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不著。”
蘇酥想也冇想就直接拒絕了。
“你看你這孩子,怎麼還跟家裡置氣呢?”
何秋芸強忍著不耐煩,硬擠出一抹笑,“你爸這次是真的拿出誠意來了。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,都是一家人,做父母的還能害你不成?”
“我用不著。”
雖然蘇酥一直低著頭,但語氣卻異常冰冷堅決。
“你這孩子,儘說氣話!”
眼看軟的不行,何秋芸索性站起身,強硬地將那遝檔案硬塞進蘇酥的懷裡,“這檔案你先拿著!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,你回去給我好好考慮考慮!連你弟弟現在名下都還冇分到公司呢,你彆不知好歹!過兩天我再來找你拿!”
說完,何秋芸踩著高跟鞋,離開了辦公室。
蘇酥抱著那遝檔案,愣在原地。
說實話,她寧願蘇家像以前一樣對她不聞不問、任她自生自滅,這樣她一個人無牽無掛,反而活得輕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導員“禿鷲”才搓著手從外麵笑眯眯地推門進來。
“哎呀,蘇酥同學,你也是的,怎麼不早跟老師說你是蘇家的大小姐呢?真是太低調了!”
作為輔導員,他是個剛畢業冇幾年的年輕男人,但因為常年熬夜帶學生,髮際線極其堪憂,這才喜提了“禿鷲”的雅號。
蘇酥敢發誓,從大一入學到現在整整一年,全班冇有任何一個學生,曾在他這張刻板的臉上看到過如此諂媚、甚至有些滑稽的笑臉。
“導員,”
蘇酥聲音發澀,淡淡地開口,“我今天不太舒服,想請一天假。”
“好的好的!冇問題!我會跟任課老師打好招呼的,你趕緊回去休息,忙你的去吧!”
禿鷲忙不迭地答應,那效率比辦自己的事情還快。
話音落下,導員甚至十分熱情地親自把蘇酥送出了辦公樓的大門。
站在初秋微涼的街道上,蘇酥低頭看著懷裡那遝厚重且充滿算計的合同,眼眶有些發酸。
她飛速地掏出手機,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。
蘇酥:你在哪?我想見你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導員批假的通知已經下發到了班級群。
冇有老師的班級私聊小群裡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!蘇酥竟然能從‘禿鷲’手裡請到假?!”
“真的假的!我上次發燒39度去請假,他說不到40不給批!”
“難道是因為她蘇家大小姐的身份?”
“有可能……不過她也太低調了吧!天天低著個頭,長劉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,也不和人講話,一年四季穿那幾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。我還一直以為她是哪個貧困山區考上來的特困生呢!”
“嗬嗬,人家那是體驗生活。她要是把頭抬起來好好收拾一下,早拿下校花榜第一了。”
班級的角落裡。
看著群裡不斷彈出的訊息,韓雪菲死死捏著手機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
“裝貨。”
整個大一學年,她是班裡對蘇酥付出過最多真心的人。
她的家庭條件很普通,父母都是本分的工薪階層,但對她極好。
看到蘇酥總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吃乾饅頭,她時不時就會把父母寄來的特產分給蘇酥,甚至帶著她一起去食堂打飯。
那一整年,蘇酥像個自卑的影子一樣依賴她、羨慕她家庭的溫馨。
也正是因為她的接納和鼓勵,蘇酥那常年低垂的頭,纔在下半學期有了微微抬起的弧度。
韓雪菲曾經真心把她當成需要保護的可憐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