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死丫頭耍我是不是?!你給我的是什麼東西!為什麼上麵連個名字都沒簽?!”
“因為我早就說過了,我不需要。”
蘇酥眼皮都懶得抬,語氣睏倦且不耐煩。
“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!是不是程實那個臭小子給你出的餿主意?!”
何秋芸指著她的鼻子尖聲罵道,“你說你是不是蠢?!程實他就是個在實驗室裡搗鼓的書呆子,這種公司轉讓合同,他能看得明白嗎?!
再說,他一個外人,你不相信生你養你的親生父母,去相信他?!”
“這麼天大的好事白送給你你都不要,我看你真的是想氣死我!”
見蘇酥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、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冷漠臉,何秋芸徹底失控了。
她猛地從包裡抽出那遝厚厚的合同,狠狠地砸向蘇酥的臉。
“嘩啦——”
尖銳的紙張邊緣狠狠地刮過蘇酥的臉頰,留下一道紅痕,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讓蘇酥睡意全無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眼神第一次不再有任何退縮,直直地刺向何秋芸那雙刻薄的眼睛,聲音冷得掉渣:
“我不需要你們那虛偽的施捨!我不簽!”
“反了你了!”
何秋芸惱羞成怒,高高揚起巴掌,對著蘇酥的臉就狠狠扇了下去。
蘇酥下意識地閉上眼睛,咬緊牙關準備硬抗這一下。
然而,預想中的巴掌聲並冇有響起。
一陣熟悉而清冽的雪鬆香氣突然將她整個人籠罩。
蘇酥錯愕地睜開眼,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。
程實那寬闊的後背,將何秋芸那張猙獰醜陋的臉擋得嚴嚴實實。
他結實有力的手掌,正如同鐵鉗一般,死死地鉗住了何秋芸停在半空中的手腕。
“程實?!你要乾什麼!”
何秋芸用力掙紮了一下,發現根本紋絲不動,氣急敗壞地大喊,“這是我蘇家管教女兒的家事,你一個外人冇資格插手!”
“是嗎?”
程實微微側首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眸底凝結著一層讓人不寒而栗的冰霜。
何秋芸對上他的視線,竟被嚇得心頭一顫,下意識地想後退。
“你、你放手!你是蘇酥的男朋友,往遠了說我可是你未來的丈母孃!怎麼,你今天還敢在校門口動手打長輩不成?!”
何秋芸色厲內荏地叫囂。
“丈母孃?”
程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冷冷地咀嚼著這三個字。
他手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甩,何秋芸直接被這股力道逼得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,險些摔倒在地。
“蘇酥現在是我的人。她願意認你這個母親,你纔算是我的一句‘丈母孃’。”
程實將蘇酥護在身後,聲音不大,卻字字千鈞,“她如果不認,那你這輩子,最多也就是個路過的蘇伯母。”
程實的聲音沉穩而霸道,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蘇酥的心坎上,瞬間填滿了她所有的不安與委屈,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被堅定選擇的安全感。
蘇酥躲在他身後,呆呆地看著他寬闊的肩膀。
這一刻,她再次產生了那種強烈的錯覺——這哪裡是個科研宅男,這分明就是個殺伐果斷的霸道總裁啊!
何秋芸死死盯著程實的眼睛,竟然從這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身上,感受到了一種比蘇景明在商海沉浮幾十年還要恐怖的上位者壓迫感。
見硬的碰不過,何秋芸眼珠一轉,乾脆毫無形象地往地上一坐,開始了她最擅長的撒潑打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