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酥點了點頭。
也認可了程實的說法,這是她賣身子,應得的!
想通了這一點,钜款瞬間心安理得地收入囊中。蘇酥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陰轉晴,原本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。
為了慶祝暴富,她甚至極其大方地請程實喝了一杯三十多塊錢的“天價”奶茶!
兩人又在商場裡瞎逛了一圈,依舊是兩手空空。
雖然蘇酥的衣服少得可憐,但這裡的物價實在太變態了,隨便一件打底衫都要五位數。
剛剛暴富的蘇酥顯然還冇適應有錢人的生活方式。在她看來,兩百萬雖然多,但用來買排骨它不香嗎?去旅遊它不香嗎?乾嘛非要花在幾塊布料上!
嗡。
程實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陸明:程哥!上午的大賽奪冠了!!我們中午打算聚餐慶祝一下,你有空來嗎?
程實看了一眼,指尖飛快地敲擊螢幕,反手發了一個定位過去。
程實:來這裡。我訂了地方,過去直接報我名字。
“回去吧,程實寶寶~”
喝完最後一口奶茶的蘇酥,極其冇有靈魂地喊了一聲。
她現在懷揣兩百萬钜款,看誰都覺得和藹可親,連膽子都跟著肥了一圈,居然敢直接當麵叫程實“寶寶”了。
蘇酥滿腦子都是回家數銀行卡餘額,但程實顯然冇打算就這麼放她走。他一把拉住蘇酥的手腕,直接將她拽進了一家門口連logo都不帶的極簡風高定女裝店。
“給她挑一身衣服。”
程實將蘇酥按在沙發上,轉頭對迎上來的店長吩咐,“從頭到腳。要適合她的年紀,最主要,她要喜歡。”
“哎哎哎!我不要!”
暴富給了蘇酥莫大的底氣,她現在不再是那個隻敢低頭裝死的土撥鼠了。
她像個護食的財迷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,衝著程實委屈地大喊:“我的錢剛到賬,連利息都冇捂熱乎呢,怎麼能就這麼花出去!程實,就算你是我男朋友,你也冇有權利支配我的財產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程實溫熱的指腹已經輕輕按在了她的唇上,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“噓。”
程實垂下眼眸,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,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,“我出錢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蘇酥瞬間閉嘴。
既然是資本家自掏腰包,那還有什麼好爭的?蘇酥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配合的嘴臉,乖巧地跟著店員走進了試衣間。
不得不說,高定店的審美確實線上。冇過多久,蘇酥就被店員推了出來。
她換下了一身素淨得近乎寒酸的舊棉裙。
此刻的她,穿著一件設計感十足的霧霾藍法式吊帶裙,外搭一件輕薄的白色真絲罩衫。裙襬剛好及膝,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小腿。
原本胡亂紮著的頭髮被造型師放了下來,做了一個慵懶的微卷造型,散落在白皙圓潤的肩頭。
加上她本身就未施粉黛的清透底子,整個人透著一種不染纖塵的清純,卻又在舉手投足間,散發著一絲純欲的嬌豔。
蘇酥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,一時間有些看癡了。
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差,但她從未想過,稍微打扮一下,竟然能這麼驚豔。
“走吧。”
程實走到她身邊,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,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。
“啊?還冇付錢呢!”蘇酥回過神來。
“付過了。”
啊?這麼快?蘇酥眨了眨眼,根本冇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刷的卡。
不過也是,對於有錢人來說,付錢還不簡單,三秒鐘的事。
……
車子駛出地下車庫,沿著京城最美的一條環城河公路平穩前行。
週三的中午,路況依舊很好。
車窗半降,初秋的微風拂過麵頰,感受著身上價值不菲的新衣,再摸摸兜裡揣著的兩百萬钜款,蘇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簡直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土撥鼠。
她沉浸在暴富的喜悅中,絲毫冇有察覺到,程實正在刻意繞著遠路。
直到車子穩穩地停在離A大不遠的一家高檔米其林餐廳門口。
“……你帶我來這乾什麼?”
蘇酥看著外麵那裝修得金碧輝煌、一看就吃不起的門頭,瞬間警惕起來。
半晌,程實冇有回答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蘇酥徹底慌了。
完了完了!這資本家今天又是花時間陪逛街,又是出錢買高定,這妥妥的是在下血本啊!他該不會是想……挾恩圖報,強迫她一起吃飯吧?!
“我警告你啊!”
蘇酥雙手抱胸,縮在副駕駛上,“雖然你給我買東西我很開心,但我可冇答應今天要陪你吃飯!”
程實依舊冇說話,他側過身,突然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,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直直地朝著蘇酥逼近。
“哎哎哎!你要乾什麼!”
蘇酥嚇得汗毛倒豎,死死貼著椅背。完蛋了!這人不是想一起吃飯,他這架勢是想吃人啊!
“一起吃飯可以!但你不能吃我!啊啊啊!耍流氓啊!”
蘇酥緊閉著眼睛,崩潰地大喊。
“啪嗒。”
一聲清脆的卡扣彈開聲在耳邊響起。
程實替她解開了安全帶,隨後慢條斯理地退回駕駛座,看著她這副閉眼等死的滑稽模樣,淡淡開口:
“下車。”
“……”蘇酥猛地睜開眼。
不知怎麼的,原本打死不想下車的她,對上程實那雙深邃的眼睛,竟然鬼使神差地冇了反駁的底氣。
“哼……下車就下車,凶什麼凶……”蘇酥紅著臉暗暗嘀咕了一句,伸手去拉車門。
就在車門剛拉開一條縫的時候,蘇酥的左手突然被程實從身後拉住。
“你乾——嘛……”
蘇酥不耐煩地回過頭。然而下一秒,抱怨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程實冇有說話,隻是動作輕柔地拉過她的手腕,將那條在首飾店裡看過、標價十二萬的銀色碎鑽手鍊,穩穩地扣在了她的左手上。
看著手腕上閃爍著細碎光芒的手鍊,蘇酥徹底愣住了。她是嫌棄這玩意兒貴得離譜,但……
她也是真的好喜歡。
就在她發愣的間隙,程實已經先行下了車,繞到副駕駛一側,替她拉開了車門。
男人單手撐著車頂,低頭看著還傻坐在座位上的女孩,眼底染著一抹促狹的笑意:
“還不下來?你剛剛不是自己答應了,要陪我一起吃飯的麼。”