺了。
三人都閉上眼,感受夜晚的寧靜。
一分鐘後,戚霧忍不住問:“剛纔是誰在偷親我?”
“還不止一次。”
一句話,讓在場所有男性眼睛睜得像銅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