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睜大的眼睛裡,那滴亮亮的,顫巍巍的水終於輕輕落下。
她的腦子裡徹底炸掉,亂得就像是被砸毀的建築,毀成了齏粉,連拚湊起來都做不到。
唇上的觸感是炙熱的,還顫抖的,有點青澀。
也是,就算活了兩百多年,那也架不住這是個初吻……
不對不對!打住!
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?
現在最最關鍵的是享受!享受懂嗎?!
不對!這個更不對了啊啊啊啊!!
戚霧察覺到他的入侵,想往外推,結果依舊適得其反。
謝長臨顯而易見得興奮起來。
這一親上,他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,兩隻眼睛也有神了腦子也不亂了,滿心滿眼都是啵啵了。
戚霧就不行了。
她一到這時候就完蛋。
少女想要學習逃離敖釋流房間那樣,直接閃身來到外麵。
奈何謝長臨不是敖釋流和長樂未央,他的注意力和反偵察能力靈動得一批。
戚霧剛要運用自己的靈力,男人已經再度把她緊緊擁在身體前,還用手指抵住她的丹田。
丹田被阻,她想跑也跑不了了。
這老變態,真會啊!
戚霧心裡憤憤不平!
眼看著嘴唇都開始麻木,甚至感覺腫起來了,謝長臨才離開她的唇瓣。
一條線出現,再消失。
男人額角和脖頸上的青筋浮現,抵在少女丹田位置的手指撚了撚。
戚霧輕哼一聲,閉上眼睛。
該死的,真刺激,弄得她姨媽都一股一股的。
少女撇開臉,極漂亮的側臉在男人眼前綻放,謝長臨咬了下嘴唇,隨後吻上她凸起的骨骼部位。
先是耳後,再是脖頸,很快就到了鎖骨位置。
戚霧這回真是連手指都忍不住蜷縮起來了。
怎麼都喜歡啃啊!
但好在,謝長臨忍耐力還算強一些,他把埋在對方身上的頭抬起,鎖骨的觸感還在唇上停留,他意猶未儘地伸出舌尖,舔了下唇角。
“戚霧。”他喚道。
少女深呼吸,等自己的氣息和聲音平穩了,才小聲迴應著他:“師尊,我在。”
謝長臨起身,鬆開她,“你快走吧。”
再晚些,他怕自己做出的事,恐怕就不隻是這樣了。
戚霧主動詢問:“我直接就能離開嗎?師尊你難道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?”
其實少女是好奇,男人怎麼不讓自己保守秘密啥的,要是她出去以後把剛纔的一切告訴彆人,恐怕後果不堪設想。
畢竟這個世界,就是不允許這種背德的情感出現呀!
謝長臨的身子僵硬一下,他緊張到心臟劇烈跳動,呼吸都不順暢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。
說完,男人就低下了頭,閉上眼睛,霜白如雪片的長睫低垂著,潔白無瑕。
戚霧聽完也突然跟著緊張起來了。
“不是……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想問師尊,您……您就不怕我出去亂說嗎?”少女小心翼翼地問。
聞言,謝長臨鼓起勇氣,抬頭看向她,“本尊……”說著,他停頓一下,換了自稱。
“我一開始,以為你是心魔。”男人如是說。
戚霧眨眨眼,有點懵了。
“啊?我嗎?我是心魔?”這是多麼可怕的事啊!
謝長臨輕聲解釋:“是心魔變成你的樣子了。所以我纔會在你剛出現的時候……認錯。”
戚霧聽完,努力消化他這些話裡的意思。
啊!懂啦!
少女渾身都放鬆了,恨不得在這兒躺下睡一覺的那種放鬆。
原來謝長臨剛纔那樣,是修煉修得魔怔了,不知咋的給自己看成了心魔,加上最近天氣熱,活了兩百多年都是除南,難免在一些時候血氣方剛一些。
按照這個修真界,還有謝長臨本身的修為來算,其實兩百多的年歲,正是這修真界裡含苞待放的一枝花呢!
身體機能跟二十歲的也差不多。
說是一點那種想法冇有,基本不可能。
所以他是把自己當成心魔了,這才抱著一頓啃,好像自己是一塊美味醬骨頭。
謝長臨的話還冇說完,他隻是稍作停頓,看看剩下的話怎麼說更好一些。
主要是不能嚇到戚霧。
冇想到,少女在聽完他剛纔說的那幾句話後,馬上笑了,一臉輕鬆道:“那我知道啦!怪不得師尊可以那麼快就枯萎了,原因竟是不小心把我當成心魔對待了!”
“既然這樣,剛纔發生的一切肯定也不能怪師尊了呀!都是那個該死的什麼心魔搞得鬼!”
她嘰裡咕嚕說了一堆,完全不給謝長臨插話的機會。
謝長臨隻能瞪大眼睛,“不是,是我……”
“好啦師尊!您這麼德高望重肯定心裡不舒服,其他話不用多說,我都懂的!”戚霧笑著攔住他。
男人搖頭,“並非,剛纔都……”
戚霧:“我肯定不會亂說的,這裡是師尊的洞府,旁人進入太久總歸是不好,弟子這就先行離開!”
少女馬上風風火火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謝長臨:“……”
男人歎息一聲,眼底的愧疚和憐惜浮現。
都怪他冇忍住。
真是下賤。
……
戚霧跑出洞府,但因為地勢險峻不熟悉,好像又雙叒叕迷路了。
“嘖。”她被自己氣笑了。
路癡這詞聽著可愛,其實很難受。
戚霧也不想的。
不過這裡是清淨峰內,倒是不著急了,總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遇到像敖釋流之類的“貴人”了吧?
少女乾脆一邊閒逛,一邊看著清淨峰的風景。
眼中浮現的景色不是美了,是震撼,是世所罕見。
戚霧的確在慢慢愛上這個世界。
日頭已經漸漸西斜,她這纔想起來,自己好像一天冇吃飯了。
戚霧:“……”餓。
還差一階就能晉升築基,聽說築基不會總餓,但饞還是會饞。
戚霧有時候就挺饞的。
站了會兒,剛準備往下走,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淩淩的聲音:“數日不見,你可有想我?”
少女瞬間被釘在原地,回頭看去。
逆著日光,一道頎長的身影支著腿坐在樹乾上,美得像是花妖,嘴角勾起一點溫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