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懷卿懷疑自己耳朵塞東西了，所以才聽錯了。
“戚姑娘……你說什麼？？”
也不怪他震驚，那頭明堯也沒好哪去，幾乎是在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。
這人是不是瘋了？
她沒事嗎？
剛才還在誇她善良心細哎。
三人一起洗？
明堯詭異地沉默著低下頭。
畢竟他魔界出來的嘛，那裡的靡亂可謂聞所未聞，明堯確實見過……戚霧說的這種。
甚至比這更過分的，也不是沒見過。
他更沉默了，手背上因為這個年齡段還沒發育好的青筋暴起。
那些帶有衝擊力的畫麵又一次湧入腦海中，讓他的視線都跟著扭曲，耳邊也彷彿響起那些靡靡之音。
各種嘈雜的、交錯的、隱忍的、放縱的、失控的都有。
他忽然很想乾嘔，幾乎是控製不住的。
可明堯知道，自己要是在此刻露出不對勁，趙懷卿肯定會不開心。
戚霧的話……她應該會很尷尬，甚至有點傷心吧。
好像自己在嫌棄她一樣。
不對，為什麼要這麼在乎她的想法？
明堯不太懂。
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。
趙懷卿的樣子明顯還沒緩過來，因為這句話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太太大了。
他還下意識摳摳乾淨的耳朵，怔怔地看著少女。
戚霧感覺自己要瘋了。
確實，可能已經被那個從天而降給自己頭頂差點砸個大包，莫名其妙說了一堆話然後就不動了的捲軸逼瘋了！
戚霧破罐子破摔，“沒事，剛才吃飯吃太多有點暈碳了，就當我什麼都沒說，兩位可以出去了。”
她嗬嗬地乾笑著，直接走向浴桶，麻木地脫起衣服。
趙懷卿卻走過去，伸手輕輕拉住戚霧的細腕。
“戚姑娘，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？感覺你有些不對勁。”
青年已經從那句話的衝擊裡走出，麵含擔憂看著她。
戚霧笑了下，她回頭，“沒事，我就是剛才被自己蠢到了，腦子發昏不知道在說些什麼，有點害羞了。”
趙懷卿認認真真觀察她的神情，確定少女沒有不妥，趕緊鬆開手。
“那就好，某先帶著明堯出去了。”
戚霧掃了兩人一眼，感覺他們都有意遠離對方似的，確實還沒有書中那種陰暗黏糊的衝動。
畢竟這麼早期，趙懷卿又比明堯這個小屁孩厲害，怎麼想也不會有事吧。
但戚霧還是趁明堯不注意，悄悄靠近趙懷卿耳邊。
青年的鼻腔裡忽然湧入大量的甜美馨香，撞得他想後退拉開距離，戚霧卻不允許。
她緊緊拉住他的袖子，踮起腳讓他低頭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：“小哥哥，等下你不要讓小明離你太近好嗎？”
耳邊有熱氣淺淺撲來，吹拂在耳廓上，瞬間變得滾燙。
少女聲線清麗，宛如夜鶯低吟，卻偏偏是魅惑人心的。
她說，不想讓明堯離自己太近。
原因是什麼呢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乖乖聽話就好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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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懷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來的。
一開始明堯還站在離他比較近的位置上，雖然也隔著一米多，但他馬上又走出兩步，拉開距離。
明堯被他的動作吸引，看向青年。
趙懷卿隻是輕聲道：“你在此處等著，我去洞裡繼續修鍊了。”
心太亂了，需要好好平息一下。
明堯沒什麼表情，淡淡點頭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見男孩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，趙懷卿有些疑惑戚霧為何不讓他靠近自己。
他垂下長睫，移步幻影進入遠處的山洞中坐觀。
明堯終於聞不到那股香香的氣味了。
鼻腔裡爭先恐後吸入凜冽的風雪，卻讓他感覺空洞。
站在這裡，他耳朵靈敏到可以聽見裡麵傳出的聲音。
戚霧不知道，自己撩撥水珠時的聲響，以及沐浴時有些舒服的呼吸聲，都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男孩的身軀又一次寸寸拔高，變成剔透俊秀的美少年，馬尾尖上的紅看著更鮮艷了些，最後一撮很像血。
他又做出一件原本這輩子也做不出來的事。
明堯站在窗前，用自己獨有的瞳術看向裡麵。
少年漆黑的瞳孔發出紅光，此刻，他已經能看到裡麵的全部畫麵了。
戚霧是側麵對著他。
她的肩頭全部露在外麵，被水洇濕後散發著漂亮的光澤感，肩頭微微內扣，看著有些纖細。
明堯沒什麼遐想，他隻是在看著，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，自己現在很想看到戚霧，好像不管何時何地。
少年眼中覆蓋著一片清明，看著浴桶中的少女被水汽蒸紅的臉頰，以及有些孤寂的眉眼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笑。
這是為什麼？
明堯不懂，他隻能睜大眼睛繼續看下去。
戚霧扭頭看向那個捲軸，有些期待這個東西能再出現一次，給她更多的線索。
要是可以的話，給她點錢也行啊！
少女被自己逗笑了。
她的笑映在偷看著她的明堯眼中，少年心頭劇烈一跳。
可能是在桶裡姿勢不太舒服，戚霧霧微微起身活動一下，這時她露出的麵積多了些。
明堯瞪大貓兒似的瞳仁，慌不擇路錯開視線，看著天上有些灰濛濛的月亮。
剛才他看到了，雖然沒完全看清，但是那半輪圓月，十分晃眼。
晃得他狼狽地將瞳術關閉。
以前也有被迫看見，心中除了荒唐沒有其他感受，為何獨獨看到戚霧，就這麼令他慌亂？
少年乾脆坐在雪地上，長腿微微交疊，揚起漂亮而修長的頸部。
他閉上眼。
而在山洞中，趙懷卿正滿頭大汗和自己較量著。
幻境內，他泡在一方不算大的浴桶中，渾身被熱水浸著。
閉上眼，卻感受到鼻尖鑽進一抹熟悉的香甜。
“戚霧”來了。
少女徑直走向他，然後跨進浴桶中，纖細修長的小臂環上他的脖子。
“戚霧”整整齊齊穿著衣衫，好整以暇看著他。
“怎麼，上次不是很果斷嗎？這回怎就不推開我了呢，郎君？”
“戚霧”撩起他散在水中的一縷長發，在指尖玩弄，“郎君主動泡在水裡，不就是等著我來臨幸你麼，現在裝什麼清高。”
聽到這話，趙懷卿終於慢慢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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