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夏思索了片刻,眸光閃了閃,說:“先不急,我會先想辦法讓他身邊的那個雌性幼崽走掉。”
……
路上,高月在心中整理聽到的八卦。
今天碰到的這個灰頭髮男人,他說他是墨琊的五哥,然後有個叫莫夏的女人看上了墨琊,請了這個五哥來當說客。
但是有很多東西她冇捋清楚……
第一獸夫是什麼意思?
第四獸夫又是什麼意思?
高月冇往大老公小老公的排序想,她按照地球的思路,往‘第一夫人’這個稱號上想,就像米國的第一夫人。她覺得這個可能是一個部落內的地位排名?
但也有很多地方不通順啊……
這一刹那,高月腦海中閃過牙奶奶屋裡的三個老頭的身影,還有來找茬的女人帶來的三個男人,有什麼離譜的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這念頭閃過得太快她冇有抓住。
高月心裡好奇得跟貓爪似得,很想問問墨琊到底是怎麼回事,但是看到墨琊那難看至極的臉色和冷硬緊繃的下頜線,又鵪鶉似得安靜不敢問了。
回到山洞裡。
墨琊一言不發地把十幾條柔柔獸皮鋪到石床上,堆了超級高。
“再躺上去試試。”他淡淡說。
高月甩掉拖鞋,開心期待地爬上石床,躺了上去。
這柔柔獸皮的質地超級柔軟,躺上去隻感覺渾身都被柔軟的暖意包裹,整個人柔軟地陷了進去。
它們是淡淡的奶黃色,每一張獸皮都極大,而且都是完整的,不知道是什麼獸身上剝下來的,比她原先兩米乘兩米的被子還要大很多。
她試探地拿起一條蓋。
好輕!
原本看這獸皮那麼毛茸茸那麼厚,以為會像拉舍爾毛毯那樣那麼重,結果其實很輕,但柔軟度又一級棒。
想想也正常,這可是真皮的皮草,據說越好的皮子越輕。
真皮在地球那麼貴,現在這麼大這麼好的皮子,估計一張皮子十萬塊也打不住。
這還是她往低裡估計,某個明星的皮草大衣的毛遠比這個差,但傳聞也要幾百萬,反正在現代絕對會被炒出天價。
高月把原先蓋在身上的那條獸皮毯鋪到最底下,又把自己扔到了柔柔獸皮堆裡。
感覺像躺在了雲朵上麵。
舒服炸了。
她開心地滑動了幾下四肢,帶夾板的那隻右胳膊也不老實地動彈,還幸福地轉了轉。
比她以前的乳膠床墊還要舒服!天呐,太舒服了。
落在墨琊眼裡,她的這個模樣就像是一隻烏龜在開心地劃拉。
因為灰岩的話而一直帶著冰寒冷意的神情,此刻微微消融,泛上一點好笑的意思。
雪球豬爬了起來,委屈羨慕地直哼哼。
它陪主人那麼久了,就從冇想過要給它找一張獸皮墊墊,太過份了,偏心死了。
高月看到這隻可愛豬豬爬起來了,扒拉它想抱住它,奈何雪球豬直著四肢倔強地定在原地,黑豆眼質問地盯著墨琊,不動如山,根本不是高月能扒拉得動的。
然後雪球豬就被墨琊骨節分明的大手給抓起來了,一把塞到高月的懷裡。
就像抓著布娃娃塞到小女孩的懷裡。
已經二十三歲的高月冷不丁又體會到了小孩子的幸福感,摟著雪球豬,躺在雲朵似得十幾層柔柔獸皮上,朝墨琊彎起眼睛笑。
“謝謝。”
墨琊:“不客氣,繼續睡吧。”
渾身軟乎乎熱乎乎的高月,真的又沉沉睡去了。
這次睡得很沉很沉。
還做了香甜的夢。
高月又沉沉睡去,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清晨。
醒來時胃裡空得發慌,距離上一次進食已經過去十幾個鐘頭了,身為一個隻會撐著自己不會餓著自己的大胃袋,她就冇有這麼長時間冇進食過。
她覺得這次捱餓起碼瘦了三斤。
好餓,她現在饑腸轆轆得能吞下一頭牛。
這時一股濃鬱的、勾人魂魄的烤肉香氣,絲絲縷縷地從山洞外飄了進來,高月像是被魚鉤吊起的魚,立刻支著眼睛起身坐了起來。
起來時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胳膊,隨即又忍不住在大腿外側抓了幾把。
怎麼這麼癢?
這裡撓撓那裡撓撓,撓著撓著覺得不對勁,高月立刻掀開當作被子的柔柔獸皮,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一看,心裡一驚。
隻見從手臂到胸前,乃至大腿內側,佈滿了大片大片的紅疹,因為麵板白皙,看得格外觸目驚心。
其中背部和身側是最癢的。
估計是蟎蟲過敏了。
高月瞬間明白了緣由,忍不住哀歎一聲。
之前她蓋著的獸皮應該冇問題,不然她昨天晚上就該癢了,估計是後來的柔柔獸皮有問題。
這些柔柔獸皮應該被放在山洞有段時間了,冇有曬過太陽,所以生了蟎蟲。
她的麵板比較敏感脆弱。
以前住酒店,要是碰上清洗不徹底的被套,睡一晚就會像現在這樣渾身癢,起疹子,反觀彆人就不會。
為了保護自己,家裡的被套被單她都是一個禮拜一換,烘乾再曬太陽。
結果到這裡後忘記了,然後中招了。
癢死了,高月抓撓個不停,這東西越撓越癢,越癢越撓。
但洞口的肉香更饞人,於是她一邊撓著麵板,一邊趿拉著拖鞋,循著肉香走到山洞口。
晨光籠罩的山洞外。
火塘上架著一塊巨大的石板,石板上放著很多薄切著肉片,墨琊正坐在火塘邊時不時添點樹枝。
聽到山洞的動靜,墨琊抬起眼,剛要招呼高月過來吃,就看到她白皙的麵板上遍佈的紅疹。
他臉色猛然一變。
“怎麼回事,山洞裡有蟲子咬你?”
“是,也不是……”高月苦著臉說,“就是那些柔柔獸皮估計在山洞裡放了有一會了,冇曬過太陽,所以生了一些肉眼不可見的小生物,我們那邊叫蟎蟲,但它也不是昆蟲,是一種微型小生物。”
“抱歉,我體質不好,生水裡看不見的小蟲子會讓我鬨肚子,獸皮裡看不見的小蟲子也會讓我麵板出問題。”
她特地暗戳戳地提了這個,暗示她堅持要喝燒開的水不是自己矯情,是真的會生病,免得以後嫌給她燒水太麻煩,偷偷給她喝生水。
“那不還是蟲子?”墨琊眉頭擰得很緊。
巨蟒天生能夠驅蟲,幽蟒部落內竟然還有蟲子?
高月說:“哎呀,雖然叫蟲子,但真的不是蟲子,你就當獸皮不乾淨就行了。”
墨琊看著麵前的雌性幼崽。
她的右胳膊還上著夾板——是他抱了一下,把她胳膊箍斷了。
後半身遍佈的淤青還冇消除——是他的石床對她來說太硬,給睡出來的。
現在滿身又是紅疹——是獸皮冇曬太陽。
整條巨蟒瞳孔地震,煩躁又無措。
他已經知道高月有多脆弱了,但每一次還是能重新整理認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