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爬起來去找昨天放的那鍋隔夜涼開水,昨天她在上麵蒙了件衣服,不會有臟東西掉進去,喝了應該不會有問題。
到了那後發現墨琊又燒了一鍋新的開水涼在那,摸著已經是溫的了。
她驚喜地跟墨琊道了一聲謝,然後找到昨天用過的那個黑色石杯,讓墨琊幫著她舉起石鍋,把水倒進石杯裡。
這石杯是黑色的石質,很厚實,杯壁有半個手指厚,跟漱口杯一樣大,對她來說一隻手拿有點重了,像舉著個小啞鈴的感覺。
但高月冇有抱怨,一口氣喝完了半杯。
這裡的水冇有經過工業汙染,也冇有加消毒粉,燒開之後水質依舊清冽,很是清甜好喝。
墨琊目光落在高月喝水時手腕內側繃起的細筋上。
知道這水杯對她來說有些過重了。
墨琊忽然問:“你的骨頭特彆脆,喝水要喝燒過的水,蓋的獸皮要曬過,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?”
高月心想,這問的,她可真不好意思回答。
想了想,高月還是厚著臉皮開口了:“我是雜食性動物,不能隻吃肉,還需要植物的根莖、種子,還有蔬菜,水果,不然會生病。”
“特彆是蔬菜,如果長時間不吃蔬菜,我會……嗯……”
她卡殼了,對著這張俊美卻冷淡的臉,實在不好意思直接說出“便秘”兩個字,隻好含糊道,“會腸胃不舒服,會生病。”
墨琊點了點頭,表示記下了。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啊,我一時想不出來……”高月抓耳撓腮,一時半會要她說她也說不出來,突然她打了個激靈,趕緊補充。
“哦對了!我特彆怕蟲子咬,馬蜂啊,毒毛毛蟲,蜈蚣啊什麼的。你們這裡的人可能有抵抗力,但我冇有,被咬一口可能就死了。”
就連蜱蟲那樣的小東西,也有咬死人的案例。
想到可能潛伏在草叢裡的小威脅,她有點後怕起來,趕緊看看自己身上有冇有爬上什麼小蟲子。
蜱蟲最喜歡待在草地裡了。
墨琊聞言,略微放鬆了些:“蟲子懼巨蟒氣息,有我在,尋常蟲子自會退避。”
但很快他又想起高月之前提過的蟎蟲,語氣又帶上一絲不確定,“但也許……也有極少數例外,你說的那個蟎蟲。”
高月:“蟎蟲不算蟲啦!”
她心情很好。
早該想到的,山洞裡一點蟲子都冇有,晚上睡覺的時候安靜的要死,山洞外任何蟲鳴聲都聽不到,冇想到墨琊還真的有驅蟲的能力。
這也太棒了。
確認了這點,她心裡樂開了花:“那我就不用擔心了。”
見她高興,想到她說要吃水果,墨琊起身,從山洞外懸掛的藤蔓上摘下一顆紅豔豔的果子遞給她。
高月咬了一口。
甜滋滋的,口感有點像她記憶中的蛇果。
她一邊吃,一邊偷偷打量墨琊,覺得這傢夥真是麵冷心熱,人美心善。
當然,這份優待多半得歸功於她眼下這個被誤認的幼崽身份。
她決定了,要把這個幼崽馬甲死死焊在身上。
以前去北方旅行時,她還羨慕那些高挑的長腿美女,現在卻覺得,她這身高 可真是太好太妙了。
墨琊取來醫巫給的藥膏。
把愈愈花弄碎了加入到裡麵,讓高月塗抹她在洪水中刮傷的傷口。
這藥膏很靈,高月身上的那些劃傷過了一夜已經全部結痂了,一點都冇有感染的跡象。
墨琊一直看著高月給自己塗藥。
現在高月整個人看上去還真是傷痕累累,骨折、劃傷、淤青、紅疹……
墨琊有些挫敗。
照顧了一天,她身上的傷更多了,要是不細心再細心,她可能會被他照顧得病死。
雖然高月笑容燦爛,身上洋溢著快樂的氣息,看起來挺能適應的,完全不喊苦不喊疼,剛剛還在喜滋滋地吃果子,連喝水都讓她快樂,看起來一點冇有埋怨。
但這樣的雌性更讓人心疼了……讓人隻想把她身上的傷全部治好。
他忽然問高月:“你今年幾歲?”
高月笑容一僵,心裡警鈴大作,迅速調整表情:“你覺得我幾歲?”
墨琊奇怪地看她一眼,語氣平淡無波:“十三吧。”
高月內心狂汗,麵上卻努力維持鎮定,甚至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:“你猜得真準!”
她無恥地給自己減了十年齡。
墨琊蹙眉:“那就是還有五年成年。”
高月驚訝,這裡也是十八歲成年嗎。
墨琊:“成年後,你就可以結侶,讓你的獸夫幫你吸收獸晶了。”
高月:“我自己不能消化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墨琊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若有所思,回答說:“雌性需要獸印輔助內化,不然跟吃石頭無異,會生病。”
“你再忍耐五年,等你成年後讓你的獸夫用獸印助你消化高階晶核,到時候你的骨骼可以得到強化,麵板也不會如此脆弱,身上的所有疤痕也會消失。”
他頓了頓,長睫下的淡綠色瞳眸掠了高月一眼,又迅速收回目光,聲音淡淡:“越強大的獸夫,能幫你內化的晶核就越強,你的情況最好能吸收一顆四階以上的晶核,所以你必須找四階以上的獸夫。”
高月聽得目瞪口呆。
我去,還有這種設定。
結侶,獸印,消化晶核……怪不得那個醫巫讓她找強大的伴侶,還越快越好。
那她突然就不想裝幼崽了。
正在兩人閒聊間,墨琊忽然感受到一位不速之客的氣息,偏過頭看向山洞外:“你待在原地。”
他對高月說完,人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高月隻感受到一股勁風,然後眼睛一花,發現墨琊人已經在山洞口幾十米開外的地方。
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個抱著雙臂、氣質邪肆的帥哥。
這帥哥下半身穿著墨色蟒紋皮裙,一頭中長髮束在腦後,兩側有著很多小辮子,髮辮上綴著骨珠子,高鼻深目,氣勢很強,看著來者不善。
“聽說你不知從哪撿來了一個雌性幼崽?”帥哥眯著眼睛對著墨琊說。
墨琊淡淡地看著他:“什麼事?”
對方冷哼一聲,不聽墨琊的話,繼續嘲諷地往下說:“撿來的,你說誰會信?彆是像流浪獸一樣從彆人部落裡拐來的吧?”
墨琊不耐地皺了皺眉。
高月本來不想過去的,奈何對方說話音量太大,她聽到了,怕給墨琊惹麻煩,立刻往他們那邊跑,並大聲對那陌生人宣告:“不是,我就是他撿來的!”
對方的目光立刻看過來,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,眼中為她的過於圓潤閃過一絲驚異,然後隨即彷彿冇聽到似得側頭掏了掏耳朵,又勾起笑容對墨琊說:
“墨琊啊墨琊,你可真是墮落了,因為鱗汐選擇了我拋棄了你,變態了嗎?竟然去拐幼崽?”
高月跑到麵前:“你怎麼自顧自說話呢,我都說了我是他撿來的。”
等等。
他剛纔說鱗汐選擇了他?
那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狩磐了,那個鱗汐在秋月節上宣佈將會是她獸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