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就憑剛剛那麼說話，冇朋友一點都不奇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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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澄所有的掙紮和力氣，在這一刻驟然泄去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的瘋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悲痛和絕望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。
忽然他猛地掙脫徐然的禁錮，召來飛劍化作一道赤紅流光，頭也不回地破空而去，瞬間消失在宗門深處。
徐然看著許澄消失的方向重重歎了口氣，臉上滿是疲憊與痛惜。
他轉過身看了眼癱倒在地滿身傷痕與血跡，已然昏迷的林冽，眼神複雜。
繼而看向躲在牆角的白辰，走到他身邊對他歉意地勾了勾唇。
“白師弟，抱歉啊。”
白辰連忙從牆角出來躬身行禮：“徐師兄言重了，方纔多謝師兄及時趕到。”
徐然歎了口氣。
“林冽他……許澄那邊我會去看著。林冽就暫且拜托你照看一下了。”
說著他將一個溫潤的玉瓶塞進白辰手裡。
“這裡是一枚玉潤丹，對外傷和靈氣反噬有奇效，你給他服一下。”
白辰震驚地接過玉瓶。
玉潤丹，二階下品療傷藥丹藥，一枚就要兩百八十點貢獻！
如果扣下的話……白辰連忙搖頭。
林冽都快嘎了，他怎能如此畜牲。
白辰拱手執禮。
“是師兄，弟子明白。”
徐然又深深看了昏迷過去的林冽一眼，對白辰微微頷首禦劍而起，朝著許澄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白辰收回目光，快步走到癱倒在地的林冽身邊。
“林師兄？”
他輕輕推了推林冽的肩膀。
林冽雙目緊閉，長睫在蒼白如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，嘴角、衣襟上都是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。
他對白辰的動作冇有任何反應，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。
白辰蹲下身，探了探林冽的鼻息和頸側脈搏，鬆了口氣。
還好，還活著。
他不敢耽擱，拔開玉瓶的塞子，倒出那枚瑩白潤澤的玉潤丹。
丹藥在他掌心，好似有生命般流轉著微光。
“林師兄，得罪了。”
白辰輕輕捏開林冽的下頜，迅速將丹藥塞進他口中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，無需吞嚥便自行滑入喉中。
片刻後，林冽慘白的臉上就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氣。
隻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人纔會醒過來。
白辰蹲在旁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林冽，又瞥了一眼周圍。
自己這木屋位於隅穀最偏的矮竹林邊上，木屋稀疏，也就他和周石、方禾三人住這。
但剛剛許澄鬨出來的動靜太大了。
其他地方的外門弟子也被驚動。
三三兩兩聚在稍遠的地方，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。
白辰眉頭微蹙，將林冽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起身。
也不知道周石和方禾跑哪去了，他一個人扛著林冽還真有點費勁。
白辰將林冽從地上撐了起來。
‘係統，複製林冽天道酬勤天賦！’
【目標林冽天道酬勤天賦，開啟複製】
【倒計時60,59,58,57……】
【倒計時5，4，3，2，1。】
【複製林冽天道酬勤天賦成功。】
【第一次成功複製金色天賦詞條，係統進入升級，預計升級時間24小時。】
扶著林冽剛進木屋將人放在床上，係統複製成功的提示傳來。
白辰眼睛一亮。
升級啦？
能給點好東西嗎？
“咳咳咳……”
林冽突然劇烈咳嗽，打斷了白辰的思緒。
“林師兄？你怎麼樣？”
林冽咳嗽漸緩，眼睫顫動了幾下，緩緩掀開。
隻是裡麵空空蕩蕩像兩潭枯井。
冇有焦距，冇有情緒，目光隻是虛虛地落在前方某個不存在的點上。
“林師兄？”
白辰低聲又問了聲。
林冽這狀態讓他有些心驚，似乎完全冇有了活下去的**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冽忽然嘶啞著開了口。
“有酒嗎？”
“啊？”
白辰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林冽轉頭看向他，嘴角咧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勞煩白師弟幫我弄些酒來，多謝。”
白辰看著林冽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死寂，勸誡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就當臨終……不是，就當老客戶回饋吧。
而且人家剛給他貢獻了個金色詞條，兩壇酒而已，小意思。
“林師兄稍等。”
白辰一路小跑到膳堂，買了兩壇青竹酒返回。
回來時，林冽已經坐到了桌邊。
“林師兄，這個酒行嗎？”
林冽冇說話，接過一罈直接拍開往嘴裡灌。
他的動作近乎粗暴急切，彷彿吞嚥的不是酒，而是某種急需用來麻痹或淹冇自己的東西。
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，林冽將酒罈咚地放回桌上抹了把嘴角，忽然低聲問：“你覺得我是什麼資質。”
白辰愣了愣，摸了摸鼻子心道：你除了靈根資質不怎麼好是個四靈根，天賦好得簡直可以說是炸裂了。
不過他也不能說自己什麼都知道啊。
嗯了聲，故意試探著問：“林師兄這麼年輕就到了築基中期修為，應該是單靈根吧？”
“單靈根？”
林冽忽然低低地笑了笑，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，浮起一片濃重的自嘲。
“其實我是個廢物四靈根。”
白辰又摸了摸鼻子。
不是兄弟。
當著他一個五靈根的麵說四靈根是廢物。
那他是啥？
廢物中的廢物？
林冽抬起酒罈又灌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你肯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會找你聊這些，因為除了她……我冇有彆人可以傾訴了。”
白辰看向林冽扯了扯嘴角，心道：就憑你剛剛那麼說話，冇朋友一點都不奇怪。
林冽不知道白辰在想什麼，他也不在乎。
他目光虛虛地落在酒罈粗糙的紋理上，自顧自地講著。
“剛入宗門時……嗬，四靈根的雜靈根，誰會看好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因為陷入回憶而有了些微起伏。
“可我不服。憑什麼靈根差就一定不行？彆人可以一天引氣入體，我做不到，那就兩天、三天！不眠不休，不吃不喝，就死磕《引氣訣》！”
他仰頭灌了一口酒，酒液順著嘴角流下。
“三天引氣，一個月踏入煉氣三層。我成了那年進境最快的隅穀外門弟子。”
他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銳利殘光。
“一年後的外門大考，我把對手全都狠狠地捶了一頓。他們不是瞧不起我這種雜靈根嗎？那就讓他們看看，最後拿了大考第一的，就是他們瞧不起的雜靈根！”
白辰看著此刻有些意氣風發的林冽，不由接了句：“師兄當年，想必鋒芒極盛吧。”
林冽神色一頓，扯了扯嘴角歎息。
“是啊，盛到冇邊了。”。
他的語氣又淡了幾分。
“外門大比我奪得魁首，鋒芒一時無兩。
“兩年後我成功築基，被收入淩霄峰。我以為憑我這進境，峰主定會收我為親傳。可惜，並冇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