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白辰“熬屎”把峰主都熬來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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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要熬屎,哦不,是熬藥。
他不能走又不會閉息術,隻能再次矇住口鼻,眯著眼硬挺。
唯有噬風滿臉陶醉地聳著鼻子,往白辰身邊湊了又湊,最後乾脆大尾巴圈住白辰的腳踝貼著他的腿坐下。
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石鍋裡翻滾的黏糊糊,哈喇子嘩啦啦往下淌。
半個時辰後,石鍋裡的黏糊料子熬得愈發濃稠。
白辰攪動的手頓了頓,然後抽了灶底的柴火。
“執事大人,做好了。”
劉硯看著熄了火,還在石鍋裡微微咕嘟的料子,撤了覆在口鼻的靈氣。
靈氣撤掉,濃鬱的臭味立刻鑽入鼻腔,嗆得他眉峰微蹙。
劉硯抿唇上前,用指尖挑了一點石鍋裡的糊糊送入口中細細品咂。
比屎臭冇屎黏,飽腹辟穀的效用也清晰,與上一鍋分毫不差。
他眸底驟然劃過一抹濃烈的驚訝,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辰。
他竟然真的會做,絕非偶然。
一個剛入門的五靈根弟子,不僅未引氣入體,更不會正經煉丹術和控火術。
不過是瞧了眼辟穀丹的材料清單,竟能憑著直覺熬煮出效用實打實的辟穀丹。
哪怕這氣味駭人作嘔,可這份天賦早已不是“天才”二字能形容的。
這是天生與丹道契合的天縱奇才,合虛宗立宗百年,也從未出過這般異類的丹道苗子!
可惜他是五靈根……
劉硯看著白辰,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不管白辰靈根如何,這事早已超出了他一個外門執事的決斷範圍。
還是稟報丹峰,讓丹峰的人來決斷吧。
劉硯對著白辰沉聲道:“你現在的情況我無法決斷,等我去丹峰稟報後再來尋你。”
他看了眼破掉的木門又道:“到時給你換個地方住。”
白辰拱手:“是。”
劉硯走出木屋瞥了眼門外的周石和方禾。
“此事已了,你二人回去休息吧。”
說罷不再看他們,禦劍向著丹峰離開。
周石和方禾互相看了眼,不約而同去了距離白辰最近的方禾的木屋,偷偷觀察。
他們新入門的弟子中,竟然出了個煉丹奇才,這不得時刻關注掌握第一手訊息?
丹元峰終年丹氣繚繞,峰間錯落著數十座丹房。
峰頂最高處的“聚丹閣”外,更是藥香濃鬱得化不開。
劉硯踏劍落地,收劍入芥子袋後快步上前。
剛到閣門前,守在旁的侍童恭敬行禮:“劉執事。”
劉硯回禮道:“勞煩通稟峰主,外門執事劉硯有事求見,若峰主正忙,弟子明日再來。”
侍童頷首應道:“劉執事稍候。”
說罷他轉身輕手輕腳掀簾入閣。
丹元峰峰主風陽身著丹紅紋袍,正端坐在楠木案前研讀丹卷。
他觀之不過三十許年紀,眉目清雋,麵含溫玉。
氣質平和溫潤,冇有半分修士的淩厲威壓,反倒透著股讀書人般的清雅端方。
侍童躬身來到風陽身前。垂首細聲稟道:“峰主,外門執事劉硯求見說有事稟報。”
風陽聞言,丹眸掃過侍童頷首道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侍童應聲退下,掀簾對門外的劉硯道:“劉執事,峰主請您入內。”
劉硯整了整衣袍,抬步邁入聚丹閣。
來到案前對風陽深深躬身行禮。
“弟子劉硯,見過風陽峰主。”
風陽抬手虛扶示意他起身,目光落回案上的丹卷,隨口問道:“何事?”
劉硯直起身,垂手立在案前一側緩緩稟道。
“弟子今日在隅穀外門,遇一新入門弟子身負異能,特來向峰主稟報。”
風陽看向劉硯微微挑眉:“是和煉丹相關?”
“正是。”
劉硯頷首。
“該名弟子名叫白辰,今日方纔入門乃是五靈根資質,尚未引氣入體。僅憑辟穀丹的材料清單,便以凡火石鍋熬煮,徒手搓揉,煉出了有辟穀效用的丹藥。”
風陽神色凝重:“無靈氣引動,僅憑凡火熬煮就煉製出了辟穀丹?”
劉硯頷首肯定道:“是,弟子為了確認,親自監督他煉製了一鍋,除了味道和外形有差異,其他與宗門製式的辟穀丹無二。
“那弟子既不會控火之術,也不懂凝丹法門,全程隻憑直覺調整火候、糅合材料。丹火是枯枝點燃的凡火,丹具也隻是尋常石鍋。
“弟子覺得這等天生與丹道的契合度頗為罕見,自知難以決斷,便來向峰主請示。”
風陽手指微蜷,丹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:“你說他隻是五靈根,今日才入門?”
“是。” 劉硯躬身應道,“弟子以自身修為擔保,所言絕無半句虛言。”
風陽沉默,手指輕輕敲擊著丹卷。
他浸淫丹道數十年,見過的丹道苗子不計其數,卻從未聽過五靈根、無修為、無基礎的弟子,能僅憑直覺煉出有效用丹藥的。
若劉硯所言不虛,那這名弟子便是天生與丹道契合,是不可多得的丹道奇才。
可他是五靈根,這……
風陽放下手中的丹卷,起身。
“帶路。”
他要親自去查驗一番。
劉硯躬身應道:“是。”
風陽走向閣門,劉硯緊隨其後。
兩人剛要出聚丹閣,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丹元峰弟子躬身趕過來,對風陽躬身執禮,語氣為難道:“峰主,風師妹剛剛將送去的晚飯全丟出來了,還說不放她出來就要絕食,弟子們勸不動,您看這事……”
風陽聞言眉頭驟然緊鎖,原本平和的麵色瞬間覆上一層冷意。
“不吃就讓她餓著。”
風陽看向來稟報的弟子,語氣嚴厲。
“你回去轉告她,合虛宗不是家裡彆院,容不得她這般嬌縱乖張。若是還不知收斂,不肯改了這性子,明日便收拾東西回家去。
“合虛宗不收目無規矩、任性妄為的弟子!”
弟子心頭一凜,連忙躬身應道:“是,弟子這就去轉告風師妹!”說罷匆匆退了下去。
風陽皺眉看著弟子離開,片刻後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劉硯,平複了下神色擺擺手:“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,並肩踏出聚丹閣。
風陽足尖一點,金紅色靈氣裹著身形淩空而起。
劉硯踏劍相隨。
兩道靈光徑直朝著隅穀疾馳而去。
不過須臾,兩道身影便落在了隅穀矮竹林旁木屋前。
劉硯收劍入袋,側身引道:“峰主,前麵便是白辰的住處。”
風陽頷首當先走向木屋。
此時不遠處方禾的木屋裡,周石和方禾正扒著窗縫探頭探腦。
聽到劉硯的話兩人頓時驚訝對視。
劉執事說啥?
峰主?
臥槽!
白辰“熬屎”把峰主都熬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