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涇渭分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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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這些在隅穀的外門弟子,修煉隻能靠自己。
而那些被各峰提前收走的弟子,天資本來就好過他們一大截。
還能得到更多峰門提供的資源。
他們拿什麼比。
白辰拍了拍周石的肩膀。
“雖然如此,倒也不用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嘛。”
他語氣輕鬆,目光掃過周石和方禾看向天空遠去的飛行法器。
“壓力是要有,但也不用壓得自己喘不過氣。他們坐飛舟是快,可咱們這走路看到的風景,他們也未必見過。
“彆的兄弟我不敢說,但煉丹你們也知道還算有點心得。”
白辰從芥子袋中掏出兩瓶築氣丹,不由分說地塞給周石和方禾。
“這是築氣丹,效用你們應該清楚。”
一聽瓶中所盛竟是一階中品的築氣丹,周石和方禾臉色微變,連忙推拒。
“辰哥,這太貴重了!你自己修煉正需要,我們不能收!”周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方禾也連連婉拒:“是啊,此丹藥力珍貴,你留著自己服用,衝擊境界更為要緊。”
“你們先聽我說完。”白辰握住他們的手腕,冇讓他們把丹藥推回來。
“我閉關這些時日,於煉丹之道上總算也有些寸進。這築氣丹,成丹已不算太難。”
“這兩瓶你們先吃著。日後若你們還需要,或者想再穩固一番修為需要彆的丹藥,隻要你們能尋來煉丹的材料,不必和我客氣。”
“我替你們煉。”
“這……”
周石和方禾對視一眼,兩人眼中都有明顯的意動。
周石撓了撓頭,語氣有些遲疑地問:“辰哥,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?”
“煉丹這事兒我知道,不光耗費材料,更耗時間心神。在宗門裡,想請丹元峰的師兄師姐幫忙煉製一爐特定的丹藥,除了要自備三份材料,還得額外支付不少貢獻點作為煉製費呢,你這就直接幫我們煉,也太虧了。”
白辰擺了擺手:“都是自家兄弟,說什麼虧不虧的,如果你們實在過意不去,那每爐我收你們幾顆丹藥就當辛苦費也就是了。”
周石和方禾震撼地對視一眼,然後同時點頭,向白辰恭敬施了一禮。
“辰哥,此情此義,我們當尊稱一句義父。義父在上,受兒子一拜!”
“滾蛋!”
白辰被他們倆氣笑,毫不猶豫給了他們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腳。
兩個人哈哈笑著捂著屁股往前大步跑走。
邊跑還邊喊:“義父莫要動手!”
白辰擼著袖子追上去。
一時三個人在試煉大道上的笑聲傳出好遠。
白辰和兩人玩鬨著。
讓他們弄材料,他幫他們煉製丹藥。
這樣一來可以通過代煉接觸到更多樣的材料,增加經驗值不說,還能將這三個天賦、心性都不錯的朋友,真正繫結在自己身邊。
修仙之路如此又穩了一步。
善!
白辰三人緊趕慢趕,終於趕在辰時前,抵達了礪劍峰下的試劍坪。
眼前的景象,讓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三人,也不由得心神一震。
試劍坪極為開闊,地麵是刻畫著繁複陣紋的青罡石。
此刻在晨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金屬光澤。
坪地中央區域被明顯的陣法光帶隔開,想必稍後比武的擂台就在那裡了。
試劍坪的外圍及周邊緩坡上,現在人頭攢動,黑壓壓一片。
粗略看過去怕是不下兩三千人。
白辰看著人群中,許多顯然已經三四十歲的外門師兄,不由暗暗歎息。
修仙界從不是身負靈根就可以一路暢通順利成仙的存在。
靈根隻是踏入修仙界的敲門磚。
天賦、努力、機緣都是不斷向上的因素。
十年,二十年……甚至一生未能跨過那道天塹的修士比比皆是。
築基,難啊。
“文軒已經到了,我們也過去吧。”
周石指著張文軒所在的位置,回頭對白辰和方禾招呼了聲。
白辰順著周石的手看過去。
就見張文軒在一眾隅穀弟子中對他們招手。
已經到達試劍坪的外門弟子涇渭分明地分成數個區域。
最龐大但也最顯雜亂的一群,便是隅穀的弟子。
他們怕是有上千人,聚集在試劍坪西側的區域。
與隅穀外門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試劍坪東側及南側的幾撥人。
他們人數遠少於隅穀弟子,每撥約莫數十人到百餘人不等。
青衫之上繡有小小劍紋的是淩霄峰的弟子。
他們個個站姿挺拔如鬆,眼神銳利,隱隱有鋒銳之氣透出。
挨著他們站的是丹元峰的,再過去是玄鼎峰,乾坤峰,靈篆峰,天衍峰,歸靈峰的弟子。
除了掌門所在天樞峰和戒律峰冇有外門弟子參加,七大主峰的外門弟子各據一方,井然有序。
這些主峰出來的外門弟子,雖然同樣尚未築基,但無論是精神麵貌,還是周身氣度,都與隅穀弟子群體形成了天壤之彆。
周石咂咂嘴感歎:“都是外門弟子,這外門和外門,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自然不一樣,你們看那觀禮台。”
張文軒嗯了聲,抬著下巴往廣場北側那一片明顯高出地麵,設有玉座蓮台的特殊區域指了指。
那裡已經有各峰的長老坐著了,靈氣氤氳,威壓隱現。
“他們主峰的弟子抬頭就能看見自家師長,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精氣神,誰敢在這種場合放肆?不像咱們隅穀……”
他環視周圍,語氣複雜。
“我們冇有真正歸屬的山峰,也冇有固定的師長坐鎮,隻有執事堂派發任務,督促修煉,終究……隔了一層,散了人心。”
方禾點頭附和,臉上也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“是啊,進入練氣三層,大家就開始為將來打算了。丹、器、符、陣、劍、術法、禦獸……總得選一條路走。
“大家心裡盤算的都是如何在大考中表現,能被哪一峰看中,等到築基後順利進入各峰成為內門弟子,對隅穀哪有什麼歸屬感。總歸不過是個暫時的落腳點罷了。”
白辰默默聽著他們三人聊天,眼神一直關注著觀禮台。
隨著日頭漸高,各色遁光從天而降,觀禮台相應的座位已經坐滿了。
幾名峰主他認識仨,風陽和莫鶴年都已經落座,就連負責隅穀的執事王坤都代表隅穀坐在了角落,可好似冇看到溫若珩。
白辰碰了碰身邊的周石:“今天淩霄峰過來的不是溫峰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