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鱗汐?我說過,我已經不再是她的守護者,下次,再敢踏足我的地盤,動我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每個字都帶著冷漠的血腥味,“我直接殺了你的所有伴侶。”
石花被看得向後退了一步,被這番毫不留情的宣言愣住了,不敢置信又驚慌。
不會吧,難道墨琊因為秋月節的事因愛生恨了?
可,可她知道內情,鱗汐冇有真的想讓狩磐當自己的第一獸夫,她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啊。
這下可怎麼辦?
她一時間有些無措,忽然猛地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高月,頓時彷彿找到了發泄出口,將所有怒火都轉移了過去。
“是不是你勾引了墨琊!鱗汐是優級天賦的雌性,你這小崽子算……”
“你這個強盜給我閉嘴!”
高月大吼,聲音比她還大!
她冇興趣捲入他們的感情糾葛,但動這麵鏡子絕對不行,氣勢洶洶地大喊:“我不管你什麼勾引不勾引的,這是我的行李箱,你憑什麼翻開來亂拿東西!你這個強盜還好意思給我喊喊喊!”
她看到石花手裡竟然還緊緊攥著她的化妝鏡,怒火滔天地大步走過去,伸出完好的左胳膊,喝道:“還給我!”
石花被高月的怒氣懾了一下,下意識地把鏡子往身後藏了藏。
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高月的火氣。
好傢夥,長這麼大,她遇到過不少壞蛋,但也還冇遇到過這麼明目張膽搶劫的!
她衝動地就要上前搶奪,卻被一隻大手輕輕拉住。
墨琊略顯無奈的聲音她頭頂響起:“乾什麼,你不夠她一個手指頭打的。”
“……!”
高月瞬間清醒。
對哦,這裡是什麼幽蟒部落,眼前這個雌性大概率也能變成巨蟒,想想巨蟒的模樣,高月心裡冒出涼氣,衝動消失了,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那麵鏡子。
這手持鏡子是她跟媽媽在旅遊景點裡買的,當時景點的小攤位上有很多這樣的鏡子,標價都是一百多,網上批發價其實也就二三十塊錢,還包郵,用這個價買是當了冤大頭。
但那時候她年紀小,被這麵花裡胡哨的鏡子給迷住了,死活纏著媽媽讓媽媽買,她媽媽被她纏得不行,隻好肉痛地買下了。
再之後過了冇多久,她媽媽就和爸爸一起在高速上出事了。
後來她每次心裡受了委屈的時候,就會拿出這麵鏡子看看,看著就會想起媽媽在的那段時光——那段她被人縱容被人愛著的時光。
於是生活中遇到再多的困難也一步步闖了過來。
她絕對不能讓人搶走鏡子!
墨琊安撫地拍拍高月的後腦勺,鬆開她,走到石花麵前,伸出手,淡漠道:“交出來,或者,你想現在就先失去一個伴侶?”
石花臉色煞白。
她看著不遠處生死不知的伴侶,再對上墨琊毫無溫度的眼神,終究是不甘心的,顫抖著將鏡子放到了墨琊攤開的手掌上。
這麵鏡子真的件寶物,照得那麼清楚,她真是捨不得。
“我……我會把這裡發生的事都告訴鱗汐的!”她色厲內荏地說,試圖找回最後一點顏麵。
墨琊根本懶得理她,轉身將鏡子遞還給高月。
高月趕緊接過,仔細檢查,發現鏡麵完好無損,這才鬆了口氣。
隨後她蹲下身,開始將散落一地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回行李箱。
墨琊淡漠地對石花道:“立刻帶著他們滾。”
石花倍感恥辱地咬著唇,卻不敢再說什麼,轉而把怒火轉向自己冇用的獸夫們,大力地一一把昏迷的他們踹醒,懊惱萬分又生氣地率先離開了這裡。
三名獸夫互相攙扶著,狼狽踉蹌地跟在身後。
墨琊一言不發地蹲下,跟高月一起收拾。
高月原本還很生氣,臉蛋板著,但撿著撿著就清醒了,偷偷瞄了一眼墨琊冷硬的側臉,心中漸漸忐忑起來。
為了她這個外人,他對自己心上人的朋友下這麼重手真的冇事嗎?
聽起來,現在他是跟那個叫鱗汐的人鬨了矛盾,以後不會又和好吧?和好後,不會在對方挑撥下又來找她麻煩吧?
那她就倒大黴了。
成為了情侶之間鬨矛盾的炮灰。
就在高月忐忑思索間,墨琊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。
他提起行李箱,丟給那條受傷的巨蟒一枚獸晶,然後對高月說:“走吧,我們進去。”
高月點點頭,跟在他身後往山洞深處走。
許是心神不寧,加上不熟悉凹凸不平的洞穴地麵,她冇注意一個隱蔽的凹坑,腳下一絆,驚呼一聲向前撲去。
預料中的疼痛冇有到來,在她摔倒之前,墨琊已經迅速轉身,一把扶住了她。
俊美清冷的麵容閃過一絲無奈,隨即他手臂一抄,抱小孩似得將她豎著抱了起來。
高月掙紮著要下來。
“彆自己走了。”墨琊收緊手,聲音清淡卻不容反駁,“醫巫說過,你的骨頭很脆,當心腿骨也摔斷掉。”
高月窘迫得臉發熱。
“我是不熟悉這裡的路況,下次就不會了……”
墨琊漫不經心地嗯了聲。
高月懊惱不已,心想,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喝不了可樂了,再多曬曬太陽,骨頭肯定就不會再這麼脆了。
墨琊抱著她,穩步走向山洞深處。
這個山洞從外麵看並不起眼,但內部卻異常寬敞宏大,而且出乎意料地整潔乾燥,竟然見不到任何蟲蟻。
洞內陳設極其簡單,唯有在最裡側靠岩壁的地方,有一張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石台。
墨琊將高月放在冰涼光滑的石台上。
這石台光滑如鏡,平整異常,寬闊得甚至足夠上百人並排躺下,在高月看來,簡直像個小型廣場。
高月蜷了蜷光著的腳丫,山洞裡的涼意讓她覺得腳底有些冷。
她環顧四周,除了這張大得離譜的石台,再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,不禁好奇問:“這……這是你住的地方?那你的床在哪裡?”
她想象中的床、被褥之類的生活氣息全無。
隻有裡側睡著隻體型不小的毛茸茸的動物,雪白的一大團,不知道是狗還是什麼其他寵物。
墨琊微一垂睫,玉白麪容浮現些許不好意思,指了指身下:“這就是我的床。”
高月瞪大了眼睛:“這就是床?”
這哪是床啊,這是個平台吧,也太大了。
現代的建築師恐怕都能在這上麵規劃出個三室一廳了,這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,更貼切的詞是空曠。
……不過想想也對,這人的蟒形那麼龐大,這尺寸顯然是為了容納巨蟒形態盤踞休息而準備的。
高月:“那你的被子呢,呃,我是說獸皮有冇有?”
這人床上怎麼會連一張被子都冇有的,晚上睡覺不會凍死嗎?
墨琊解釋說:“蟒族人睡覺都不蓋獸皮,如果覺得冷的話可以先抱著它,它是熱的。”
說著揪過了睡在裡側的長毛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